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洋的話讓陳長生沉默了。
不知過了多久，陳長生緩緩開口道：“丹你繼續煉，至于關萍嘛，這個弟子我是不會收的。”
“丹域那邊我正好要去一趟，她應該不會出什么大問題。”
“但我剛剛算了一卦，你今年不適合去丹域，下次再去吧。”
說完，陳長生轉頭回了房間。
面對陳長生的話，白冰洋開口道：“前輩，您為什么不收她為徒。”
“海島上的事情萍兒與我說了，那個玩笑可以當真，也可以當假。”
“既然你已經有了這個心思，為什么現在又反悔了？”
聽到這話，陳長生停住腳步，微微偏頭說道。
“我的確想收她為徒，可是在見過你之后，我發現你更適合做她師父。”
“你教給她的東西，是我以前沒有教過的。”
“所以從某些方面來說，你比我更稱職。”
“好好的等著吧，總有一天，關萍這個名字會成為丹道路上不可磨滅的里程碑。”
說完房門瞬間關閉，白冰洋愣了一下，然后對著房門再次行了一個大禮。
......
房間內。
“陳長生，你好像對這兩個小家伙很上心嘛。”
“特別是那個叫陳峰的，我感覺他和小十三有點像。”
面對白澤的話，陳長生搖了搖頭說道。
“不，他和十三一點都不像。”
“十三是倔，他是傲。”
“之所以選中他們兩個，是因為我在他們身上看到了全新的未來。”
“或許有一天，我們所在的紀元，需要他們兩個來救。”
聽到這話，白澤有些不淡定了。
“不是，有沒有這么嚴重。”
“我們所在的紀元，現在還能有什么問題，那些問題不都已經被你解決了嗎？”
瞥了一眼疑惑的白澤，陳長生開口道。
“屠龍者終成惡龍，好人有些時候也會變成壞人。”
“為了清除不祥，我動用了很多極端的手段，這些都是潛藏的隱患。”
“正確使用，那或許不會有什么問題。”
“可如果有人走了極端，那就會釀成大禍，走什么樣的路，往往取決于掌握這些手段的人。”
“但人性，又偏偏是這天下最難捉摸的事情。”
陳長生云里霧里的話，讓白澤急的直撓頭。
“這種深奧的話我聽不太懂，你說直接一點就行。”
“沒問題，那我就說的直接一點。”
“你覺得是人性本惡，還是人性本善。”
“假設人性本惡，我們又該如何讓天下人向善？”
“不知道。”
“但讓天下人都向善，你覺得這可能嗎？”
面對白澤的詢問，陳長生咧嘴一笑，然后躺在床上說道。
“不試試怎么知道可不可能，丹紀元的發展不就比我們要和平許多嗎？”
“剛開始我也以為，丹紀元的做法太過極端。”
“可是后來我發現，丹紀元的制度是非常完善的，也正是因為這個制度，保住了丹紀元的‘善’。”
“等以后時機到了，我或許真得去見一見這位奇才。”
說完，陳長生閉上了眼睛開始休息。
可是好奇心被釣上來的白澤豈肯罷休。
“陳長生，你把話說完再睡呀！”
“丹紀元的制度到底好在哪里，照這樣做，真的能換來永久的和平嗎？”
白澤不斷搖晃陳長生，可陳長生絕口不再提丹紀元的事情。
“早點睡吧。”
“我們距離錢雅只有八千多里，再過兩三天就能見到她了。”
“不養精蓄銳，到時候你拿什么和鯤鵬斗。”
眼見陳長生不愿再說這個事，白澤給了陳長生一個鄙視的眼神，最終也只能不了了之。
......
清晨。
第一縷陽光將海面染成了金色。
陳長生依舊雷打不動的在甲板釣魚，關萍師徒在船艙閉關，陳峰在一旁努力的斬松子。
“刷！”
一顆松子被一分為二，里面的果肉完好無損，但上面的那層薄膜卻破損了。
“吱~”
沒等松子落地，吐寶鼠一個閃身就將空中的果肉拿走，然后放在了陳長生身旁的碟子當中。
“咔咔咔！”
酥脆的松子在陳長生嘴里咀嚼。
只見陳長生一邊津津有味的吃著，一邊說道：“勞煩速度快一點，你劈開松子的速度還沒我吃的快呢。”
聞言，陳峰頓時無語道：“你給我松子都是炒制過的，里面的薄膜比紙還脆。”
“別說是用劍，就算是吹口氣都能出現破損。”
“這種事真的有人能做到？”
聽到這話，陳長生頭也不回的說道：“別人能不能做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做到。”
“難道說別人做不到的事情，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不去做了？”
陳長生的話讓陳峰陷入了思索。
過了一會，陳峰放下了手中的長劍，然后坐到了陳長生身邊。
“怎么，因為做不到所以放棄了？”
“不是放棄是休息，一味的蠻干只會起反作用，我得好好思考一下到底該怎么做。”
“另外我有個問題我很好奇，能問問嗎？”
“你先說出來我再決定是否回答。”
“你教我練劍，是打算把我培養成絕世劍仙嗎？”
面對“劍仙”這兩個字，陳長生微微出神了一下，隨后說道。
“你猜錯了，我不打算把你培養成絕世劍仙。”
“那你打算把我培養成天下第一劍客？”
“也不是。”
“不是劍客，也不是劍仙，那你為什么要教我練劍？”
“練劍就是練劍，沒有那么多目標。”
“如果把‘劍’當成你的目標，你永遠斬不開那三顆松子。”
“什么意思？”
陳峰不解的了問了一句。
聞言，陳長生轉頭看向陳峰說道：“你是用劍之人，也是愛劍之人。”
“我且問你，你握劍和我握劍，區別在哪里？”
“讓我想想，”陳峰抬頭思索了一下說道：“你手里明明握著劍，但我卻感受不到‘劍’的存在。”
“我手里沒有劍，但我卻真真實實的感受到了‘劍’。”
“這就是我們兩個最大的區別。”
聽完，陳長生點頭道：“說的很對，等你什么時候放下心中的劍了，那你就能斬開三顆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