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魔都時，手機短信提示唐月已將報酬匯入他的賬戶。
整整三十五萬。
雖然這筆錢還買不起那些珍稀的修煉資源，但足以緩解他眼下的窘迫。
“終于可以換個住處了。”
凌霄將剩余的牛奶分裝好，只留一瓶自用，其余的都寄給了唐月。
剛處理完這些，他正準備回家告訴心夏這個好消息，手機卻突然響起悅耳的鈴聲。
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號碼。
“喂？”凌霄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秦湛爽朗的聲音：“是凌霄嗎？現在方便嗎？獵所有個委托挺適合你的。”
凌霄略感意外，隨即應道：“有空，我這就過去。”
他當即改變方向，朝著青天獵所走去。
…
青天獵所。
凌霄推門而入，一眼就看見靈靈扎著雙馬尾，坐在吧臺的高腳椅上，一臉不情愿地喝著牛奶。
秦湛坐在她身旁，而另一邊則是一位抽著煙斗的禿頂老人。
“凌霄來了？”秦湛起身招呼，指向那位老者，“這位就是我們青天獵所的所長。”
“叫我包老頭就行。”宋啟明吐出一口煙圈，語氣隨和。
凌霄點頭致意，隨即轉向秦湛：“秦叔，是什么樣的委托？”
秦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一份委托書遞到他手中。
凌霄低頭細看。
這是一份保護委托，內容卻有些特別。
委托人需要完成一項清剿妖魔的任務，但委托內容并非協助清剿，而是只需保障委托人自身的安全。
“這委托有點奇怪啊？”凌霄抬起頭，面露疑惑。
“你沒看署名嗎？”靈靈放下牛奶杯，舔了舔唇邊的奶漬，“這是世家子弟發布的委托，有什么好奇怪的。”
凌霄：“……”
“凌霄第一次接觸這類委托，不清楚也正常。”秦湛笑著打圓場，繼續解釋。
“通常清剿安界外的妖魔，就需要聘請資深獵人小隊，委托金動輒上百萬。但如果把內容改為保護委托，費用就能減少一半以上。”
靈靈接過話茬，語氣帶著幾分不屑：“最重要的是，世家經常會給子弟安排歷練，限制他們借助家族力量，卻又給一筆資金，美其名曰‘鍛煉能力’。”
凌霄這才恍然大悟：“那我們不是虧了？既要保護人，還得幫忙殺妖？”
“當然不，我們可不傻。只要保證委托人沒有生命危險就行。如果需要我們出手擊殺妖魔……那就是另外的價錢了。”靈靈搖了搖頭道。
凌霄聞言，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門道。
“那具體地點和時間是？”他追問道。
靈靈瞥了眼墻上的掛鐘：“現在出發正好，跟我來。”說著便從高腳椅上一躍而下，利落地背上小書包朝門口走去。
“等等，你也要一起去？”凌霄有些意外。
“哼，不然呢？”靈靈甩了甩雙馬尾，一臉傲嬌，“就憑你這樣的新手，還想獨立完成委托？我可是負責帶你的前輩，按規矩你該叫我一聲師姐呢！”
一旁的秦湛笑著補充：“我們青天獵所向來是兩人一組行動。別看靈靈年紀小，她從小就在獵所長大，經驗比很多成年獵法師都豐富。”
“雖然不擅長正面戰斗，但輔助工作和自保能力都沒問題。這次行動你聽她指揮就好，萬一有什么突發狀況，她也能妥善處理。”
這位父親語氣里滿是信任，幾乎要把“我女兒最可靠”寫在臉上。
凌霄無言。
他倒不是看不起靈靈。
他自然不是看不起靈靈，只是被一個這么小的女孩帶著做任務，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但他也沒有拒絕的權利，畢竟他只是個員工，而面前的祖孫三人，才是給他發工資的老板。
…
凌霄跟著靈靈一路來到東海之濱，這里已是安界的邊緣。
“咦？你怎么戴上眼鏡了？”靈靈注意到凌霄的動作，好奇地問道。
“裝斯文。”凌霄推了推鏡框。
靈靈：“……”
她開始懷疑自己搭檔的腦子是不是不太正常。
沿著海岸線走了約三公里，他們終于見到了委托人。
那是兩男一女組成的隊伍。
為首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女，酒紅色長發隨風輕揚，天使般的面容與魔鬼身材形成強烈反差。
她身著便于行動的T恤和短褲，一雙修長美腿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青天獵所的人？”紅發少女看到二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是我們的委托書。”靈靈取出文件示意。
“開什么玩笑！我們請的是獵法師，不是托兒所！這可是五十萬的委托！”少女身后的男子忍不住吼道。
靈靈冷冷掃了他一眼：“你也知道委托金只有五十萬？這個價錢還想請高階法師？夢里什么都有。”
“我們是青天獵所，行內人都清楚我們的實力。錢到位，獵王都能請來；錢不夠就別挑三揀四！不滿意可以退單，另請高明！”
凌霄在一旁暗暗點贊。這么彪悍的小蘿莉他還是頭回見識。
那男子被懟得滿臉通紅，正要反駁，卻被紅發少女抬手制止：“阿蘭，夠了。”
“抱歉，我的同伴有些失禮了。”
紅發少女上前一步，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我是這次委托的委托人，牧奴嬌。能否了解一下二位的具體實力？”
（牧奴嬌？）
凌霄微微一怔
他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未來的明珠學府女神。
“我是普通人，負責情報分析。”靈靈坦然答道，隨即指向身旁的凌霄，
“他是我的搭檔，光、雷雙系中階法師。有他在，只要你不主動闖入妖魔巢穴，安全應該不成問題。”
聽到“光雷雙系中階”這個描述，牧奴嬌和她的同伴們都露出驚訝之色，不約而同地看向凌霄。
凌霄只是淡然一笑，并未多言。
“如果沒有其他疑問，請確認委托書。”靈靈遞出文件。
牧奴嬌回過神來，利落地在委托書上簽下名字，并按上手印。
靈靈收好委托書，正色道：“現在詳細說說你們的歷練內容，方便我制定方案。”
“我的歷練任務是清剿五海里外的一處海妖猴巢穴。”牧奴嬌解釋道，
“根據家族音系法師的初步偵查，那里聚集著一整巢的海妖猴。我希望在我們清剿過程中，貴所能夠確保我們不受其他因素干擾，并且給予一定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