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這下徹底愣住了。
什么叫做,他該怎么活下去?
她若離開他,竟會嚴重到他放棄自已性命嗎?
白芷思緒亂糟糟的。
魏榆不知她聽了自已的心里話。
帶人回到了新婚宅邸后,幫她處理起手上的細小傷痕。
魏二夫人雖然被白芷耍陰招偷襲成功,但她手頭也是有一些防御性法器在的。
白芷的手,就是在那時受的輕傷。
只是魏榆的出現,以及后面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太干擾她的思緒,她竟忘了這些傷,都不覺疼痛了。
被魏榆這么一處理,反應過來了,才頓覺很刺痛,怔怔盯著魏榆專注替她處理傷口的模樣看。
她還在想。
若她真的離開,魏榆,真的會放棄自已的性命嗎?
可之前他們分開的五年時間,他不是也好好活著嗎?
怎么會在遇見她之后,生出這種想法?
“魏榆。”
白芷沒能忍住,出了聲。
魏榆抬眼,黑沉沉的眸子倒映白芷迷茫面龐,對上她漂亮狐貍眸,問:“怎么了阿芷?”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朝一日,我真的像你所說那般,離開了你,你會如何?”
她總是要走的。
完成系統給的任務,改變她的炮灰命運,她就要去過自已的日子。
這世上,沒有誰是離不開誰的。
只是方才聽見魏榆說的那句心里話,有點駭人,白芷便想細致再問問。
到底是她一手養大的小狗。
如果真在她離開后,選擇自我了結,那她........
白芷心底隱約有道聲音在告訴她,那她,就不要離開他了。
和小狗在一起生活的日子,她也并不討厭,甚至和他待在一起,比她和任何人待在一起,都更舒坦。
都更像,回到了家。
魏榆那邊沉默了很久。
一直到幫白芷包扎起白色綁帶,方給了回答。
他垂睫,聲音變得很悶:“我或許,不會放阿芷走。”
“如今只有在阿芷面前,我才能感受到自已真切的活著。”
她若死了,他一定會跟著她一道死。
可她若還活著。
那么想盡辦法,他也要將人留下。
甚至,是采取更極端的法子,將她.......
強制性,囚禁在身側。
白芷聽不見魏榆這些心里話。
因為這些都是他藏在深層次,沒敢真正流露出來的惡。
落入她耳中,便是一片空白。
她于是輕笑了一聲,說她一個大活人,又是個自由人,他怎么能不讓她走。
“我若真想走,你覺得,你能攔住我嗎?”
魏榆實誠搖頭:“不能,可我應該還是要試試。”
“我也不希望,阿芷真的離開我。”
【那樣,我真的會變成另一個人的。】
【也或許,會嚇到阿芷。】
他要將人困在只有他能看見的地方。
這樣像溫琢玉和司馬音這些野狗野貓,就不能再覬覦她了。
白芷只能看見他的話,一定就不會再去想幫別人。
她是很烈的太陽。
照在誰身上,都會讓人感到暖暖的,很想靠近。
一日不把太陽困在只有他的地方,太陽就會再去照耀更多的人。
那些賤人們。
憑什么,能搶走一開始就和他在一起的太陽。
他們也配受陽光的照耀?
魏榆眸色陰沉沉的。
再抬眼時,卻對著白芷賣慘賣乖,泛紅著眼眶說,她以后能不能不要再說這種嚇人的話了?
“我聽著心里真的很難受。”
白芷還在琢磨他說的變成另一個人是什么意思。
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可對上魏榆這副可憐兮兮,很像搬家時,被主人嚇唬,要將它留下的小狗,眼神浸滿了不安和難過。
一顆心,抑制不住泛軟了起來,說那就不說了。
人的想法,總是此一時,彼一時的嘛。
現在魏榆喜歡她,很黏她,離不開她。
但她目前對他來說,就和一道很好吃的菜一樣。
吃幾次,吃一段時間,可能還行。
時間長了,再好吃,也會膩味。
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靜靜等待魏榆對她的膩味期來臨就好。
這么一想,白芷再看魏榆時,便對他寬容許多。
也能趁著還在魏家,找魏榆撈一些魏家的東西。
反正是魏家拿,不是讓他拿,不心疼。
“我覺得魏家做的這茶具........”
“我替阿芷準備一套。”
“嘶,這坐墊........”
“坐墊還多,我幫阿芷要幾個。”
“嗯?竟然還有用云絲木制成的桌椅板凳嗎?”
白芷擺出一副明顯的撈子模樣。
魏家管家看得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
可魏榆就和地主家的傻兒子一樣。
連這種大批量的桌椅板凳,聽白芷提及后,也指揮他去倉庫搬一套,不得不小聲提醒一下他。
“少主,這白芷,似乎,好像,大概,明顯是在占您便宜啊!”
魏榆瞥了他一眼:“我知道。”
管家:“啊?”
知道了怎么還繼續讓她占?
但魏榆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讓管家去準備就是。
撈他的好啊。
他巴不得她多撈點。
最好持續不斷,總想著找他撈。
因為他有東西能讓她撈,也樂意她能圖他點什么。
【只是,阿芷何時,能想到圖我的身體呢?】
白芷轉世后,魏榆為了再重逢能在各方面贏過其他男子。
什么都有進行鍛煉和再加強。
腹部肌肉不僅緊實。
房中術的話本子,也不知學了多少。
力求在白芷有需求時,帶給她最好的體驗。
不過他沒想到,他還沒等到白芷主動提出需求的時候。
魏家就誤打誤撞,給他們制造了良機。
白芷要在魏家留宿一晚的事情,已經傳開。
而魏榆在亡妻身死的五年后,女色男色都不近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
作為魏家少主,魏家一堆長輩,說不擔憂魏家的開枝散葉,當然是假的。
確定魏榆對白芷很不一般,還容許人留宿在榻室。
據說,他還心甘情愿把床榻讓出來,他打地鋪,是一陣的震驚。
以及,怒其不爭。
怎么想的。
人都留宿在榻室了,怎么還沒出息的打地鋪?
魏家老太太坐不住了,笑瞇瞇的去了一趟。
白芷看見被魏老太太遞到她身前,還留有未融化粉末的茶水,抽了抽唇角。
心想這這么明顯的下藥,豬才會喝吧?
但猶豫的功夫,手中茶水,卻被魏榆豬接過。
一口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