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洛又看了眼霍梅的小冊子,發現沉香玉在其中只能算是中等偏下的支出。
“琉璃瓦六十萬片、夜明珠三千顆、鮫珠五百顆、外門全部推翻重建……”
云洛越念越心驚,光是她念的這些,就不下三百萬上品靈石了。
此外比賽期間的面子工程也相當足。
接送參賽弟子往返的靈舟、僅作觀賞的靈鳥和靈植、全方位無死角的觀賽法陣、不限量為參賽弟子提供按摩符箓和下品培元丹……
更不說,合歡宗還把每項比賽的獎品升級了,在原本天材地寶的基礎上,還加了一筆不菲的獎金。
光是元嬰組的魁首獎金,每人就是兩萬上品靈石。
所有比試加起來,獎金都得發出一百多萬。
云洛這個沒出錢的都看得心疼了。
“連玉簡遠程觀看都不收費,也就是只有門票這項收入,咱們能賺得回來嗎?”
霍梅搖頭:“當然不能了。不過宗門也不在意,長老們都說,咱們是第一次辦大比,臉面最重要,更何況也不差那點靈石。”
說得倒是有道理,不過云洛還是覺得心疼。
她是真把合歡宗當成家了,家里虧錢的事她如何能看得下去。
作為一個去免費景點都要買塊紀念幣走的人,她幾乎立刻想到了辦法。
“霍師姐,你現在回太和峰嗎,我跟你一起去吧。”
“肯定要回去啊。”霍梅有些奇怪,“你想到什么了這么激動?”
云洛神秘笑笑:“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兩人并肩到了太和峰。
時機正巧,澹臺昭正在與各長老和管事商討大比細節,還有許多親傳也在。
霍梅拉著云洛安安靜靜在后排坐下。
云洛聽她們商討了一會兒,發現除了霍梅小冊子上記的,別的花銷也不少。
居然還豪橫地給每個弟子定做了十套宗服,說是不能穿得破破爛爛丟自已臉。
云洛:她們哪兒穿得破破爛爛了?
而且合歡宗還是少數幾個給外門弟子發宗服的宗門,雖然料子會稍微差一些,但也是許多宗門內門弟子才有的待遇。
這也太敗家了。
這一坐,云洛就聽了快一個時辰。
等幾位長老商議完,澹臺昭才看向在場幾個親傳,詢問她們的意見。
云洛等大家都說完了,才舉手道:
“宗主,我有一個建議。”
澹臺昭目光和藹:“有什么盡管說。”
云洛又理了理自已的思路,才起身上前道:
“回宗主、各位長老,弟子認為,合歡宗第一次舉辦大比想要辦得體面這不是壞事,但往屆大比,上三宗多是控制成本,實現了盈利,再不濟也是保本。”
“合歡宗是上三宗之外,第一個舉辦大比的宗門,想必許多人都盯著我們,更不乏盼著我們出錯的人,若是賠本,指不定背后笑話我們人傻錢多。”
澹臺昭蹙眉,這個顧慮她們之前想到過,可她覺得,誰敢嘲笑,就先拿出跟她們一樣的排場再來說話。
不過,她還是想聽聽云洛的建議。
“可是重建裝修的玉石靈木早就定好了,外門也翻新了一大半,承諾的獎勵也公布在了論壇上,如今早沒有返回的余地了。”
云洛拱手:
“弟子有一計,還請宗主容弟子細細道來。”
澹臺昭頷首,示意她繼續。
云洛清了清嗓子,揮手在半空鋪開一張巨大的宣紙,一邊說一邊拿筆在上面寫寫畫畫。
“弟子的建議是,我們專門煉制一批與此次大比相關的衍生法寶。”
澹臺昭面露不解,與穆荷對視一眼,見對方也不懂這個小弟子的想法便身體前傾,耐心聽她解釋。
“我們可以在符紙和靈玉上事先繪制好合歡宗各個有特色的建筑或景點圖案,再在上面刻畫符箓。”
“同樣的,陣盤、靈劍、丹爐、雙修法寶等等,也可以參照此方法設計成專門的款式。”
“丹藥不便在上面刻畫,可以專門定做一批匣子,務必要做得精美。”
“另外我們還需再做一批限量款的法寶,一半做成精品版,另一半用來贈送。”
“只要購買這些衍生法寶達到一定的消費額,就可以免費再得到一個限量款。”
“限量款可以隨機贈送,也可以分成不同的消費段指定贈送。”
“當然,也不能放過大家的賭徒心理,我們可以將幾種不同的法寶放進一模一樣的匣子里做成盲盒,供修士們隨機挑選。”
“把其中一兩款設置為隱藏款,但總數一定要極少極少極少。”
“……”
長老們一開始還有些漫不經心,但越聽眼睛睜得越大。
特別是云洛說得那個盲盒,她們光是聽一聽就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于是,接下來的討論便激烈了起來。
長老們一個個追問云洛自已不理解的地方,了解后又提出自已的想法。
熱火朝天地討論了大半天,最后澹臺昭一拍板——就按云洛說的去做。
“此事就由云洛你負責統管,各分堂務必三日內提交圖紙和構思,統一敲定后便可以煉制了。”
“若是來不及的,部分可以找外宗幫忙,價錢好商量。”
云洛又沒有個人賽,時間充裕,倒是樂得接下這個差事。
這放在現代,她高低是個總監,簡直太威風了有沒有。
離開太和峰時,大家還拉著她開始各種夸贊。
“哎,阿洛你這腦子怎么長的,宗門大比辦了這么多屆了,怎么大家都沒想到。”
“我都能想象,上三宗的那群人看到這些衍生法寶,得眼紅成什么樣。”
“驚鴻師姐,你把阿洛借我幾天當徒弟,也讓我過過癮唄。”
“……”
穆荷聽著大家夸云洛,心都跟著飄了,一聽這話當即拉下嘴角。
“想要?自已去撿啊,不會連徒弟都撿不到吧?”
這寶貝的樣子更惹人眼熱。
“哼,師姐你神氣什么,好吧,你的確可以神氣。”
大家說說笑笑離開了太和峰。
云洛和穆荷一起御劍返回靈犀峰,她嘰嘰喳喳說了一路的話。
“師父,你什么時候教我驚鴻第七式啊?我還想著合歡宗拿第一呢,若是學會了第七式,秘境大比咱們勝算也大一點。”
穆荷卻沒回答,只是緩緩停了下來。
“師父,怎么了?”云洛懸停在她身前。
穆荷似有些無奈,安撫地摸了摸她的臉。
“小洛,為師和宗主想,你暫時不要參加這屆大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