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設她一開始就嚴詞拒絕清司的話,現在說不定有機會。
可有些事一旦做了,那就只有零次和無數次的區別了。
“你知道所謂的隱身嗎?”
服務員推開包間的門,為清司和薩姆伊擺上菜之后關閉房門離開。
桌上的佳肴升騰著香味,薩姆伊卻無心看這些,她只想知道清司話里的意思是什么。
“在忍界,能夠干擾視線,干擾查克拉的術式很多,有一些術式能讓其他人看不見自身,如「透」遁,如二代土影的「無塵迷塞」,乃至于巖隱忍者喜歡用的「忍法·迷彩隱」……等等。”
清司如數家珍。
隱身這個能力在忍界不算常見,但要找的話,還是能找到不少。
畢竟視線上的遮蔽,掩蓋不了查克拉的感知,二代土影的「無塵迷塞」也只能一定程度上屏蔽普通感知,卻對觸地感知沒有辦法。
“……什么?”
薩姆伊沒聽懂。
清司微微一笑,慢慢靠近薩姆伊,好心講解道:
“想要達到隱身的效果,只要查克拉控制能力強就行,土遁、水遁等遁術都能做到,如水能夠變成氣體、固體,有時候會讓光線散開,有時候會讓光線扭曲,產生幻象。”
清司為薩姆伊惡補著這方面的知識。
忍界沒有「光」遁,但可以通過其他遁術達到類似的效果。
因此,只要用查克拉控制水汽,就能進行光學折射,是和光學迷彩一樣的道理。
看著薩姆伊依舊不懂的樣子,清司不由得搖了搖頭。
也是,每個忍村都有不同的側重點,忍者也有不同的擅長,很顯然,這片區域就是薩姆伊的知識盲區。
“唉……我便為你仔細講解一二。”
說著,清司的手里浮現出了水流,遠遠超出尋常忍者的控制技藝令這股水流精妙的折射從玻璃透過來的光線。
他和薩姆伊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不看清。
然后……
清司視角往下看去。
恰好能看見薩姆伊浮凸的臀部,恰似一個熟透的蜜桃。
以及那完全看不見腳尖的人心。
別誤會,清司這是看著薩姆伊體內的經絡系統,觀察著里面的查克拉流動痕跡。
這是學習和講解忍術,最基本的要義,能夠事半功倍。
清司的手,緩緩摟住薩姆伊的腰肢,指尖點在一處經絡系統上。
薩姆伊身子微微僵硬,湛藍色的眸子縮了一下。
她看著自己和清司變得變得模糊的身影,方才松了一口氣。
“你的經絡系統和常人不同,有幾分寬大啊。”
清司指導道。
忍者的經絡系統都是出生后便決定,后天難以改變。
能做的也就是不斷磨礪意志、增長見識來鍛煉精神能量。
再用日益累積的刻苦修行,強健體魄,以此增長肉身能量。
這兩者都有著上限,且受制于經絡系統。
只有那些先天異常,擁有著血繼限界的忍者,體內的經絡系統會產生變化。
“嗯……”
薩姆伊臉頰有了紅暈。
她從小到大,還沒有受到過其他人一對一的指導修行忍術。
早點如此的話,實力必然大漲,說不定就不用選為間諜了。
漸漸的,伴隨清司的言語和動作,薩姆伊感知到了水遁忍術的存在。
不等她釋放查克拉凝聚而成,一道聲音忽然打斷了她的施法。
“咦咦咦,紅豆,為什么你的手可以伸的那么長?”
弟弟的聲音從樓下的大街上傳來。
薩姆伊努力聚焦眼睛,往下望去。
只見阿茨伊的前面是剛剛那個名為紅豆的小女孩,此刻她的手垂落在地,胳膊的長度比她整個人的身高還長。
“哼哼,我這可是「軟體改造」,是大蛇丸老師教給我的術。”
御手洗紅豆的小臉滿是得意,顯然很享受別人震驚的樣子。
“這個術難學嗎?”
阿茨伊問道。
“嗯,難……”
御手洗紅豆本能想說難學,可她之前修行了好一段時間都沒有入門。
她也去問過大蛇丸同樣的問題,大蛇丸給出的答案是清司在短短幾天內就學會了這個忍術。
而且還是在清司重心沒有放在「軟體改造」上,要是認真的話,時間還能縮短。
這當場給了御手洗紅豆打擊。
要是說太難的話,豈不是顯得她不是那么聰明?
“有手就行。”
為了給自己挽尊,御手洗紅豆嘿嘿說道。
阿茨伊信以為真,還真以為紅豆是特別厲害的人才。
“對比宇智波清司呢?”
