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看著面前的山神和土地神再次發問：“你們可知人皇死去是什么原因嗎？”

　　兩人聽完這話，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林凡估計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么了。

　　就對這二人揮了揮手說道：“本座知道此事關系重大，你等切記，莫要妄加議論，以免招惹禍端，去吧。”

　　“是是是！小神明白！小神告退！”山神土地如蒙大赦，連忙躬身，化作兩道青煙，嗖地一下鉆回地里，瞬間消失不見。

　　不過，即便如此，林凡依舊能聽見兩人的對話。

　　土地：“我是山神，這是我的地盤，鉆回你的山里面。”

　　山神：“咱倆不都是500年一換職位嗎？再過100年，我就是土地神了。”

　　林凡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真覺得有時候實力的提升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過不管怎樣，林凡都要再回朝歌一趟，不為別的，只為弄明白一些事情。

　　林凡心念微動，背后風雷雙翼倏然展開。

　　左翼卷起九天罡風，右翼纏繞著紫色雷光，雙翼振動間竟引動天地靈氣共鳴。

　　他縱身一躍，身形化作一道青紫交織的驚虹直沖云霄。所過之處，云海為之分開，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風雷軌跡。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巍峨的朝歌城已然在望。

　　林凡翩然落地，身后雙翼緩緩收攏，風雷之力盡數內斂。

　　他感受著體內仍在流轉的風雷道韻，眼底閃過一絲訝異——沒想到隨著修為精進，這對先天靈翼竟已能觸及縮地成寸的玄妙。

　　“看來這風雷雙翼，還藏著不少奧秘......”他輕撫翼緣，感受其中蠢蠢欲動的先天道則，對未來的修行之路又多了幾分期待。

　　只是看著面前的朝歌城墻，林凡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但見城頭之上，原本招蜂引展的玄鳥王旗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目的素白。

　　走入城中之后，眼前的場景更是讓林凡為之一振。

　　原本繁華喧囂的街道冷清了許多，幾乎所有店鋪和住戶的門前都掛上了白幡，窗欞上貼著素紙。

　　行人大多身著素衣，低頭匆匆而行，偶爾有壓抑的哭泣聲從深巷中傳來。

　　就連街邊玩耍的孩童也似乎感知到了這沉重的氛圍，變得安靜乖巧。酒肆歇業，樂坊無聲，整座朝歌城仿佛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無盡的悲涼與死寂。

　　陽光灑落在這一片素白之上，非但不顯溫暖，反而折射出一種令人心頭發冷的寒光。

　　“帝乙在民間的聲望，看來確實不差……”林凡在心中想到，畢竟讓一個國家做到這樣的程度并不難，而讓一個國家的人民從內心里真正這樣做，卻很難。

　　他并沒有選擇多停留，沿著熟悉的道路就前往了太師府上。

　　說來也奇怪，上次在朝歌，他的實力被壓得十不存一，此時卻能發揮出金仙巔峰實力的六，七成。

　　不知是因為實力變強了，還是因為自己的功德多了。

　　不過林凡只是微微一感知，便感知到了聞仲此時正在府上，不同于上回那樣，林凡這回是直接進入了府中。

　　來到聞仲的書房前，林凡看到聞仲正背對著房門，身穿一身素衣，但脊梁依舊挺得筆直。

　　只是那背影在林凡眼中，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與沉重，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

　　在顯出身形之后，他輕輕叩響了門扉。

　　書房當中的聞仲身形微頓，并未回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不容置疑的威嚴：“不是說了，若無要事，不得打擾嗎？”

　　林凡笑了笑，搖了搖頭，說道：“師弟，別來無恙！”

　　聞仲聽到這話，猛地站起了身，當他看清門口站著的林凡時，古井無波的臉上終于出現了波動，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眸中，交織著驚訝、復雜，以及一絲……難以察覺的放松。

　　聞仲連忙上前，對著林凡說道：“師兄，不是傳音說有事離開嗎？怎又回來了？”

　　林凡笑了笑，拍了拍聞仲的肩膀說道：“怎么，不歡迎師兄嗎？”

　　“師兄，哪里的話？我怎會不歡迎師兄？只是有些奇怪，如果我沒算錯的話，師兄離開也有三年了，難道沒有回道場嗎？”

　　林凡摸了摸下巴，便明白了大致的時間換算：他在龍族世界待了差不多也就幾天時間，而在洪荒這邊已經整整過去三年了。

　　于是林凡以自己游歷為由，糊弄過去了聞仲的問題。

　　而聞仲倒也沒覺得有什么，只是感覺林凡的實力越發不可琢磨了。

　　在把林凡引到主位上之后，聞仲又安排下人上了茶。

　　“師弟，我聽聞人皇他崩了？”林凡小心詢問著說道。

　　而聞仲在聽完此話之后，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痛心與困惑。

　　“陛下……陛下他走得極其突然。當夜還在批閱奏章，并無任何不適征兆。次日清晨，內侍便發現……發現陛下已龍馭賓天。”

　　聽到這話，林凡繼續追問著說道：“可是死于什么病？”

　　聞仲聽到這話，實在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說道：“師兄，有所不知，每一代人皇從登基的那一刻起，便有人皇紫氣護體。”

　　“除了不能修煉之外，皆是無病無災，就連準勝大能都無法傷其分毫。”

　　“就算在這洪荒大地上，我人族的人皇連那些大能都要給上幾分薄面。”

　　林凡道心微震，前世所閱的諸多洪荒典籍，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淺薄。

　　現實的洪荒經緯，遠比任何話本傳說都要錯綜復雜，深邃難測。

　　所幸他終究是歷經兩世輪回，心性早已沉淀千年。

　　眸中短暫的波瀾迅速平復，宛若古井無波，先前那片刻的認知沖擊已被他悄然壓下，不著痕跡。

　　他正欲起身告辭，將今日所聞化作日后籌謀的資糧，太師聞仲卻再次攔在身前。

　　只見這位老成持重的截教三代首席弟子，面容是從未有過的肅穆。

　　額間那道平日里閉合的神紋驟然開啟，一道凜冽神光直射而出，仿佛能洞穿九幽，照徹人心！

　　金仙中期的磅礴法力不再收斂，轟然爆發，卻又被精妙地約束在方寸之間。

　　他雙手結印，道道蘊含雷霆法則的古老符文自指尖流淌而出，交織成一張細密的光網，將二人所處的空間徹底隔絕、封鎖。

　　只見聞仲的三只眼睛齊刷刷地看著林凡，然后極其鄭重地對著林凡說道：“師兄，陛下崩之前，在竹簡上寫了這樣一段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