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萬!”搖光圣地長老出手。
“七十萬!”姬家也不甘示弱。
價格一路飆升,很快就突破了百萬大關(guān)。
姜玄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似乎很是焦急,甚至還要親自喊價。
“一百二十萬!”陰陽圣子紅著眼,報(bào)出了一個天價。
這是他目前能調(diào)動的所有資源了。
“一百三十萬!”姜玄咬牙切齒地喊道。
“一百四十萬!”陰陽圣子咆哮。
就在全場都以為姜玄還會繼續(xù)加價時。
突然。
姜玄臉上的焦急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輕松與戲謔。
他聳了聳肩,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笑道:
“既然圣子這么喜歡這塊破石頭,君子不奪人所好,送你了。”
“什么?”
陰陽圣子愣住了。
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百四十萬一次,兩次,三次!成交!”拍賣師落錘的速度快得驚人,生怕陰陽圣子反悔。
陰陽圣子拿著拍賣憑證,手都在抖。
雖然贏了,但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切開!當(dāng)場切開!”
為了證明自己的眼光,也為了打姜玄的臉,陰陽圣子大吼道。
源師傅上前,手起刀落。
咔嚓。
石皮剝落。
沒有神光,沒有寶氣。
“噗——”
一股濃郁的黑煙,伴隨著令人作嘔的惡臭,從石頭中心噴涌而出,瞬間彌漫了整個拍賣場。
而在那黑煙散去后,石頭內(nèi)部空空如也,只有一團(tuán)早已腐朽的爛泥。
“這……”
全場死寂,緊接著爆發(fā)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一百四十萬斤源買了一團(tuán)臭氣!”
“笑死我了,這就是陰陽教的底蘊(yùn)嗎?”
黑皇更是笑得滿地打滾,兩只爪子拍得地板砰砰響:“汪!好臭!好臭!這眼光也是沒誰了!”
陰陽圣子呆呆地看著那一地爛泥,臉色由紅轉(zhuǎn)白,又由白轉(zhuǎn)青。
“噗!”
他急怒攻心,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兩眼一翻,直接氣暈了過去。
“快來人抬走,泰州!太晦氣了!”姜玄揮了揮手,像是在趕蒼蠅。
經(jīng)過這場鬧劇,拍賣會的氣氛達(dá)到了頂峰。
終于。
壓軸大戲登場。
四名太上長老聯(lián)手布下禁制,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紫金托盤走了上來。
托盤之上,是一塊只有巴掌大小的殘破銅片。
銅片銹跡斑斑,看起來毫不起眼,但在場的每一位圣主級人物,在看到它的瞬間,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此物乃是從中州一處太古遺跡中所得。”
拍賣師的聲音都在顫抖,顯然激動到了極點(diǎn):“經(jīng)過多位活化石鑒定,這銅片上記載的道紋雖然殘缺,但其本源氣息,與傳說中的九秘之一‘兵’字秘有關(guān)!”
轟!
全場沸騰。
圣主級人物的氣息瞬間爆發(fā),無數(shù)道神識鎖定了那塊銅片。
九秘!
那是修士的終極追求,是無敵的代名詞。
哪怕只是殘缺的線索,也足以引發(fā)一場腥風(fēng)血雨。
包廂內(nèi)。
姜玄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
他看著那塊銅片,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還以為是完整的兵字秘呢,結(jié)果是一份線索,還是殘缺的……”
姜玄心中有些無語了,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畢竟,兵字秘他可是知道在哪的。
“九秘之一,兵字秘的線索。”
拍賣師的聲音因?yàn)檫^度亢奮而顯得有些尖銳:“起拍價,五十萬斤源!”