“哼,我肯定比那個家伙強,等著,我再給你看看我其他的忍術。”
提到宇智波清司,御手洗紅豆的小臉有了變化,心里有種迫不及待想要證明什么的沖動。
兩個小家伙在下面交流著忍術。
恰好,清司這邊也交流著“忍術”。
“阿茨伊和紅豆還真是活潑呀。”
清司雙手到了薩姆伊的雙腿上,把她抱了起來,令她面朝玻璃。
大腿,是忍者肌肉最健壯的幾個部位之一。
那么與之對應,這里面的經絡系統也會極為發達,活躍的灌輸著維持忍者生命的查克拉。
這股查克拉的源頭處是心臟,伴隨著血液,不斷在人體循環流動,生生不息。
“換……一面。”
薩姆伊扭過了頭,靠在清司的胸膛上。
許是陽光刺眼,許是街道喧嘩。
薩姆伊不想看著這一面,尤其是在交流忍術的時候,這會暴露她知識不足,是個村婦,惹人嗤笑。
“這可不行。”
清司俯下頭,鼻尖對著薩姆伊的金色發絲,那里有股不知是體香還是洗發水的香味。
“我對于水遁方面,其實不如其他遁術,一不小心,說不定就將這折射光線的水汽散了。”
清司語氣幽幽。
非是他說謊,而是確有其事。
現在這個忍術不過是心血來潮之下,忽然自創而出罷了。
他的水遁上忍詞條到現在都還沒有合成,只有70%的進度,還是用的B級忍術填的。
因為這些遁術詞條的要求是兩個A級或者四個B級。
等未來的清司將現在的術式改良過后,或許可以隨意帶著人利用水汽折射光線隱身。
可眼下不行。
薩姆伊在知道這個絕望的消息之后,心頭一顫,有了怯意,似乎不想再學習這種雞肋的忍術。
貫徹著學習,就要學習到底的務實精神,清司不允許薩姆伊這樣半途而廢的忍者。
僅靠這樣的精神,還怎么復興云隱?
你得為云隱努力呀,薩姆伊。
清司不得不通靈出「獨角巨獸」,讓它來負責監督。
薩姆伊為清司的嚴苛,芯頭再度顫了一顫,被嚴厲所填滿。
“喂,我再給你表演下感知忍術。”
樓下的御手洗紅豆拿出一串三色丸子和一個空竹簽給阿茨伊,雙手結出「未」印,提煉并凝聚查克拉到隊友的經絡系統通道中。
“我現在閉上眼睛,你把雙手背后,打亂三色丸子和空竹簽的位置。”
“哦……好。”
阿茨伊聞言照做,把手背在背后,切換了數十次位置之后,對御手洗紅豆說好了。
“丸子是不是在左邊?”
御手洗紅豆閉著眼,能感受到阿茨伊左邊有股熱氣的脈動,分明是三色丸子的熱量,于是指著阿茨伊的左邊。
“猜對了。”
阿茨伊一臉震驚,他出身于云隱,身體結實,發育的比同齡人高大許多。
他藏在背后,有他的身體遮住,以御手洗紅豆的角度不可能能看到什么。
那么只會是被感知到。
“哼哼。”
御手洗紅豆發出得意的笑聲。
“嗯?”
忽地,她抬起腦袋,望向一個空的包間。
她怎么又感知到了其他的熱量。
就像是水龍頭里在不斷噴出熱水在水盆里,水盆因為積蓄滿了水從而滿溢而出。
滴答滴答的往下流出。
“怎么了?”
阿茨伊發覺御手洗紅豆愣住,問道。
“哦,是感知到了一個服務員在倒茶。”
御手洗紅豆視角稍稍右移,理解了剛剛感知到的是什么。
隔壁包間的玻璃使得樓下的她一望無疑的看見了所有的陳設。
卡卡西和一個臉上帶著護面樣式護額的忍者在吃飯,服務員正在為他們倒茶。
那個忍者的眼睛又大又圓,不知是天生的緣故,還是在瞪著的緣故。
“是嗎。”
阿茨伊抬頭看,想要看看御手洗紅豆說的場景。
陽光正刺眼,阿茨伊沒有感知忍術,看的很是吃力,只能瞇著眼睛。
二樓的薩姆伊,抬頭望著藍天白云,只能被動的接受知識的灌入。
忽地,她察覺到了什么。
抬頭往下看去。
!
清司的忍術真的失效了?
阿茨伊不斷瞇著眼睛看向這邊。
他在看什么?
他的眼底倒映著什么?
薩姆伊只覺自己一直以來的形象,都被狠狠撕裂。
被踩入泥土之中,一分不值。
這份極致的反轉,使得對自己感到了憤怒,她咬緊牙關,露出了素白的銀牙。
只可惜,因為太過憤怒,不只是身子氣的顫抖,就連眼淚也留了下來。
泣不成聲。
不多時,她湛藍色的眼眸似乎是再想看看藍天白云,往天上翻轉著。
直至變成了近似白眼一樣的東西。
清司覺得有趣,云隱對血繼限界的追求到了這樣的地步了嗎?
沒有白眼,還模仿著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