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龍城。
“先生太討厭了，要不是差錢，你恐怕還不會來找錢雅吧。”
陳長生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錢雅則是嘟著嘴抱怨。
見狀，陳長生當即安撫道：“不要生氣嘛。”
“前幾天我迷路了，這可不能怪我。”
面對陳長生的狡辯，錢雅翻了個白眼并沒有繼續追究。
“對了丫頭，這個紀元的人好像不太喜歡打架，你對這里了解嗎？”
“了解一點，但是不多。”
“當初和四梵三界開戰，我們的丹藥和法寶都非常緊缺。”
“在天淵世界沒有建立之前，我們嘗試過從其他紀元獲取資源。”
“這個紀元以丹藥聞名，他們的丹藥品質遠超我們所在的紀元，不過價格非常昂貴。”
“購買過一些之后，我們就放棄這個渠道了。”
得到這個回答，陳長生好奇道：“原來是這樣，那苦海體系也是從那個時候傳過來的嗎？”
“并不是，根據調查，這個紀元修煉苦海體系的時間很早。”
“從時間上來推測，應該是先生剛剛建立苦海體系之后的幾千年就開始修煉了。”
此話一出，陳長生也有些詫異了。
“這個紀元的人接受能力這么強嗎？”
“四方大陸和八荒九域同處一個紀元，但他們當時也沒有完全接受苦海體系。”
“如果按照你的話來推論，他們修煉苦海體系的時間比四方大陸還要早？”
“是的，”錢雅點了點頭說道：“這個紀元不但以丹藥聞名，而且他們還用煉丹代替平常的修行和爭斗。”
“先生是醫術大家，想必也知道煉丹的困難所在。”
“神識的強大還是其次，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自身能量的持續輸出。”
“苦海體系精氣神混元一體，戰斗的時候，神力輸出更是綿延不絕。”
“這樣的修行體系對于煉丹來說，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
“所以苦海體系出現在這個紀元之后，以一種非常快的速度流行了起來。”
聽完錢雅的回答，陳長生重新打量起了周圍的一切。
過了幾個呼吸，陳長生緩緩開口道：“這個紀元的物資非常豐富，應該是這個紀元數十萬年甚至上百萬年的努力。”
“紀元之戰的時候，你們就沒想過從這里‘拿’點東西？”
面對陳長生的話，錢雅開口道。
“當初我們內部有過這樣的聲音，不過被至圣和荒天帝等人一致否決了。”
“他們是對的。”
“若是與這個紀元起沖突，你們會被打的找不到東南西北的。”
“先生，我們沒這么弱吧。”錢雅不服氣的說了一句。
見狀，陳長生瞥了他一眼說道：“這個紀元雖然不擅長戰爭，但他們的戰爭潛力是巨大的。”
“而且從整體修煉水平來說，他們同樣也非常強。”
“煉丹需要強大的神識和磅礴的能量，這里的修士，幾乎人人都會幾手煉丹術。”
“這也就是說，他們的神識和神力是經過千錘百煉的。”
“另外煉丹還需要細節操控，無論是神識還是神力，他們都能做到舉重若輕。”
“所以這個紀元真正強大的，不是那些修士，而是那些真正的煉丹師。”
“他們打起架來，實力會比平常修士高上一截。”
“另外煉丹和煉器雖然有區別，但區別也不是那么的大。”
“擁有如此龐大的煉丹師群體，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聽完陳長生的分析，錢雅也明白了這個紀元巨大的戰爭潛力。
不過還沒等錢雅徹底想明白，陳長生繼續發問道。
“對了，我看這個紀元的修士好像都不喜歡打架，而是習慣用煉丹來決定勝負。”
“這是什么情況？”
“是這樣的，這個紀元的修士和我們一樣，也是非常執著壽元。”
“不過在他們的認知中，除了靠自身實力或者丹藥提升壽元，其他的方法都是邪門歪道，其中也包括用壽血石自封等等手段。”
“為了避免戰斗中損耗自己的壽元，他們就想出了用煉丹來決定勝負的辦法。”
“畢竟丹藥的品質和等級都和實力掛鉤，煉丹比不過人家，打架大概率也是不行的。”
“不過煉丹師之外的群體也會廝殺，但這個紀元的整體風氣都是以斗丹決定勝負。”
聽到這，陳長生停下了腳步，摸索著下巴說道。
“丫頭，如果我沒算錯的話，你的壽元也差不多快走到極致了。”
“據我所知，這個紀元似乎有長生丹的傳說，你想不想吃一顆？”
看著陳長生的狀態，錢雅原本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先生，長生之事......”
錢雅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長生抬手制止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你放心，我的想法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我太貪心了，總想一口吃成個胖子，覺得三五千年壽命不值一提。”
“而且那些延壽手段，也不適合其他人，因為他們的路不同。”
“現在我想明白了，長生對于所有生靈來說都是虛無縹緲的夢，但多活一段時間也不是什么壞事。”
“可丹藥是有抗性的，假設有一天延壽丹藥對我無效了怎么辦？”
錢雅擔心的說了一句。
見狀，陳長生笑道：“那我會親自陪你走完生命的最后一段時光。”
“能與故人相伴走完最后一段時光，這是天下最大的幸事。”
“那先生你不會遺憾嗎？”
“不會，因為我已經擁有了世間大多數人都不曾擁有的東西。”
聽著陳長生的話，錢雅先是一愣，隨后開心的笑道。
“現在的先生才是我想象中的先生。”
“先前我還以為，紀元當中的人這么對先生，先生會很傷心呢。”
“怎么會呢。”
“念生走的路，天下只有我一人了解她，懂她，支持她。”
“與她相比，了解我，懂我，支持我的人有好幾個。”
“既然這樣，我還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看著陳長生清澈的眼神，錢雅當即摟著陳長生的胳膊開心道。
“我就知道先生一定能想通。”
“既然你打算煉丹，那你可得多煉幾顆養顏丹，我最近都長皺紋了。”
“沒問題，我一定煉最好的養顏丹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