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樹林。
“嗡~”
龐大的神力在空中凝聚出一張特殊的符篆。
在符篆的光芒照耀之下，兩棵樹苗也快速成長。
只不過按照現在的速度，天黑之前絕對達不到陳長生要求的年份。
“踏踏踏！”
輕微的腳步聲響起，阮宿仙等人手上的速度也不由加快幾分。
因為他們已經感受到陳長生的氣息了。
“刷！”
松木椅子擺放在陳長生身后，陳長生慢悠悠的坐了下來。
緊接著，一份果盤和一壺黃酒也出現在了陳長生的右手邊。
“前輩，這些靈果是我專門挑的，不但口感奇佳，配合黃酒更是別有一番滋味。”
劉一刀笑呵呵介紹著果盤和黃酒。
陳長生瞥了一眼劉一刀準備的東西，淡淡說道：“不錯，你也算是用心了，去干活吧！”
“好嘞！”
諂媚的回答了一句，劉一刀加快了干活的速度。
咬上一口翠綠的靈果，隨后喝上一口精心準備的黃酒，陳長生眼睛微瞇。
很明顯，陳長生非常滿意劉一刀準備的東西。
五十個呼吸之后，滿足了口腹之欲的陳長生開口道。
“接下來算是給你們開小灶，也算是給你們看病。”
“你們問我的問題，是否回答要看我的心情，我問你們的問題，必須回答。”
“另外在回答問題的過程中，手上的事情不能出半點差錯，明白了嗎？”
“明白。”
眾人輕聲回答了一句。
“聲音這么小，沒吃飯嗎？”
“明白！”
眾人的齊聲高喊，讓周圍的樹葉輕微顫抖。
見狀，陳長生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還差不多，現在讓我看看，先從誰開始比較好。”
目光在眾人身上掃視了一圈，最后陳長生選中正在烘干木材的許千逐。
“千逐，知道你身上的傷為什么遲遲不能自愈嗎？”
“晚輩不知！”
“因為你的道太過排外了。”
右手端著酒杯，陳長生悠哉說道：“儒釋道三家雖各有所長，但不管是哪一家，都包羅萬象。”
“從心的佛法烙印雖然過于難纏，但還不至于讓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如果你能徹底領悟儒家先賢的精髓，那從心的佛法烙印，將不會成為你的阻礙。”
聞言，成功烘干一根木頭的許千逐開口問道。
“前輩，在下自小拜入山河書院門下。”
“不敢說通曉古今，但也算是博覽群書。”
“以儒道化解從心佛法烙印的方法我嘗試過，不過似乎收效甚微。”
“沒有效果，不是你的方法錯了，而是你的火候還不到位。”
“佛門講究戒律，道家有心魔之說，儒家亦有問心關卡。”
“問心這一關沒過，你自然化解不了從心的佛法烙印。”
“問心？”
面對這個詞，許千逐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
“沒錯，就是問心。”
“當年書生在我身邊當書童的時候，我們就討論過這個問題。”
“我和書生一直認為，問心這一關，是儒道修士必不可少的過程。”
“但是我們兩個在如何體現問心的過程中產生了分歧。”
“書生認為，這個事情不應該告訴下面的人，一旦告訴他們知道有這個關卡，反而會成為他們的執念。”
“而我則認為，問心這一關，必須明文規定，這樣才能方便后來修士有明確的目標。”
“針對這個觀點，我們討論了很久，但是誰也不能說服誰，最終也只能不了了之。”
“為什......”
“嗯？”
聽到關鍵之處，千逐下意識的停頓了手中的動作。
還沒等他的話說完，陳長生的聲音就提高了幾個音調。
而許千逐也只好收斂心神繼續烘烤木材。
“原因很簡單，書生想要讓天下修士不入魔道，所以他選擇隱瞞這個消息。”
“因為一旦問心關卡明文規定，天下的儒道修士必定會有人無法通過。”
“過不了問心這一關，他們就很容易被貼上‘潛在壞人’的標簽。”
“人與人之間的成見，也會把他們一點一點逼向極端。”
“但如果不把這個事情說出來，那儒道修士就不會有這個壓力。”
“能過問心一關的天才，不用說他也能自然領悟，不過不了問心這一關的修士，說了也白說。”
“可沒有環境的逼迫，他們很可能安穩的過完一生，終身不走極端之路。”
“那長生爺爺你的想法呢？”
聽到這，正在的干活的陳筱忍不住問了一句。
聞言，陳長生開口道：“我的想法是這樣的。”
“過不了問心這一關的修士，本身就是潛在的禍患。”
“如果問心關卡明文規定，那么一些悟性不夠強的修士，努力一下也是可以過去的。”
“畢竟他們知道這個關卡之后，修行就有了明確的方向。”
“可如果不把這個事情告訴他們，以他們的悟性，很可能終身觸摸不到這個境界。”
“如此一來，他們就和那些禍患混在了一起。”
“人心是天下最復雜的東西，縱使是我，也沒辦法完全分清楚。”
“那你們到底誰是對的？”
好奇的千逐問了一句，陳長生品了一口黃酒，咂嘴說道。
“從天下蒼生的角度來說，書生是對的。”
“因為游歷世間之后，我發現太過標準化的東西，很容易出問題。”
“簡單點來說，那就是好人也能變成壞人。”
“而書生的做法，確實避免了這個問題的發生。”
“但是從實用性的角度來說，我的方法才是正確的。”
“因為你這位書院的首席弟子，并沒有觸摸到問心的門檻。”
“如果我不把這個情況告訴你，天知道你還會被困在這種狀態多久，很可能你一輩子都邁不過這道坎。”
聽完陳長生的話，許千逐抿嘴道：“所以按照前輩的意思，晚輩的天賦并不夠好，是嗎？”
“是的！”
“各大禁地之子和你們的修行時間差不多，佛塔一戰，你們正派天驕幾乎是一敗涂地。”
“這樣的結果，已經能說明很多事情了。”
“所以我們沒希望了？”
“不一定！”
陳長生搖頭否定了許千逐的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