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三更天。
城外酒肆燈火明,呼延商隊二當家呼延律,一臉焦急不可耐。
坐在他旁邊的青年,長劍押在桌上見呼延律臉上這般表情,冷笑一聲道。
“二當家這么沉不住氣,以后怎么成大事。”
聽到這句話,呼延律整個人臉色一變,當即開罵道:“你們【清溪劍派】沉得住氣,都被橫塞軍剿沒了,這也叫沉得住氣?”
那青年聽到呼延律這么說,臉上神色頓時一變,直接將手放到旁邊劍柄上。
就在這時,只聽馬蹄聲傳來。
從塞木城方向,兩個人影直接騎馬而來。
虞薇一臉幽怨地看著趙野,這混賬大晚上不睡覺帶著自己出來,簡直是不當人子。
對此趙野理由也很簡單,你白天吃太多,帶你出來溜溜食。
這丫頭簡直就是一個大胃王,每天吃得那堆東西,看著趙野心疼。
所以絕對不能讓她白吃自己的。
這郊外酒肆并不難找,畢竟這大晚上的就這里點了這么多火把,架了那么多燈罩。
想找不到也難。
趙野一下馬就看到這里來了好多人。
很多是呼延商隊雇傭來的一二品護衛,但圍著酒肆那里的幾個人。
雖然穿得也是粗布衣裳,但腰佩長劍,一身氣質與這里其他人格格不入。
虞薇拉了拉趙野的衣袖,小聲說道:“里面坐著一個四品高手……”
趙野點了點頭,然后臉上掛著一絲笑容下馬。
“呼延兄,這晚上好大的陣仗,莫非信不過老弟?”
聽到趙野的聲音,呼延律趕緊從營帳里跑出了出來。
看到趙野過來,也是直接迎了過去,兩手放在趙野雙肩之上一臉熱絡的說道。
“終于等到你了趙老弟,唉……為兄。”
說著他臉上的表情露出幾絲慚愧。
趙野將他放在自己雙肩上的手拍下,然后笑著說道:“恐怕不是老哥等到我,而是棚子里的那位劍客等到我了吧。清溪劍派的人,我殺了挺多,今天正好斬草除根。”
趙野話音剛落,身邊那幾個拿劍的人,紛紛抽出長劍圍住自己還有虞薇。
虞薇則是靠近趙野,她右手直接背在身后,手腕間出現一串細小的金色神紋。
雖然趙野沒有答應成為【鐵衛】,但這段時間她也從趙野還有一些郭府的人口中。
知道了清溪劍派。
這清溪劍派一直和蠻子有勾結,而北蠻王庭那里又是收留了辰月教。
四舍五入,北蠻王庭就是辰月教。加上這兩天吃了趙野不少好東西,所以她很自然便選擇站在趙野這邊。
趙野沒有出手,他在等棚子里的那個人出現。
那人終于提著劍從棚子里走了出來。
劍未出鞘,趙野的刀也沒有出鞘。
他看著趙野說道:“你就是趙野?”
趙野嘴角一勾,怪笑一聲問:“你們清溪劍派就剩這些了是吧。”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趙野這一句,正中這些人心中痛處。
那日呂英率軍馬踏清溪山,師傅為了掩護他們下山,死在呂英刀下。
縱然師門前輩拼死抵擋,逃出來的也就只有他們幾人。
只聽青年怒喝一聲
“結陣!”
那幾個持劍者直接包圍趙野還有虞薇,黑夜中劍影閃過,那幾人紛紛出劍攻向二人。
劍派,自然要有多配合演練的門派劍陣。
只不過今日這組成劍陣的人太少,人也太弱。
虞薇背后火光點亮黑夜,幾道火符似飛蛇般打出,直接打了那幾人一個猝不及防。
中了火符的人,全身燃起焚身烈焰,疼得在地上直打滾。
幾個呼延商隊的想要出手幫忙,卻被早已躲在一旁的呼延律攔下。
呼延律瞪了他一眼說道:“干嘛?殺朝廷邊軍造反啊,都給我退遠點。誰打贏了幫誰!”
