他抬手凝聚冥炎,究極·冥怨破滅斬的巨大冥炎之刃緩緩成型,刃身泛著深紫微光,呪怨靈的力量與恨意盡數融入其中,刃尖直指杜辰心口。
“今日,我便用這把刀,了結所有恩怨。”杜龍的聲音冰冷,眼底卻翻涌著復雜的情緒——有恨,有痛,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
杜辰被鎖鏈束縛,卻并未掙扎,看著杜龍手中的冥炎之刃,臉上竟緩緩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眼中的淡漠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溫柔。
“不愧是我的兒子....即便沒了冥魂根,也能成長到這般地步。”他語氣平靜,仿佛即將面臨的不是死亡,而是一場遲來的救贖。
“爹這輩子,沒給過你多少溫暖,倒讓你受了這么多苦。”
杜龍握著冥魂之刃的手微微顫抖,恨意如潮水般褪去幾分,又被祠堂的血色畫面強行拉回。
“少假惺惺!你殺長老、滅族人、抽我靈根,這些苦楚,都是你親手給我的!”他怒吼著,冥魂之刃再次暴漲,就要朝著杜辰斬下。
“等等....”杜辰的聲音虛弱卻堅定,他看著杜龍,眼中泛起淚光。
“在你動手前,看看這些……”話音未落,杜辰猛地催動體內殘存的所有力量,指尖凝聚起一縷淡金色的靈魂之力,朝著杜龍眉心射去。
杜龍下意識想要躲閃,卻被那縷力量瞬間穿透眉心,無數不屬于他的記憶,如電影般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
記憶里,杜家祠堂燈火通明,杜辰與幾位長老圍坐在一起,面色凝重。
祠堂中央的桌案上,放著一封染血的密信,密信上的字跡潦草卻透著絕望——納奈斯茲已盯上杜家,欲捕捉所有族人進行幽冥鬼力實驗,妄圖掌控飛獵一族的冥魂秘術。
“納奈斯茲的勢力太過龐大,我們根本無法抗衡。”大長老嘆息著,眼中滿是決絕。
“為了守住秘術,為了保住杜家的根,只能犧牲我們所有人,留下小龍。”
杜辰沉默良久,緩緩點頭,眼底滿是痛苦與掙扎。
“我來動手。殺了各位長老,偽造杜家內亂的假象,才能守住秘密,讓納奈斯茲放松警惕。小龍的冥魂根....必須抽走,沒有冥魂根的氣息,納奈斯茲才不會追殺他。”長老們紛紛點頭,眼中帶著釋然,大長老抬手拍了拍杜辰的肩膀。
“委屈你了,日后小龍若恨你,你也只能咬牙受著。這是我們能為杜家做的最后一件事。”
隨后,畫面跳轉,祠堂里血流成河,杜辰看著倒在地上的長老們,背對著神龕后的杜龍,肩膀微微顫抖,抬手抹去眼角的淚水。
他拖著掙扎哭喊的杜龍走向陣盤,掌心凝聚鬼力時,指尖止不住地顫抖,每一道鬼火絲鉆進杜龍經脈,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般。
“別怪爹....”那句低聲的呢喃里,藏著無盡的愧疚與不舍。
杜龍失去意識后,杜辰抱著他,淚水滴落在他的臉頰,隨后聯系了陳家的人,將杜龍托付給他,反復叮囑“一定要讓他好好活下去”。
后續的記憶里,杜辰化身飛獵組織的叛徒,主動投靠納奈斯茲,憑借強大的冥力一步步爬上高級干部的位置。
他一邊假意配合納奈斯茲的實驗,暗中破壞他們的調查。
一邊時刻關注杜龍的消息,數次在納奈斯茲的追殺中暗中出手,護杜龍周全。
那些年,他頂著叛徒的罵名,忍著思念的痛苦,在黑暗中獨自蟄伏,只為守住杜家的秘密,護住自己唯一的兒子。
“噗——”杜龍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冥魂之刃瞬間消散,周身的深紫冥炎也漸漸褪去,只剩下純黑的冥炎緩緩流轉。
他踉蹌后退,難以置信地看著杜辰,眼中的恨意徹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悔恨與痛苦,淚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爹...”他哽咽著,聲音里滿是顫抖,那些年的恨,此刻都化作了刺向自己的刀。
杜辰看著他,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周身的力量漸漸消散,鎖鏈失去冥力支撐,緩緩化作飛灰。
他踉蹌著上前一步,抬手想要觸碰杜龍的臉頰,卻在即將碰到時,手臂無力地垂下。
“小龍...好好活著...守住杜家....”他的聲音越來越虛弱,身體漸漸變得透明,最后化作點點微光,消散在祭壇上空。
杜龍猛地撲上前,卻只抱住一片虛空,淚水滴落在地面,暈開點點濕痕。
他蹲在地上,雙手死死攥著拳頭,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嗚咽,既有失去父親的痛苦,又有對過往誤解的悔恨,還有對父親默默付出的動容。
就在杜辰化作的微光徹底消散的剎那,一股溫熱而熟悉的力量突然從丹田處涌起,順著經脈飛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那是冥魂根的氣息!
