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是早期。
幸好發現的及時，要是再往后拖一拖，就說不準了！
江窈聽了越發自責。
醫生又嘆口氣：“說到這里，你媽媽也是真的很倔。她年前來做肺部ct的時候，其實肺部那個地方，就有陰影了。那會兒我們醫院一直撥打她的電話，讓她來提早治療。但她一直拖延，直到近幾個月她抵不住了，說自己控制不止的咳嗽，這才迫不得已住了院！”
江窈懊悔，當初為什么就沒有好好再關注一下江母的檢查單，每次都被她給糊弄了過去。
自己明知道她有肺炎！
卻還是……
江窈紅了眼：“那醫生，現在我媽媽是要動手術了嗎？”
“嗯，我們一直是建議她動手術的，她要是再不切除腫瘤，那只會惡化的越來越嚴重。像現在這樣的吃藥治療，效果不大。”醫生點了點江母的報告單，
“不過確實，按照你媽媽目前的病情來，如果要做手術再加上后續靶向治療的話，起碼要這個數。”
江窈驀然抬頭，“只要她的身子能好，不管是多少錢，我都可以接受！”
醫生報出了一串數字。
江窈短暫沉默兩秒，“醫生，這筆錢我一定會盡快籌到！但是這個手術能先做嗎，我怕我媽媽的身體會支撐不住。”
醫生思索半晌，緩緩點頭。
半個小時后。
江窈出了辦公室，腳步有些虛軟。
因為江母肺部腫瘤長得地位比較刁鉆，手術大大小小要做三次，總共加起來的手術費在50萬左右。
江窈畢業工作這幾年確實有一些存款，但50w一出，基本也算是彈盡糧絕了。
醫生說后續治療費可能還得要幾十萬。
這樣的話，前前后后加起來大概一百萬往上。
而她現在已經辭職了，要是再不能找到工作的話，那后續真的……
一想到這兒，江窈陡然生出一股一籌莫展的滋味。
早知如此，她當場就不該那么堅決果斷的辭職了！
回到病房的時候，江窈已經恢復平靜了。
江母卻挺擔心的，“窈窈，媽媽這個病真沒事。你要是工作忙，回去工作就行。謝阿姨會經常來醫院照看我的呢。”
江窈堅定搖頭，“媽，你這下說什么我都不會走了。”
江母埋怨：“你這孩子！我都說了我沒事，你怎么還是不聽！”
江窈下定決心，“媽，接下來我們所有的事情，你就聽我的。我已經跟醫生說好了，一周后你就開始做手術，我們要早點把這個腫瘤切除掉，這樣才有避免它繼續惡化的可能。”
江母一聽，這哪兒愿意！
說什么都不肯！
“不行！我不做手術！”
“為什么不做？”江窈握住她的手，強迫江母看自己的眼睛，“媽，你要是不做手術，真走了，那我該怎么辦？您當初不是答應我了嗎，要和我一直在一起的嗎！”
江母眼眶發紅：“我說不做就是不做！就算你答應了也沒用！”
江母和她一樣，母女倆都是個倔性子。
江窈也倔強：“我不管你同不同意，反正我到時候就讓醫生一棒子打暈你，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江母徑自搖頭，江窈當然知道她在擔心些什么，“手術費沒有你想象的那么昂貴，你閨女現在好歹也是大公司集團的主管，輕輕松松就月入五萬。你要是想給我省錢，那大可不必！”
江窈又繼續說，她媽要是不活了，那她以后也沒活下去的必要了。
江母一聽，立刻說不行！
江窈說錢都是小問題，花了錢可以再掙，但媽媽是唯一的，絕對不能割舍。
江母別過了頭，不知不覺淚流滿面。
“窈窈，你為這個家，從小到大已經過得很不容易了。媽不希望你為了媽這個病，過得更難受。”
江窈輕輕抱住她，“怎么會呢，我有媽媽，有您，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事情了。”
母女倆經過一番交涉后，各自的情緒總算平穩了下來。
江母忽然想起什么，問：“對了，知閑呢？你和他最近感情如何？”
江窈心中一咯噔，下意識想說他們已經分手了。
但話轉頭喉頭，卻又變成了，“他工作忙，所以沒空回來。”
“噢噢，對，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工作確實都很忙。窈窈，今年你應該也累壞了吧。你工作千萬不要太拼命啊，要懂得勞逸結合！”
江窈也沒和江母說自己辭職了的事情。
原本這次回來她打算明說的，但是看到江母現在這幅樣子，她又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甚至連自己已經和宋知閑分手這件事情，她都不敢提。
怕江母會想多，又會擔心自己。
母女倆好長一段時間沒見，又攤上這么一件大事兒，說了許久的話，到后來護士給江母輸液，江母才咳著咳著睡著了
江窈望著江母明顯憔悴許多的模樣，心里是密密麻麻針扎得疼。
恨自己為什么沒有早點發現。
出了門。
護士小姐看她照顧了江母一天，語氣也柔和多了，“你媽媽真的不容易。我們這層樓里，只有她一個老太太住院沒有帶任何陪護，幾乎什么事情她都是親力親為。”
江窈吸了吸鼻子，“是我的疏忽，我以后一定會多照顧她老人家的。”
第二天，江窈就去各大銀行，把自己賬戶里所有能取出來的錢，都取了出來。
然后湊成五十萬，一口氣交給了醫院。
但后續治療費還是差五十萬。
江窈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找了時嫣，時嫣二話沒說，甚至連問都沒有，直接給江窈打了二十萬，說這是自己全部的積蓄了，還讓江窈不用急著還，等到手頭有錢了再說。
江窈感動，時嫣十分義氣，說要是不夠，自己再去想辦法。
“不用不用！”江窈連忙勸阻她的行為，時嫣能拿出二十萬，對江窈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這樣的話，還是差三十萬。但是銀行卡里再怎么東拼西湊都湊不出一萬塊了。
江窈一籌莫展的時候，腦海里忽然想起一個男人。
現在。
好像也只能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