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好了之后,楚婉月回來時臉上的紅暈都還沒褪去。
她還想說話的,見蘇文靠在病床旁邊的陪護(hù)椅上睡著了。
想著這么晚了麻煩蘇文,她心里挺過意不去的。
楚婉月輕輕的走近,看著均勻呼吸的蘇文,臉上沒有了羞澀,更多的卻是一種溫暖與溫馨。
這個男人不是她的親哥,對她的幫助比親哥還要大。
她發(fā)現(xiàn)欠蘇文的太多了,多到了這輩子都不知道該怎么去還。
看著蘇文,她伸出手觸碰著他的臉頰。
剛碰到的時候蘇文就換了一個睡姿,嚇得她急忙將手收回來,生怕將蘇文給驚醒了。
見蘇文并沒有醒來,這才松了口氣。
“哼!”
想到蘇文剛才的調(diào)侃,楚婉月又哼了一聲。
她忽然猶豫起來。
猶豫了足足半分鐘,鼓足了勇氣在蘇文嘴角親了一口,然后飛快的回到了病床上,扯過了被子蒙著臉。
他不會發(fā)現(xiàn)吧?
被子裂了一個口子,那雙眼睛一直注視著蘇文,心里卻緊張得不行。
見蘇文沒有醒,還伸手在嘴角撓了撓,繼續(xù)睡,楚婉月又掩住偷笑。
……
醒來的時候,蘇文哈欠連連,感覺走路都是飄的。
一整晚就睡了兩個小時,太瞌睡了。
“好點了沒?”蘇文又打著哈欠。
楚婉月點頭,“好多了。”
“那咱們?nèi)コ栽绮停缓笏湍慊貙W(xué)校,我要回家補覺,真困死了。”
不服不行了,三十歲的人,不同于二十來歲,熬夜真的受不了。
“哥,對不起了啦,都是因為我……”
“吃飯去,少說這些沒用的,說不定我上輩子就欠你的。”
蘇文再次打著哈欠,出了醫(yī)院立即點上一支煙提神,但實在太困了,感覺抽煙都解決不了。
就在醫(yī)院附近隨便吃了一點東西,蘇文準(zhǔn)備送楚婉月回學(xué)校的,可她卻堅持先送蘇文回家。
已經(jīng)瞌睡死的蘇文也沒管了,打了車就往出租屋趕。
今天不睡到自然醒,那是對不起自己。
“哥,你就住這里啊?”
楚婉月第一次到蘇文的出租屋,感到挺好奇的。
“不然呢,之前欠一屁股債,我還能買得起房啊,我不行了,你待會兒自己打車回學(xué)校。”
“我請假了,今天不用去學(xué)校。”
“啊?哦。那我也不管你,先睡了。”
蘇文走到床邊,將自己那一百多斤往床上一丟,很快就發(fā)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像豬一樣。”
楚婉月哼哼了一聲。
雖然現(xiàn)在沒什么大礙了,可凌晨時候就給老師發(fā)信息請了假,還給譚笑她們說了一聲的,今天就給自己放一天假。
見蘇文睡著了,楚婉月在房間里轉(zhuǎn)了轉(zhuǎn),將蘇文沒有來得及洗的衣服都找出來,翻出了一堆臭襪子,差點沒讓她吐。
洗完了衣服,她又收拾了屋子。
從廚房到衛(wèi)生間,再到客廳,擦的擦,拖的拖,整套做完用了兩個多小時。
別看做家務(wù)是小事兒,那是真累。
楚婉月就納悶了,明明夏依雪說過蘇文很多女朋友的,家里也沒人收拾一下。
哎,獨居的男人,估計都這樣子。
其實蘇文家里還真不算亂,比起很多單身男人來要整潔多了。
但這對于一向都喜歡干凈的楚婉月,還是忍不住動手打掃。
“累死我了。”
坐在沙發(fā)上,看著自己的杰作,楚婉月挺滿意的。
看了看見時間都十一點半了,她忙活了多久蘇文就睡了多久,還一點沒有醒來的跡象。
等休息夠了,她又小心翼翼的摸到了蘇文身旁,斜靠在床上,雙手撐著下巴看著蘇文。
人就是這樣,當(dāng)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會覺得對方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此刻的楚婉月,就是這種感覺。
她也越來越清晰,就是喜歡蘇文。
蘇文抱著被子換了一個睡姿轉(zhuǎn)過身,將楚婉月給嚇了一跳。
見他并沒有醒來,她才拍拍自己的胸口。
然而就在她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蘇文繼續(xù)往她這邊擠,還伸手胡亂的薅著什么,直到薅到了她的腰,將她給摟住。
這……
被蘇文摟住腰的剎那,楚婉月臉上瞬間緋紅。
他干嘛啊,該不是裝睡的吧。
偷偷的瞄著蘇文,見他吧唧了一下嘴,呼吸依然是均勻的,并不是像是裝的。
好啊,連睡覺都不安分,這是習(xí)慣摟著別人的腰睡吧。
楚婉月心里哼哼兩聲,她試著推開蘇文的手,哪知道非但沒有推開,反而被越摟越緊,最后逃離的機(jī)會也沒了。
蘇文睡著,她是斜靠著,這樣難受死了。
最后她索性也躺了下來,就任由蘇文摟著,而且還發(fā)現(xiàn)近距離的感受到蘇文的呼吸,那種感覺挺好的。
楚婉月偷偷一笑,她還繼續(xù)往蘇文這邊靠了靠,讓蘇文抱得更緊。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做完家務(wù)累了,這么安靜的躺著,不知不覺間困意就襲來,讓她忍不住打著哈欠。
臨近中午了,屋里打著空調(diào)不熱,但外邊那亮晃晃的陽光,真很容易讓人瞌睡。
沒有過多久了,楚婉月也感覺眼皮開始打架了。
最后她還轉(zhuǎn)過身,也伸手抱住了蘇文的腰,就這么睡了過去。
這一覺蘇文是睡舒服了。
他醒來的時候還有些迷糊,睜了一下眼又閉上繼續(xù)睡。
睡著睡著,他瞬間感覺不對勁,猛然的睜開了眼睛。
只感覺手上很軟,脖子上還感覺到了微微急促的呼吸。
等等,這什么情況?
等他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楚婉月縮在他懷里,以這個角度都能看到她滿臉通紅。
而他的手,一只摟著楚婉月的肩膀,另一只卻……
神啊,這是……
蘇文囧死了,急忙將手抽出來。
不是,這妮子怎么沒回學(xué)校,怎么又睡在了一起?
他知道楚婉月現(xiàn)在也是醒著的,不然臉不會那么紅,呼吸也不會那么不對勁。
這可怎么辦才好啊,誰來教教我。
蘇文微微的瞄了瞄,見楚婉月使勁閉著眼睛。
這妮子大概率是在裝睡。
蘇文尷尬得不行,他輕輕起身下床,也裝作不知道楚婉月是醒的,到沙發(fā)上抽著煙。
大約過了幾分鐘,楚婉月就‘醒了’。
“啊,我怎么睡著了呢,完了完了。”
楚婉月匆匆的起身,慌張的拿上了藥和自己的東西就跑出門,“哥,我先回學(xué)校了,拜拜。”
“哦,好的,你路上慢點,注意安全。”
見楚婉月走了,蘇文也松口氣,臉上不由的泛起尬笑。
他可從來都沒想過占楚婉月的什么便宜,偏偏今天真就占便宜了,雖然是無意識的,占了就是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