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雁門關，晨霧還未散盡。
城門緩緩打開，五百精銳騎兵率先沖出，緊隨其后的是背著大包裹的一百名特種兵。
林鈺騎在馬上，身后是孤狼和王大牛。
“公子，咱們這是要追到哪兒？”王大牛壓低聲音問道。
“追到他交人為止。”林鈺語氣平淡。
李蕭策馬上前：“總管，斥候回報漠北大營正在拔營，看樣子是要往西北方向撤。”
“西北？”林鈺冷笑，“完顏烈這是想繞開雁門關？”
“屬下也是這么想的。”李蕭點頭，“他們的騎兵來去如風，咱們要是追不上……”
“誰說追不上？”林鈺打斷他，“傳令下去，全速前進。兩個時辰內，我要看到漠北大營。”
“是！”
隊伍加快速度，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
漠北大營。
完顏烈站在營帳外，看著士兵們收拾帳篷，臉色陰沉。
“王子，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副將走過來稟報，“再有半個時辰就能出發。”
“嗯。”完顏烈應了一聲，目光卻一直盯著雁門關的方向。
那封戰書像根刺扎在他心里，一個太監居然敢主動挑戰他？
“王子。”副將猶豫了一下，“那封信……咱們真的不理？”
“理？”完顏烈冷笑，“他以為我是傻子？明知道他有那巨弩，還往槍口上撞？”
“可是……”副將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完顏烈轉頭看他。
“屬下擔心咱們就這么撤了，草原上的勇士會怎么看咱們？”副將小心翼翼地說，“會不會說咱們……怕了？”
完顏烈臉色一沉，這正是他最擔心的，草原上的規矩強者為尊，自己一直以草原最勇猛的戰士自居，現在卻被一個太監嚇得撤兵，傳出去還怎么在草原上立足？
“王子！”一個斥候飛奔而來，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啟稟王子，雁門關方向有動靜！”
“什么動靜？”完顏烈眉頭一皺。
“他們……他們出城了！”斥候喘著粗氣，“五百騎兵，還有一百步兵，正朝咱們這邊來！”
“什么？！”完顏烈愣住了。
副將也傻眼了：“他們瘋了？就這點人也敢追出來？”
“不對。”完顏烈眼神一凝，“那一百步兵背著的是什么？”
“都在包裹里，看不清是什么。”斥候回答。
完顏烈心底升起不好的預感。
“傳令！”他轉身下令，“全軍戒備！準備迎敵！”
“王子，咱們不是要撤嗎？”副將懵了。
“撤個屁！”完顏烈咬牙切齒，“他都追到家門口了，咱們還能往哪撤？”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傳令下去，騎兵散開不要聚集。那巨弩威力再大一次也只能射一箭。只要咱們分散開就拿咱們沒辦法。”
“是！”
……
半個時辰后。
林鈺的隊伍出現在漠北大營三里外，舉起手示意隊伍停下。
“就是這里了。”李蕭策馬上前，“總管，漠北人已經擺開陣型了。”
林鈺瞇起眼睛，看著遠處黑壓壓的騎兵。
完顏烈這次學聰明了沒有把騎兵聚在一起，而是分散成十幾個小隊呈扇形散開。
“想用分散陣型躲床弩？”林鈺冷笑，“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轉頭看向孤狼：“動手。”
“是！”
孤狼一揮手，百名特種兵立刻行動起來。
解開背上包裹，露出里面整齊碼放的床弩零件，二十人一組五組同時開始組裝，弩身三段咔咔咔扣在一起，弓臂六組榫卯加卡扣天衣無縫，底座四塊拼成一體，絞盤、扳機，最后固定。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沒有一絲停頓。
遠處的漠北騎兵看傻了。
“那……那是什么？”
“他們在干什么？”
“好像在……組裝什么東西？”
完顏烈舉著千里鏡，盯著林鈺的隊伍。
當他看清那些零件逐漸拼成五臺巨大的床弩時，整個人僵住了。
“這……這不可能……”
那么大的東西居然能拆開運輸，還能現場組裝？
這他娘是人能想出來的？
“王子，咱們……”副將的聲音都在顫抖。
“撤！”完顏烈嘶吼道，“全軍撤退！快！”
可是已經晚了，半柱香時間五臺床弩全部組裝完畢。
林鈺坐在馬上，看著遠處慌亂的漠北騎兵。
“完顏烈，你不是想跑嗎？”他抬起手，“那就看看，你能跑多遠。”
手落下。
“放！”
“崩！崩！崩！崩！崩！”
五聲巨響幾乎同時炸開，五根巨箭朝著不同方向的漠北騎兵爆射而去。
“轟！轟！轟！轟！轟！”
五處爆炸聲接連響起。
漠北騎兵的陣型瞬間被撕開五個口子，慘叫聲此起彼伏。
“再裝！”孤狼吼道。
特種兵們動作更快了，上弦、裝箭、瞄準。
“放！”
又是五聲巨響。
完顏烈看著自己的騎兵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眼珠子都紅了。
“撤！都給我撤！”
調轉馬頭沖了出去。
漠北騎兵哪里還敢停留，紛紛掉頭逃命。
林鈺沒有下令追擊，只是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背影。
“李將軍。”他轉頭看向李蕭，“派人去漠北大營看看，有沒有留下什么東西。”
“是！”
李蕭帶著一隊人沖進漠北大營，很快就回來了。
“總管，他們跑得太急，留下了不少東西。糧草、帳篷、還有……”頓了頓從懷里掏出一塊玉佩，“還有這個。”
林鈺接過玉佩，看著上面雕刻的精致花紋眼神一凝。
這是完顏玉潔的東西。
“她還在漠北大營。”林鈺喃喃自語。
……
另一邊。
完顏玉潔坐在顛簸的馬車里，聽著外面的慘叫聲和爆炸聲臉色慘白。
“發生什么事了？”她掀開車簾問道。
“公主，別出來！”侍女慌張地按住她，“外面……外面在打仗！”
“打仗？”完顏玉潔心里一緊，“是誰？”
“是……是雁門關的人追上來了！”
完顏玉潔整個人都愣住了。
林鈺？
他……他追出來了？
“公主，咱們快跑吧！”侍女哭著說，“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完顏玉潔咬著嘴唇，看著車窗外混亂的場景。
看到了那五臺巨大的床弩，看到了漠北騎兵的潰敗，也看到了遠處那個熟悉的身影，林鈺坐在馬上身姿挺拔。
他真的來了，為了她不惜主動出擊追到漠北大營。
“公主！”侍女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咱們快走吧！”
完顏玉潔深吸一口氣，緩緩放下車簾。
“走。”
馬車加速跟著潰敗的漠北大軍一起逃離，可完顏玉潔的心卻留在了那個身影上。
林鈺你這個傻子，知不知道這樣做有多危險？
她閉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淚，可不知道的是就在馬車離開的瞬間，一塊玉佩從她腰間滑落掉在地上。
那是她最珍視的東西。
也是林鈺此刻手里握著的那塊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