這個價格一出,場下頓時一片嘩然。
五十萬斤源,足以讓一個小門派直接破產(chǎn)。
但這僅僅是一個起拍價,買的還只是一個殘缺的線索。
然而,對于真正的巨頭來說,這根本不算什么。
“六十萬斤源。”
第一個開口的,是大夏皇朝的一位皇叔。
他聲音洪亮,龍氣繞體,一副勢在必得的架勢。
“七十萬。”
九黎皇朝的人緊隨其后。中州皇朝底蘊(yùn)深厚,向來財(cái)大氣粗。
“八十萬。”
搖光圣地的包廂內(nèi)傳出一道蒼老的聲音,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價格一路狂飆,眨眼間就突破了一百萬大關(guān),并且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姬家、姜家旁系、紫府圣地、萬初圣地……各大勢力紛紛下場,將這場拍賣會推向了最高潮。
包廂內(nèi)。
葉凡趴在欄桿上,聽著外面那些不斷跳動的數(shù)字,只覺得心臟一陣陣抽搐。
“一百五十萬……”
“一百八十萬……”
“兩百萬……”
葉凡捂著胸口,轉(zhuǎn)頭看向身旁一臉淡然喝茶的姜玄,苦笑道:“舅舅,這價格也太離譜了。兩百萬斤源,換成石頭能把這天妖寶闕給埋了。咱們雖然有些家底,但也經(jīng)不住這么造啊。”
他切出的源雖多,但那是拿命博來的。
如今看著這些圣地把源當(dāng)成數(shù)字喊,哪怕他心志堅(jiān)定,也不免感到一陣肉疼。
姜玄放下茶杯,伸手拍了拍葉凡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大外甥,格局要打開。”
“錢財(cái)乃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但這九秘,可是奪天地造化的無上秘術(shù)。一旦掌握兵字秘,天下萬兵皆為你所用,那是無價的。”
姜玄嘴上說得大義凜然,一副為了后輩不惜傾家蕩產(chǎn)的模樣。
但他心中,卻完全是另一番盤算。
姜玄看著下方那塊銅片,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這塊銅片或許真的與兵字秘有關(guān),但充其量只是個指引。
花幾百萬斤源買個路標(biāo)?那不是冤大頭是什么?
“不過……”
姜玄的目光穿過包廂的珠簾,落在了對面陰陽教所在的方位。
那里,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意正死死鎖定著這邊。
“既然有人想玩,那我不介意再給他們上一課。”
此時,拍賣場內(nèi)的競價聲逐漸稀疏了下來。
“兩百二十萬斤源!”
姬家的一位大能喊出了這個價格后,場內(nèi)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很多圣地開始猶豫了。
兩百多萬斤源,這可是一筆足以傷筋動骨的巨款。
這銅片畢竟只是殘缺的,萬一買回去參悟不出什么東西。
或者線索指向某個必死的絕地,那這兩百多萬源就徹底打了水漂。
風(fēng)險(xiǎn)太大。
“兩百二十萬一次……”拍賣師舉起了手中的木錘。
就在眾人遲疑之際,姜玄的聲音,平穩(wěn)地從包廂內(nèi)傳出。
“兩百五十萬斤源。”
一口氣加了三十萬。
全場震動。
無數(shù)道目光匯聚而來,看到又是那個姜玄,眾人神色各異。
“又是他!這家伙到底有多少源?”
“背靠神王,又有源天師的手段,果然財(cái)力通天。”
對面,陰陽教的包廂內(nèi)。
陰陽圣子剛剛蘇醒過來,臉色還十分蒼白。
坐在他身旁的一位太上長老,面色陰沉如水。
“長老,不能讓他得逞!”陰陽圣子咬牙切齒,“這小子剛才坑了我一百四十萬斤源,此仇不報(bào),我陰陽教顏面何存?”
那位太上長老冷哼一聲,眼中閃爍著陰毒的光芒。
他看得出來,姜玄對這九秘線索似乎勢在必得。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大出血,狠狠地惡心他一把。
“兩百六十萬斤源。”
陰陽教太上長老那陰惻惻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挑釁的味道。
喊完價后,他冷笑著看向姜玄這邊,做好了對方繼續(xù)加價,然后他再往上抬一手的準(zhǔn)備。
在他看來,姜玄這種年少氣盛、又有神王撐腰的人,絕對受不了這種激將法。
全場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姜玄身上。
大家都在期待,這位剛才豪擲千金的主,會如何反擊。
是直接加到三百萬?還是甩出一瓶神泉水?
葉凡也握緊了拳頭,準(zhǔn)備好了舅舅一聲令下,他就喊出個驚天動地的價格。
然而。
一秒。
兩秒。
三秒過去了。
姜玄所在的包廂,安靜得有些詭異。
姜玄坐在椅子上,臉上忽然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整了整衣袖,重新端起茶杯,甚至還悠閑地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葉。
然后,他對著陰陽教的方向,十分大度地拱了拱手,朗聲道:
“恭喜陰陽教!”
“兩百六十萬斤源,真是大手筆,大魄力!姜某自愧不如,甘拜下風(fēng)。”
“這兵字秘的線索,歸你們了。”
說完,他直接靠回椅子上,還哼起了小曲。
“嘎?”
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就放棄了?
剛才不是還一副勢在必得、誰跟我搶我就用錢砸死誰的架勢嗎?
怎么人家才加了一次價,你就直接認(rèn)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