杜龍渾身一震,下意識運轉體內冥力,只覺淡紫色的冥氣如泉水般奔涌而出,比之前的深紫冥炎更顯醇厚綿長,周身的呪怨靈也隨之發出興奮的嘶吼,身形凝實得幾乎化作實體。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縷當年被剝離、又被陳桐杰壓回體內的冥魂根殘韻,正與杜辰消散前留下的微光相融,完整的冥魂根竟在這一刻重新歸位,且力量比他七歲時更為強勁,帶著父親多年修煉滋養的痕跡。
“原來如此.....”杜龍心頭劇震,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
父親當年并非徹底抽走他的冥魂根,而是將大部分冥魂根抽離后親自溫養,一邊用自己的力量打磨淬煉,一邊避開納奈斯茲的探查。
他隱忍多年,頂著叛徒的罵名,就是在等一個安全的時機,等自己有足夠的力量掌控這份傳承,再將完整的冥魂根歸還給自己。
這份深沉的父愛,藏在每一次暗中守護里,藏在今日的以身獻祭中,更藏在這失而復得的冥魂根里。
與此同時,其他戰線的廝殺仍在繼續。
申氏兄妹被禹楓的風獄困住,狂風與血魔之力不斷侵蝕,兩人氣息愈發萎靡,卻仍在拼死抵抗。
艾瑪琳被困于靜域囚鎖,看著狄美斯指尖凝聚的湮滅暗彈,只能奮力催動雷龍之錘,試圖尋找突破的契機。
椎小勇與溫靈璃好不容易清理完其余的血魔,卻眼睜睜看著禹楓的禹風血刃斬朝著陣法核心劈去,龍之精神力的抽取速度陡然加快,兩人只能拼盡最后力氣,發動奧義招式阻攔。
此刻的杜龍緩緩站起身,擦干臉上的淚水,眼底的痛苦徹底被堅定與鋒芒取代。
完整的冥魂根在體內灼灼生輝,源源不斷的冥力奔涌不息,與他周身的冥魂交織融合,形成淡紫與純黑交織的焰浪,氣勢比之前暴漲數倍。
他握緊雙手,指尖冥力流轉間,連空氣都泛起細微的震顫——父親用生命為他鋪好了路,不僅歸還了他的傳承,更守住了杜家的希望。
如今,輪到他接過這份責任,守護身邊的人,徹底粉碎納奈斯茲的陰謀,告慰父親的在天之靈。
另一方面,艾瑪琳的情況非常危急。
她被困的窒息感還縈繞在喉間。
然而左臂突如其來的灼熱卻瞬間沖破了狄美斯布下的封印——輻射能如奔涌的巖漿在經脈中竄動,與左臂的電母系統精準共鳴,金屬裝備的紋路亮起紫金色雷光,瑪卡特的留言清晰回蕩在腦海。
“激活電母系統,掌控閃電異能,可凈血魔、除邪祟、祛負面。”
吱吱吱!!!
電母系統的金屬震顫形成狂暴共鳴,瑪卡特的留言尚在耳畔回響,艾瑪琳已以意念猛催裝備——紫金色雷光如破曉驚雷般炸起,瞬間撕裂狄美斯布下的暗紫色精神禁錮,電流如噬邪的活蛇纏繞周身,滋滋作響間將那些鉆向腦海的無形精神觸須灼成飛灰。
狄美斯瞳孔驟縮,眼神冷得淬毒,指尖淡紫色精神力瘋狂凝聚,轉瞬凝成一柄寸許長的精神銳箭,箭尖泛著令人心悸的寒芒,直刺艾瑪琳眉心,銳箭破空時竟帶起細微的氣爆聲,攻勢狠辣決絕。
尖銳的刺痛如鋼針般扎進識海,艾瑪琳鬢角瞬間滲出汗珠,身形微頓的剎那,電母系統的極速本能已然發動!她足尖擦地橫掠半尺,殘影還凝在原地便被精神銳箭洞穿,而本體周身雷光驟然暴漲三尺,形成熾熱的雷幕,將殘余的精神力箭芒當場消融殆盡。
“雷能凈邪,你的伎倆已經到頭了!”艾瑪琳低喝聲響徹戰場,右手腕一翻,數柄泛著寒光的飛刀已然入手,紫金色雷電如水流般涌入刃身,瞬間將飛刀裹成耀眼的雷刃。
她揚手一擲,“電掣飛刃·千雷閃”應聲發動,數百道電光刃影憑空乍現,密密麻麻的紫金色電弧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嗡鳴,如暴雨般鎖定狄美斯全身要害,刃尖未至,狂暴的雷勁已逼得狄美斯衣袂翻飛。
狄美斯面色不變,身前瞬間旋起直徑丈余的暗紫色念力漩渦,漩渦中心吸力狂暴,連周遭的碎石都被卷得飛速旋轉。
“念力漩渦!”她竟妄圖將雷電飛刀吞噬反打,算盤打得極精。
可雷電本是精神邪祟的克星,第一道雷刃刺入漩渦的剎那,狂暴電流便如猛虎出籠般撕裂念力壁壘。
隨著“咔嚓”一聲脆響,暗紫色漩渦轟然崩塌,殘余的數十道雷刃趁勢突襲,狄美斯側身急閃,肩頭仍被一道刃影擦過,焦黑的傷口瞬間炸開,皮肉翻卷間,連環電爆在她身后轟然綻放,氣浪將她掀得踉蹌半步。
眼中訝異轉瞬即逝,狄美斯雙手猛地一揮,六道與她身形、氣息一模一樣的幻影憑空浮現,圍繞艾瑪琳飛速閃爍,真假難辨的身影交織成網,正是“迷幻投影”,她則隱入幻影之中,氣息徹底收斂,伺機突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