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透過層疊的松針,在林間空地上投下斑駁的光柱。
昨夜的雨水還掛在葉尖,偶爾滴落,在積水的坑洼里濺起細小的漣漪。
空氣冷冽,帶著泥土和腐葉的腥氣,寂靜得讓人耳朵發嗡。
漢克斯猛地睜開眼,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中迅速收縮適應,沒有醒來瞬間的迷茫,只有獵人般的警覺。
他先是靜止不動,耳廓微不可查地轉動,捕捉著周遭的任何異響,只有風聲和遠處模糊的鳥鳴。
隨后側過頭,視線掃過屋內,
李重光歪倒在墻角,懷里還抱著那支M4A1突擊步槍。
他的嘴巴微張,鼾聲沉重,眼窩深陷,顯然累垮了。
另一邊,克萊曼婷蜷在一張磨得發亮的熊皮上,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眉頭緊鎖,即使在睡夢中也不安穩。
漢克斯的目光定格在對面墻壁上。
一把帶鞘的長刀掛在那里,深色木鞘,銅飾已經有些發暗。
這種樣式偏古代冷兵器的風格,像不是現代軍刀或者獵刀的樣式。
而且還是偏中華風格的戰刀,而不是西式長劍或者大砍刀。
他無聲地坐了起來,肌肉沒有一絲多余的牽動,輕輕走走到墻邊,
隨后伸手取下刀鞘,在手中掂了掂,分量不輕,顯然用料不一般。
刀鞘加刀身,都有兩公斤左右的重量,握住黑檀木做成的刀柄,
緩緩抽出半截刀身體,一道冷冽的寒光悄然溢出!
刀身修長,線條流暢,
帶著一種簡潔的殺戮美感,明顯用折疊鍛打花紋鋼,才會有這種花紋。
刀尖微微上挑,一道深深的血槽沿著脊線延伸,奔著實戰效果打造的刀。
漢克斯用指腹輕輕擦過刃口,感受著那內斂的鋒利。
是把好刀,一把中華雁翎刀!
他手腕微微一抖,刀身輕顫,發出幾乎聽不見的低鳴,重心完美。
還刀入鞘,他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兩人,悄無聲息的走到門邊。
漢克斯側耳傾聽片刻,確定沒有問題,這才輕輕推開一道縫隙。
他的視線落入不遠處的森林,七八個散發著惡臭的身影,正在里面游蕩。
行尸的動作顯得很漫無目的。
有的用腐爛的手徒勞地抓撓著粗大的樹木,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有的只是茫然地站著,頭顱不自然地歪斜,像陷入待機狀態一般。
雖然昨晚清理掉了所有行尸,但一晚上的功夫又引來了不少。
這些行尸仿佛對熱能有感應一般,總能不自覺往有活人的地方聚集。
漢克斯眉頭一皺,緩緩拔出手中的雁翎刀,提著刀大步走向森林。
漢克斯提著雁翎刀,大步流星地走向林間游蕩的行尸。
刀身修長微弧的線條,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寒光。
他握刀的手勢有些不習慣,這與平時用的戰術匕首完全是兩個概念。
第一只行尸嗅到活人氣息,轉過頭來,拖著一條斷腿撲過來。
漢克斯下意識想側身規避,手虛握了一下,這才意識到此刻握的是刀柄。
他眉頭微蹙,不退反進,在行尸枯爪即將抓撓到的瞬間,猛地側身,右手雁翎刀順勢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這一下發力更像是軍用匕首的格斗技,追求的是短促兇狠的刺擊,而非長刀應有的揮砍。
嗤啦!
刀鋒確實切開了行尸的胸膛,帶出一蓬發黑的腐肉和碎骨,腥臭撲鼻。
但傷口并不致命,那行尸只是踉蹌了一下,更加狂躁地轉身再次撲來。
“嘖。”漢克斯鼻腔里發出一聲不滿的輕哼,力道用錯了。
這刀的刀身太重,不像軍刺靠捅刺造成破壞。
它需要的是更舒展,更依賴鋒刃本身的切割動作。
漢克斯不再猶豫,腳下步伐一變,迅速拉開半個身位,避開撲擊。
這一次,他手腕翻轉,改撩為劈,嘗試用更大幅度的動作揮動刀身,感受著刀鋒劃破空氣的微弱阻力。
咔嚓!
這一刀精準地劈中了行尸的脖頸,鋒利的刃口,輕易地切開了腐朽的筋肉和半硬的頸椎骨。
那顆頭顱幾乎被整個斬下,只剩一層皮肉連著,耷拉在肩膀上。
行尸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成了!
漢克斯甩了甩刀身,粘稠的黑血被甩脫大半,找到點感覺了。
這刀需要的是揮砍的流暢和刃口的銳利,而不是蠻力捅刺。
第二只行尸聽到動靜沖了上來。
他這次主動迎上,踏步,擰腰,揮臂,動作一氣呵成。
雁翎刀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
唰!刀光閃過!
行尸自左肩至右肋被斜斜劈開一道巨大的傷口,幾乎被切成兩段,內臟和污血嘩啦一下涌出,倒地不起。
第三只從側面靠近,漢克斯反應極快,反手一刀橫斬,刀鋒精準地掠過行尸的太陽穴,削飛了半個頭蓋骨。
他的動作越來越順暢,起初因為兵器不順手而產生的滯澀感迅速消失。
他開始嘗試不同的角度和發力方式,點、刺、撩、劈、抹…
雁翎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每一次閃動都帶著致命的效率。
漢克斯甚至利用刀身修長的特點,在極小的空間內完成格擋和撥開行尸手臂的動作,隨即順勢切入要害。
林間空地上,只見他身影快速移動,刀光繚繞,每一次寒光閃現,必有一只行尸以各種扭曲的姿勢倒下。
黑血濺在他的褲腿和靴子上,他卻毫不在意,眼神專注,完全沉浸在這種冷兵器貼身搏殺所帶來的原始壓迫感。
不到兩三分鐘,所有游蕩的行尸都已變成地上殘缺的尸塊。
【刀術技能經驗+100】
【狩獵大師加持:經驗x10】
【刀術技能經驗+1000】
【刀術技能等級提升】
【刀術技能等級10:500/10000】
【刀術被動解鎖:瞬步出鞘】
(通過無數次重復,將拔刀與第一次斬擊融為一體)
(能在刀出鞘的瞬間,借助鞘口的引導和腰腿發力,斬出最快最準最具威力的一刀,是實戰搏殺的起手核心。)
成了!
漢克斯垂下手,雁翎刀的刀尖滴著濃稠的血液,低頭看了看刀身,上面已是血跡斑斑,但鋒刃依舊寒光迫人。
他甩了甩刀,扯下一片寬大的樹葉,仔細,甚至帶著點珍惜地擦拭著刀身上的污血。直到刀身再次恢復清亮。
隨后還刀入鞘,動作比之前多了幾分熟練,完全不像個生疏的新手。
當他轉身準備走向木屋時,木門吱呀一聲又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