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伊祁從索林基地回到安費市的時候，一路上他都有些不敢置信。
不要說主人阿羅耶的驚天計劃，就是作為索林基地指揮官拉普將軍對他態度的轉變，也讓他如墜夢里。
讓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之前，無論怎么想象，不管是從地位，還是能力或者說擁有的實力，他都無法讓拉普將軍正眼看上一眼。
就算他是阿羅耶第一個轉化改造之人，個人實力也在老邁的拉普將軍之上，可他依然不被拉普等一眾將軍重視，甚至都從未想過將其納入麾下。
就更別說委以重任了。
可現在，西伊祁并非是一個蠢笨之人，他在路上就想通了這一切的關鍵緣由。或許一部分是阿羅耶的關系，最主要的則是他手中現在擁有了一支軍團。
雖然還是一支未完全成型的軍團，可作為原靈控制的靈奴也好，還是被改造的原使也罷，自身都具有讓人類恐懼的東西。
讓人喪失生命，或者失去所謂的自主的能力。
說白了就是恐懼，面對死亡的恐懼。
這是一支強大的力量，能讓在軍中浸淫多年的拉普將軍動容的，正是這種力量，這種能力，這種讓普通人類恐懼的東西。
想通了這一切的西伊祁，也知道了自己手中這支吞噬者軍團的價值，他此刻的胸膛再次挺直了些。
“軍團長。”德格醫士帶著恭維的語氣叫到。
西伊祁對此稱號頗為受用，這個職位要是在聯邦，至少得需要個將軍才能勝任，他就這樣堂而皇之的當上了一個軍團的軍團長了，這在他心里多少有些得意。
“去索林基地有什么好消息嗎？”德格醫士問出了他關心的問題。
由于德格醫士與那些警員甚至警局所有人都很熟悉，得到了那些人的認同，加上其頭腦靈活，自然就成了吞噬者軍團的智囊。
至少以西伊祁的眼光來看，要遠勝于自己。
西伊祁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看到德格醫士詢問，西伊祁就將與拉普將軍的談話大致內容說了一遍。
德格醫士聽后沉吟不語。
獲得武器裝備自然是好事，對方派出教官輔助吞噬者軍團訓練者也沒有毛病，畢竟加上西伊祁，這里的大多數人都不懂軍事訓練與作戰。
加上聯邦久未有戰事，這方面尤其缺乏。
但拉普將軍要吞噬者軍團跟隨索林基地出戰伽羅，德格心中有些不愿意。自己這批人好不容易建立了吞噬者軍團，以西伊祁制造的吞噬者特性，恐怕上戰場第一波就會被打光。
吞噬者就其本質，在西伊祁眼中就是消耗品，尤其是在沒有經過系統的軍事訓練基礎上。
這段時間，德格醫士利用自己醫術的優勢，加上也是改造者，一直在研究原靈，被侵染變成的不完全受控制的吞噬者，以及沒有了人類意識的游蕩者。
憑借著他多年來對人體的了解和對生物特性的理解，他對原靈的認識有了驚人的發現。
看到德格這副模樣，西伊祁心中不由一動。
他對于德格醫士的了解也僅限于警局那些人的描述，近段時間接觸下來，他認為德格醫士，不僅醫術精通，更是智謀過人。
所以，他被西伊祁留在了作為軍團總部的警局，至于他那個私人診所就直接關閉掉了。
“你有什么想法？”
德格醫士露出淡然的一笑，好似胸有成竹，卻隱約又帶上了一絲慘然。這種矛盾的表情竟然可以同時出現在同一人的臉上。
“軍團長，你說，我們還是人類嗎？”
這個問題，西伊祁平時是怎么也不敢想的。此刻，他被問及，心中也升起與德格醫士一樣的心情。
“我們還算人類嗎？”他自言自語，像是在反問，卻又像是肯定的確定。
沒等西伊祁理清自己的答案，德格醫士的聲音中透出無奈，“我們自然不再是人類了，哪怕我們有著與人類相同的外表，主人賦予我們新的生命，讓我們變成了一種神奇的存在。”
“神奇？”西伊祁琢磨著德格醫士的說法。
“我們不是人類！”德格醫士再次肯定的說到。
“自從原靈進入我們身體，我們被原靈認同那一刻起，我們就不再是人類，也不再是原來的自我。”
“我們是強大的新生命。”德格醫士說到這里，眼睛中透出一絲狂熱，對于被原靈侵染這件事竟然帶著與眾不同的欣喜。
與其他人的被動不同，他從心里愿意擁抱這種新的強大的感覺。
“強大？”西伊祁重復著這個詞，誠然，擁有了原靈，被原靈改造后哪怕不再是人類，也是一種強于人類的存在。
可以說是超越人類的存在，不管是體力，還是能力，甚至是智力。
這些都是原靈帶來的變化。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德格醫士研究后十分確定這一點。
“還有一點，我發現……”說到這里，他的聲音放低，似乎不愿意讓其他人聽到。
