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進攻一方—夏陽,則同樣立刻就感覺到,自己打入泰諾體內的那股紫色魂力,遇到了強大的阻力。
他的魂力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前進的十分艱難。
“哈!”
泰諾再次暴喝,他體內凝聚的力量猛然反擊,將那股異種魂力強行朝著夏陽的方向反推回去。
魂力反噬來得又快又猛,夏陽只覺得胸口一悶,喉頭腥甜,一口鮮血忍不住噴了出來。
為了避免受到更嚴重的創傷,夏陽只能咬牙繼續輸出魂力,與泰諾的反擊魂力抗衡。
一時間,兩人陷入了危險的僵持狀態。
他們站在原地,夏陽的雙掌與泰諾胸膛接觸之處,能量激蕩。
此時,他們誰也不敢率先撤回魂力。
兩個人只能不斷地消耗魂力進行比拼。
瞬息之間,二人便形成了一個脆弱的平衡。
“你小子怎么回事?!”
泰諾又驚又怒,立刻朝著夏陽大吼道:“一場普通的比斗,你至于下這么重的手嗎?”
“剛才要不是我反應快,哪怕不死,也得重傷!”
剛才那一刻的危機感,依舊讓泰諾心有余悸。
“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夏陽此刻也是有苦說不出。
他剛才只是靈機一動,嘗試著將第一魂技與自創魂技結合。
夏陽也完全沒想到,結合后的魂技居然會產生如此巨大的威力,竟然能直接破除對方的武魂附體狀態。
“哼!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現在怎么辦?”
泰諾也知道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解決眼前的困境。
“我們只能慢慢地、同步地撤回各自的魂力,不能再這樣消耗下去了,否則就是兩敗俱傷。”
夏陽提出了解決方案,聲音因魂力的劇烈消耗而有些沙啞。
“哼,我看是你魂力快撐不住了吧?”
泰諾冷哼一聲,一語道破夏陽此時的狀態。
“少廢話,你就說配合不配合吧?”
夏陽沒好氣地回應道。
“哼!”
泰諾想到夏陽畢竟是唐嘯請來的客人,而且還在幫助三小姐修煉。
于是,泰諾強行壓下了火氣,不再多言。
“來吧!”
最終,泰諾還是選擇了妥協,同意嘗試夏陽的方法。
隨后,兩人摒棄雜念,開始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魂力回流。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且危險的過程,稍有不慎就可能引起魂力失控。
夏陽甚至閉上了雙眼,完全依靠內在感知去引導那奔騰的魂力,確保回收的同步與穩定。
時間一點點過去,在兩人高度集中的控制下,魂力的輸出逐漸減弱,那激蕩的能量波動也慢慢平息下來。
當最后一絲外放的魂力被收回體內后,泰諾立刻向后躍開,與夏陽拉開了足夠的距離。
泰諾心有余悸地瞪著夏陽,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后怕,說道:“我真是怕了你了!”
“一場簡單的比試,差點讓你弄成生死相搏!”
“我看,我還是老老實實去守我的大門吧!”
說完,泰諾便罵罵咧咧地轉身離開了院子。
之后,泰諾回到院門外,繼續履行他看守的職責,防止夏陽離開昊天宗。
而此時的夏陽,則是依舊緊閉雙眼,靜靜地站在原地。
他的心神完全沉入體內,仔細感知著魂力的變化。
夏陽默默運轉著混元功,他體內的魂力如同解除了束縛的江河,以前所未有的活力奔騰流轉,循環不息。
“嘩啦啦……”
夏陽仿佛能聽到魂力在經脈中流淌的聲音,清晰而有力。
他敏銳地察覺到,在經歷了剛才那場高強度的魂力對抗與精細控制后,自己那停滯許久的魂力瓶頸,竟然有了松動的跡象!
隨著混元功一個周天又一個周天地運轉,夏陽那原本停滯不前的魂力,竟然開始了一絲絲緩慢,而堅定的增長!
雖然增長的速度很慢,增量也不多。
但是,夏陽無比確信,這絕非錯覺。
“難道……難道我要突破現在的瓶頸了?”
一股難以抑制的喜悅在夏陽心中涌現。
他強壓下激動的心情,保持靈臺清明,繼續催動功法,引導著魂力運轉,耐心等待著積累質變的那一刻。
29.1級!
29.2級!
夏陽體內的魂力在緩緩地增加。
29.4級!
29.5級!
一個時辰之后,夏陽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一抹復雜的神色在他臉上閃過。
既有進步帶來的欣慰,也有未能一舉突破的遺憾。
“29.5級,半步突破……”
夏陽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哭笑不得的感覺。
距離那30級的門檻,只剩下半步之遙,卻依舊是一道需要時間和契機才能邁過的坎。
自從上次夏陽與泰諾那場險些失控的比斗之后,接連好幾天,泰諾都對夏陽愛搭不理。
每當夏陽試圖搭話,這位力之一族的壯漢總是板著臉扭過頭,用沉默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經過夏陽整整一周鍥而不舍的解釋與溝通,泰諾總算勉強相信,那次險情確實源于魂技融合的意外,而非夏陽有意為之。
解釋清楚之后,兩人之間的氣氛這才逐漸緩和,泰諾也不再刻意回避與夏陽的日常交流。
然而,當夏陽再次興致勃勃地邀請泰諾進行切磋時,卻遭到了對方斬釘截鐵的拒絕。
“我的任務是看守,啊,不對,我的任務是‘守護’,確保你安安分分待在昊天宗,”
泰諾抱著胳膊,語氣堅決的拒絕道:“我可不是來陪你練手過招的。”
任憑夏陽如何勸說,甚至保證會控制好力道,泰諾都絲毫不為所動。
吃過一次虧的他,顯然不愿再冒任何風險。
無奈之下,夏陽只好回歸獨自修煉的狀態。
接下來的一個月,日子過得單調而規律。
夏陽終日待在院落里,沉浸在魂力的錘煉與功法的推演中。
每當感到煩悶壓抑時,他便會走出院子,在昊天宗所在的群山間漫步。
云霧繚繞的山巔、蒼翠欲滴的松林、潺潺流淌的溪澗、水流湍急的瀑布。
……
這些自然景致,成了夏陽排解孤獨的唯一慰藉。
當然了,無論夏陽走到哪里,他的身后總是跟著泰諾這個沉默的“影子”。
夏陽對此早已經習慣,索性將他當作透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