那持劍青年看到這一幕,睚眥欲裂。這是他最后的師兄弟,他們一起從乾軍手里殺出,沒有想到居然在這個時候中了此等妖術。
“妖女受死!”
一句妖女直接給虞薇罵的破了大防。
“你才是妖女,你全家都是妖女!”
虞薇雙手掐訣,地上直接躍出兩條火蛇直撲李劍棠。
李劍棠手里長劍,劍影翩翩,直接拍散火蛇之后,直取虞薇。
“鐺——”
刀出鞘,趙野直接攔在虞薇面前。
趙野眉微挑,手里乾刀月下泛著寒光。
“喂,你的對手是我。”
李劍棠一聲冷笑:“就憑你一個三品。”
說著便是一劍改攻趙野。
清溪劍派大乾二流門派,清溪劍陣、清溪劍法在北域流傳甚廣。
但在面對乾軍鐵蹄還是不夠看。
整個大乾,沒有一個門派能夠擋下兇悍的乾軍。
劍鋒涼,劍光宛若人間一抹白,清溪夜流淌。
但再快的劍,在趙野這里也是劍。
隨著趙野身上傳來一聲聲爆響,趙野身上涌出的紅氣如血。
老乾刀不快,但對上李劍棠的清溪快劍剛剛好。
“鐺——”
金石之響傳來,李劍棠順勢直接退后數步,他看向趙野的眼神滿是驚訝。
他終于明白自己那幾個師兄為何會死在這人手里。
好厲害的刀。
自己剛才和刀劍相撞的瞬間,便感受到了他刀身上的壓迫感。
至于一旁躲起來呼延律,則是拍著胸口。
“娘的,幸虧這破事沒有摻和進去。”
這趙野難怪能到郭汾的親衛,龜龜呀。那李劍棠可是四品劍客,居然都被他一刀震退。
趙野一刀得勢,沒有選擇繼續進攻。
而是通過《大乾鐵血功》將全身氣血再次推到頂峰,他看著李劍棠大笑道。
“李劍棠,來讓我看看你清溪劍派的真本事!”
李劍棠冷笑著,他看出了趙野這是在激他一招定勝負。
他清溪劍派的劍法,本來就是講究一個細水長流,講究一個慢慢以劍勢蠶食對方。
而趙野的刀路分明走得就是大開大合,一刀定勝負的斬將奪旗,這要是硬碰硬。
就算他是四品劍客,這輸贏還真不一定。
然而就在這時,只聽‘嗖——’的一聲,呼延律拿起手弩對著李劍棠就是一箭射出。
這小把戲,根本瞞不過他。
李劍棠一劍挌下,反手便是一劍刺出,想要結果呼延律。
但別忘了,趙野的刀還在還在蓄勢。
李劍棠對呼延律動手的瞬間,趙野直接爆殺來至。
呼延律一個打滾,扯著一個護衛擋下了李劍棠的劍。
趙野手里的老乾刀直接落下,將李劍棠半個身子斜劈下去。
鮮血直接爆濺在呼延律的臉上。
呼延律喘著粗氣,他開口道:“趙校尉,我這算是立功啊。我可是大乾忠臣啊,我從頭到尾可都是向著你啊。”
“行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趙野將兩具尸體一腳踢開,將呼延律從地上拉起。
不管如何呼延律的偷襲,也算是幫了趙野找到了機會。
要怪就怪這李劍棠見血太少,練劍半天連腦子都練壞。好像這段時間自己見過的幾個劍客腦子都有點問題。
“趙校尉,那咱們繼續談咱們的。”
“急什么呀,大魚才來了。”
風吹滅那些護衛手里的火把,棚子前擺著的燈罩紛紛炸開。
只聽遙遠的地方傳來腳步聲。
那人拿著剁羊雜的刀,踏著慘白月色向眾人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