“什么？”西伊祁也被他的舉動勾起了興趣。
德格醫士此時露出一抹邪惡的微笑，這種笑容出現在他原本平和的臉上，顯得異常詭異，就連一旁的西伊祁都不禁動容。
只聽他說到，“我猜測，原靈才是主導，就算是主人也不過是原靈的代言者。”
這一句話，讓西伊祁感到不可思議的同時，后背有些發涼，他四下觀看，確認這樣大逆不道的話沒有引起阿羅耶以及身上原靈的制裁。
他這才放心下來，看到原靈的反應，這句話在西伊祁心中埋下了一枚種子，強大而又要自己主導的種子，就如同當初安森一樣。
“只是，我研究了原靈，發現它并非完全是生物體，更像是介于機械體與生物體之間的一種詭異。”
似乎對于身具原靈的改造者，德格醫士甚至比格魯爵士更具有優勢來從自身以及生物的特性來研究原靈。
他得出的結論可能更接近于事實。
“我不知道原靈這種存在是造物，還是自然演化的結果。但顯然它具有非凡的能力，在侵染人類的時候，直接進入到細胞中，作為一種主導性的能量結構。”
德格醫士還在娓娓道來，他的話讓西伊祁震驚到了，他從來也沒有往這方面想過，對于很多術語，他甚至從來也都沒有聽說過。
對于出身底層軍士的西伊祁，他的文化層次并不高。很難理解這些，只是覺得這是主人阿羅耶所賜予的，就應該忠誠于阿羅耶才是。
“那會怎樣？”他發出類似于夢囈般的詢問。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問什么，想要獲得什么，只是出于本能。
德格醫士被西伊祁打斷訴說，有些不滿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對于面前這個軍團長并沒有多少骨子里的敬畏。
他并沒有回答西伊祁的問題，也不知道西伊祁這樣問的目的。
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思路繼續說下去。
“原靈離開了人體，或者說原靈失去了能量，很快就會死亡。嗯，這東西也會死亡。”
“但這需要一段時間，以原靈的特性，在魯索星上會很快找到新的人體寄生。”
他說到了寄生，顯然對此并不陌生，就算西伊祁也清楚這一點。
“所以，為了避免我們軍團被索林基地當做消耗品，我想，我們該找出應對辦法。”
看來德格醫士對于這個新建立起來的吞噬者軍團比西伊祁還要上心，還要珍視。
這或許就是獲得力量后隨之而來的野心吧。
“那要怎么做？”
顯然西伊祁被他的話說動了，順著他的思路問道。
“這個……，這個好辦，也難辦。”德格有些猶豫，他在考慮要不要對西伊祁說。
顯然他想出的辦法絕對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
或者是不被允許的。
“不知道軍團長看到了安費市內那些游蕩者嗎？”忽然德格問出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游蕩者，這個西伊祁自然是知道，那不過是原靈侵蝕人體后的失敗者，現在安費市，這些東西可是不少。
由西伊祁發出的原靈，不知道是經過了野化還是變異，侵染人類的成功率遠沒有阿羅耶高，甚至還不如那個逃走的安森。
竟然在安費市制造了大量的無意識的怪物。
宛如喪尸。
只是由于之前為了安全，不被暴露，被嚴格限定在安費市內，并未向其他周邊城市擴散。
西伊祁也知道這種游蕩者的危險性，一旦失控，那么整個魯索星人類就要遭受滅頂之災。
他心中那點剩下的人性，不允許他那樣做。
雖然他也想給予擴大吞噬者軍團的規模，正如德格所說，萬一索林基地拿吞噬者軍團當炮灰呢。
“怎么？”
“你想利用這些游蕩者？可它們的移動實在是慢，無法就這么明目張膽送到邊境前線去。”
也是，游蕩者就是個失敗品，也不聽從指揮，根本無法自主讓他們去前線。
“那你有什么辦法？”
“辦法倒是有，不過需要軍團長你授權才行。”
看德格醫士說得神秘，西伊祁不得不慎重，遲疑起來。
思考再三，勉強答應了德格的要求，不過還是追問到。
“你要怎樣做？”
看到西伊祁同意了，德格才悠悠說到，“我想用游蕩者進行研究，我有個想法，在利用原靈脫離開人體野化或者死亡的這段時間，讓其侵染地方，讓對方變得受我們控制。”
“或者……，或者也變成游蕩者，將對方陣營變成混亂狀態。”
“你是說做成可以投放的物品？”西伊祁也不傻，一聽德格所說，就敏感地抓住了問題的關鍵，和在戰場上的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