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生活的地方，是玄鋒帝國江南行省下轄的瀘江市長興區，地名叫花園鎮。
長興區不發達也不落后，只是一個中規中矩的普通地方。
沈墨染的眼力非常好，她第一次路過趙牧家門口的時候，看到了步顏歡教趙牧練武。
她當時就覺得，步顏歡比學校里所有老師都要厲害！
因此對于步顏歡的身份，她十分的好奇。
步顏歡晃了晃手中的酒瓶，笑呵呵的說道：“大概是因為我厭倦了前線的打打殺殺，所以提前過來養老吧！哈哈！”
沈墨染有些無語，這個回答顯然不是真的。
否則以步顏歡的實力，就算是找個學校任教，待遇也絕對非常優厚。
反觀她現在，整日里生活在小城區之中，除了教導趙牧以外就是喝酒買醉。
趙牧做好了早餐，便喊來步顏歡與沈墨染一起來吃。
沈墨染倒是也不和趙牧見外，兩個人吃完了早飯以后，便一同前往長興區育武第二中學。
步顏歡懶洋洋的躺在院子屋檐下的搖椅上，趙牧問道：“步阿姨，你不跟我一起過去看看嗎？”
啟靈儀式是普通人命運的轉折點，所以每年這個時候，家長們都會陪同孩子。
雖然學校的制度不允許他們進入啟靈場所，但大部分家長都會在校門口等著孩子出來。
步顏歡只是懶洋洋的擺了擺手：“有什么好看的?！?/p>
趙牧忍不住笑了笑，步顏歡這應該是對他有信心吧。
不過就在兩個人要走之前，步顏歡忽然開口說道：“小牧，你過來一下。我有話要對你說?！?/p>
趙牧聽話的走了過去，“還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嗎？”
步顏歡盯著趙牧的眼睛，語氣難得認真的問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告訴過你，戰場之上，最忌諱什么事情嗎？”
趙牧見狀，也是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對于能力者而言，最忌諱的就是暴露自已的底牌。示敵以弱，將能力掩藏好，一旦對方大意輕敵，就有以弱博強的可能！”
步顏歡點了點頭。
“所以你記住，當你進行啟靈儀式之后，你的天賦能力就會展現出來。如果只是一般的水、火、風、雷等能力也就算了?！?/p>
“但是，如果你覺醒了什么特殊的能力。那么千萬要記得留一手，不要隨意透露出去。”
“否則的話，”她目光銳利了起來，絲毫不像喝了酒，“可能會給你帶來殺身之禍！”
趙牧心頭一凜。
他立刻點了點頭說道：“我記住了。”
“那好，你去吧?！?/p>
步顏歡閉上了眼睛，趙牧這才走向沈墨染。
沈墨染好奇的與他并肩而行，“步阿姨對你說了什么??？”
趙牧只是淡淡一笑：“她讓我早點回來，給她做飯?！?/p>
沈墨染掩嘴一笑：“到時候確實應該好好慶祝一下！”
二中是長興區最好的學校，距離他們住的城中村只有不到三公里。
平日里上學他們都是步行，以此來鍛煉自已的耐力。
沈墨染的父母需要忙生意，而且她母親的身體不是很好，所以沈墨染也沒有喊父母陪同。
二人去二中比較早，一路上見到了許多同學。
隔著老遠，就有人跟他們打招呼。
“班長！沈同學，你們早??！”
“班長，這一次啟靈儀式，我可是非?？春媚惆?！我覺得你這一回起碼能到C級！”
“你瞧不起誰呢？要我說，我們班長起碼得是B級！”
說話的人叫王慶，是趙牧同班同學，看上去有些體弱和怯懦，但對趙牧卻滿臉崇拜。
趙牧客氣的笑道：“還說不準呢！希望大家都能夠覺醒理想的能力?！?/p>
“哈哈，班長你就是太謙虛了！”
趙牧在二中一向都是成績優異的尖子，無論文化課成績還是基礎體能課程，都是二中當之無愧的狀元。
所以學校里同屆的學生都認識他，今天這么重要的場合，大家明白從此以后，原本還在一個學校學習的同學，都將走向截然不同的人生。
看向這位學年第一的眼神，也都變得不一樣起來。
不少學生的家長見到趙牧，也是對自已的孩子說道：
“這就是你們二中本屆的第一名？長得真帥氣啊，看看那身材練的，你也不學學人家！”
“你這臭小子，有人家趙牧一半厲害，我也就能省心了。”
家長們語重心長，和這些即將接受啟靈儀式的學生一樣，內心都忐忑而又緊張。
成功了，飛黃騰達，全家跟著階級躍遷。
可一旦失敗，就要立刻送往前線，成為炮灰，大概率戰死前線。
而這兩極分化的人生，都取決于接下來這一場啟靈儀式。
誰能不緊張？
趙牧和沈墨染笑著與大家打了招呼，隨即便在一群同學的簇擁之下進入了學校。
今天的二中是全封閉的狀態，外面還站著持槍的武備軍。
每年這個時候，軍部都會特地派專員過來，專門負責為每一位學生進行啟靈儀式。
由此可以看出，整個玄鋒帝國對于靈能力者的看重。
趙牧和沈墨染來到三班，三班的班主任徐明杰立刻走了過來。
見到自已的得意學生，他笑著說道：“趙牧，沈墨染。你們兩個今年是最有希望進入軍武專的。不要緊張，放松心態即可。老師對你們有信心！”
趙牧點了點頭：“謝謝徐老師，我會努力的?！?/p>
沈墨染也笑著謝過。
旁邊的同學們見狀，笑著說道：“班長，還有沈大?；?，你們以后進了軍武專，可別忘記了我們這些老同學啊！”
“就是，說不定咱們可以一起進入軍武專。到時候還得互相幫助呢。”
同學們的語氣當中帶著一絲羨慕，但是更多的還是討好。
人情世故，從這個時候就開始變得明顯了。
顯然他們也明白，今天這場啟靈儀式對他們而言意味著什么。
“大家都是同學，以后當然得互相幫助?！?/p>
趙牧當了幾年的班長，人情世故方面還是沒問題的，笑著答應了過去。
“好了，大家排好隊，集體前往體育場！軍部派來的專員會在那里，為你們進行啟靈儀式?！?/p>
徐老師拍了拍手，讓大家列好隊伍，然后朝著體育場趕過去。
很快，三班的人就來到了體育場。
育武二中這一屆一共有三十個班級，2000多名學生，嚴格的生育政策，保障了帝國每年都有大量的新生兒。
人口，也是帝國寶貴的資源。
徐老師見狀，嘆了口氣說道：“這些人當中，九成以上都不具備靈能天賦。今日過后不久，他們就要被送往軍營，經過短暫的訓練之后派往前線?！?/p>
聽到這句話，身邊的三班同學們不由得心中一緊。
也就是說，這一屆畢業的兩千多名學生，在未來三年時間里起碼會有一半的人死在戰場上。
一種沉重感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