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就在這時，另一道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沐婉清？你找我有什么事？”
蘇詩雅循聲望去，看到了云曦薇。
她不免秀眉微蹙，沒想到沐婉清竟將云曦薇也叫了過來。
她到底想做什么？
看到云曦薇后，沐婉清立刻就快步上前，一臉誠懇道：“曦薇，對不起！”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以前是我鬼迷了心竅，我聽信了碧蓮的蠱惑，又因為林辰……因為林辰的拒絕，整個人都瘋了，才會做出那么多傷害你們的事情。”
沐婉清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努力不讓它們流下來，卻還是有幾滴順著臉頰滑落。
云曦薇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與蘇詩雅站到了一起。
二人面面相覷，大眼瞪著小眼。
顯然，沐婉清的變化，讓她們有些始料未及。
沐婉清向來高傲，也只有林辰能夠讓她低下頭顱。
現在這么低聲下氣地跟她們道歉，她們也擔心其中有詐。
沐婉清淚眼婆娑，抽泣道：“我知道現在說什么都晚了，造成的傷害也無法彌補。”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仿佛風中的落葉一般無助。
“我每天都在后悔，每天都在想，我為什么會變成那個樣子。我把林辰的好當成理所當然，把你們的關心當成炫耀的資本……我……我不是人……”
沐婉清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乎變成了呢喃。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自責和痛苦，讓人不禁心生憐憫。
她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啪！
清脆的響聲如同驚雷一般，在空氣中炸裂開來，讓蘇詩雅和云曦薇的心都猛地一跳。
沐婉清那白皙如瓷器般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五道清晰可見的指印，仿佛是被惡魔的利爪狠狠劃過。
她卻渾然不覺疼痛，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涌出，崩潰地哭著，身體微微顫抖著。
“我今天把你們叫來，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想在你們面前，親口承認我的錯。我不想……不想讓你們帶著對我的怨恨離開。”
蘇詩雅靜靜地看著她痛哭流涕的樣子，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觸碰，泛起一絲漣漪。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二人還親密無間的時候。
那時候的沐婉清，雖然高傲得像一只孔雀，但內心卻如同孩子般單純。
云曦薇的眼神也變得復雜起來，她輕輕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有些不忍。
沐婉清似乎察覺到了她們神情的變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急忙擦了一把眼淚，目光緊緊地落在蘇詩雅身上。
“詩雅，我知道，你馬上就要跟著林辰去王城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們這么多年的姐妹，我不想我們的情分，就這么不清不楚地斷了，不想給你留下遺憾。”
說著，她緩緩從懷中取出一張訂餐的單據，小心翼翼地雙手捧著，遞到蘇詩雅面前。
那張單據已經被淚水浸濕，微微有些褶皺，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可見。
“我在中州酒樓訂好了酒菜，就當是……給我一個賠罪的機會，也當是……我為你踐行。”沐婉清的眼神中充滿了哀求，仿佛在祈求蘇詩雅能夠原諒她。
蘇詩雅默默地看著那張被淚水打濕的單據，又看了看沐婉清那張布滿指印、滿是哀傷和哀求的臉。
她的目光漸漸變得柔和起來，心中的怒火也漸漸平息。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色，距離午時還有一段時間。
或許，沐婉清真的想通了。或許，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蘇詩雅深吸一口氣，輕輕接過那張單據，緩緩說道：“好，我答應你。”
沐婉清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欣喜，她連忙點頭，眼中閃爍著淚光。
云曦薇站在一旁，輕聲說道：“詩雅，要不……就去吧。把話說開，也算是有個了結。”
蘇詩雅的心，在聽到這句話后，開始微微地顫動起來。
她看著沐婉清，這個曾經的好姐妹，如今卻如此落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沐婉清的身影在她眼前晃動，那是一個曾經與她一同歡笑、一同流淚的人。
然而，如今的沐婉清卻顯得如此憔悴和無助，這讓蘇詩雅感到一陣心痛。
最終，蘇詩雅緩緩地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好。”
得到這個字的答復，沐婉清的眼中突然爆發出一種異樣的光彩，那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她連忙點頭，像是生怕蘇詩雅會突然反悔一樣。
“我們現在就去！”沐婉清的聲音有些急切，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解決這件事情，仿佛只有這樣，她才能真正放下過去的包袱。
三人一同轉身，朝著山下走去。
山路蜿蜒曲折，碎石鋪滿了道路，硌得腳有些疼。
但沒有人抱怨，因為此刻他們的心中都被一種沉重的氣氛所籠罩。
沐婉清落后半步，始終低著頭，不敢直視蘇詩雅的眼睛。
她的聲音嘶啞而低沉，一遍遍地重復著懺悔的話語，仿佛這些話是她唯一能說出口的。
“都是我的錯，我瞎了眼，才會把你們的關心當成理所當然……”
“我不該聽信碧蓮的鬼話，她只是在利用我……”
這些話的語氣充滿了懊惱和懊悔，似乎說話者剛剛意識到自己被人欺騙了。
蘇詩雅默默地走在前面，聽著這斷斷續續的哭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憐憫之情。
她終究是心軟了。
她停下腳步，回過頭，嘆息道：“婉清，別這樣了。”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已經沒有放在心上了。”
這番話，一半是出于憐憫，一半是想盡快結束這場令人難堪的告別。
她不想再繼續糾纏下去，她希望能夠用一種溫和的方式讓對方明白，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不要再繼續糾結。
云曦薇坦然道：“擂臺上，我的那一劍你受了，我們之間的恩怨，就已經兩清。”
“沐婉清，我們都是中州武府的弟子，沒必要把關系弄得這么僵。你能看清碧蓮的真面目，是好事。”
“以后，好好修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