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華燈初上。
沈叢聽著電話那頭王檸故作關切的語氣，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投資的項目出了點問題，不算什么，謝謝王總的好意。”
沈叢故意說得含糊其辭：
“王總，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把Labubu未來三年的IP開發和周邊授權敲定吧。”
王檸在電話那頭眼前一亮，語氣卻更加誠懇：
“沈先生，你如果遇到什么問題了，盡可以和我說，你投資的2億，幫了我大忙，我一直想報答你呢。”
沈叢嘴角的譏諷更甚。
他怎能不知道王檸打的什么算盤？
在他投資出事，焦頭爛額之時，趁熱打鐵，步步緊逼，讓他亂上加亂，更沒有思考的時間。
如此一來，便有機會以更低的價格收回Labubu的IP開發和周邊授權。
“王總的好意我心領了。”
沈叢淡淡一笑，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我們還是聊聊Labubu的事吧。”
王檸聞言，暗道可惜。
如果能知道沈叢那邊具體發生了什么，便能更好地拿捏沈叢，從而將價格壓到更低。
不過沈叢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也不好再追問，否則可能適得其反。
“好吧，”王檸說，“我和Funku集團亞太區總裁布朗先生打了好幾次電話，他說他很欣賞你，所以為了你，可以將價格上漲至8億，沈先生你看？”
沈叢笑了：“王總覺得這個價格很有誠意是嗎？”
“沈先生這話什么意思？”王檸面色微變，“這是Funku集團布朗先生開出的價格，我只是你們中間的傳話人罷了。”
“是嗎？”沈叢笑得更冷了兩分，“那這樣吧，你告訴布朗先生，如果他真的有誠意，那就一口價，12億，現金，他答應的話，今晚就可以簽約。”
“什么？”王檸差點破音，“12億？沈先生，你這是在開玩笑嗎？你應該知道，這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價格……”
“絕對不可能嗎？”沈叢打斷了他，“是布朗絕對不可能答應，還是你絕對不可能接受？”
“沈……沈先生……”王檸臉色蒼白了兩分，但還是硬著頭皮笑道，“你……你在說什么呢？我……我怎么聽不懂。”
“聽不懂？”沈叢冷哼一聲，“王總，我很討厭被人當傻子耍，你和布朗先生的‘君子協定’，真以為我不知道嗎？”
“咚”的一聲。
王檸跌坐在椅子上。
“沈……沈先生……什么‘君子協定’，你在說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他扯動嘴角，還想再硬撐，想著或許沈叢只是在詐他呢？
“你和Funku集團亞太區總裁布朗達成了約定，由你對我手里的IP開發和周邊授權進行壓價收購。”
“你把價格壓得越低，你從布朗那里分到的錢就越多。”
沈叢聲音愈發冰冷：
“王總，是這樣沒錯吧？”
“所以你才會不斷給我打電話，發消息，想要盡快讓我簽約，因為你知道，隨著時間發酵，Labubu熱度會越來越高，Labubu的IP開發和周邊授權的價值也會越來越高，這樣你能賺到的就會越來越少，對吧？”
王檸口干舌燥，冷汗直流，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沈叢卻愈發凌厲：“王總，你知道為什么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延，不接你電話，不回你消息嗎？因為我之所以投資Labubu，是我本身就挺喜歡Labubu，我對Labubu有感情，所以我想給你一個機會，看你會不會良心發現，結果……”
“剛才我說我投資出事的時候，你應該沒有絲毫擔心，而是很高興吧，覺得可以落井下石，趁機壓價？”
王檸整張臉都被驚恐覆蓋。
原來……
剛才……
是沈叢在給他下套！
沈叢的投資根本沒有出問題！
從一開始，他的計劃就被沈叢識破了！
他還想把沈叢當冤大頭。
可在沈叢眼里，他就是個小丑！
“12億，這個價格，我想布朗先生會接受。”
沈叢懶得再和王檸多說什么：
“你要是愿意向布朗傳達，你就去傳達，你要是不愿意……”
“布朗的聯系方式，我應該不會弄不到吧？”
王檸咬著牙，滿臉苦澀：
“我……我知道了，沈先生，我現在就將您的意思，轉達給布朗先生。”
在沈叢掛掉電話之后，王檸望著天花板，愣神了好幾分鐘。
他想不明白，沈叢是怎么知道他和布朗的秘密的？
難道他身邊出了內鬼嗎？
可沈叢從注資到現在，都沒來過他公司，怎么在他身邊養鬼啊？
沈叢……
真就有那么神通廣大嗎？
能以他完全想不到的方式，在他身邊養鬼？
或者說……
沈叢根本不需要養鬼這樣的低級手段，就能將他看破？
王檸越想越心驚，渾身都被冷汗浸濕了。
他不敢再多想，連忙拿起手機給布朗打去電話，并將剛才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這樣么……”
布朗站在落地窗前，端著紅酒杯，眼睛微瞇。
作為商人，他自然想賺錢，賺很多的錢。
可現在既然賺不到那么多了，那少賺一點也沒什么。
他和沈叢又沒什么恩怨，和王檸的計劃已然破產，那就去和沈叢交好。
12億這個價格，貴肯定是貴的，不過從Labubu現在的熱潮來看。
沈叢12億就把IP開發和周邊授權賣了，還是太年輕了。
從長期效應來看，Labubu的IP開發和周邊授權，價值遠比12億要高。
“這位沈先生有點東西，但不多。”
布朗晃了晃紅酒杯，略帶嘲諷地說了一句。
喝了口紅酒，他做了決定：
“王總，12億這個價格我可以接受，你幫我和沈先生約一下時間地點吧。”
“好。”
王檸眼中閃過一抹嫉妒。
布朗居然真的答應了12億這個天價！
本來，如果沒有沈叢，那么這筆錢就該屬于他！
可現在……
沈叢什么都沒做，就白賺了這12億！
王檸那叫一個悔，那叫一個恨。
可對于沈叢，他也不敢再做什么了。
他只能乖乖給沈叢打去電話，幫忙約定時間地點。
“布朗就在錦城吧？前兩天在錦城鑒寶會上，我好像看見了他。”
沈叢說道：“那就今晚十點吧？至于地點……NebulaLounge吧。”
掛掉電話以后，他看向廚房。
幾個小女仆正在忙碌，非常養眼。
再想到馬上又是12億到手，然后還有楚清歌等著他去品嘗……
心情便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