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城內的騷亂愈演愈烈。
無數的厄獸,瘋狂攻擊那些外來者。
大量沒有異化的外來者被殺死,被撕成粉碎,被啃噬殆盡。
濃郁的血腥味彌漫開來,令人作嘔。
但趙牧并未出手鎮壓厄獸,也沒有去救那些外來者。
他只是靜靜站在城池上空,收斂氣息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
趙牧沒有忘記,自已這一次飛升仙界的目的是什么。
除了救女帝外,他最重要的就是觀察。
觀察厄氣!
觀察厄獸!
觀察仙界的天地眾生!
他把自已定位成了一個旁觀者,試圖用這種方式,讓自已能夠深入了解絕路時代的演化,以便找出解決這場災厄的辦法。
至于云州城現在發生的事情,不過是當今蒼梧仙界的一個縮影罷了。
同樣的事情,在這片天地每一個地方都有發生。
如果絕路時代解決不了,那么只會發生更悲慘的事情。
更何況,趙牧在飛升之前,就做好了自已會死掉的打算。
而一旦他死掉,天地時空就會逆轉,萬物會回到他飛升之前的一刻。
那時候,今天所有死掉的人,都會跟著他一起復活。
既然終有一天會復活,他現在又何必浪費時間,去救一群本質上根本不會死掉的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越來越多的外來者,在一頭頭厄獸的攻擊下慘死。
城內的一幢幢房屋,也在雙方的爭斗下接連倒。
頃刻間,整個云州城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吼!”
突然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傳來,吼聲中蘊含的可怕威勢,讓全城都陷入了死寂。
無論外來人還是厄獸,全都在這聲怒吼下停止動作,站在原地瑟瑟發抖。
趙牧扭頭望去,就見遠處的城主府里,一頭如小山般的巨大厄獸拔地而起。
那厄獸看上去如同一頭野豬,但渾身長的卻并非毛發,而是密密麻麻的黝黑觸手。
每一條觸手上都有粘稠的油脂滴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大坑。
有城主府內的厄獸躲閃不及,被一滴油脂滴落在身上,轉瞬就被腐蝕得尸骨無存了。
觸手野豬張開瘋狂的眼睛,血盆大口中猩紅的舌頭伸出,好像在極力忍耐著腹中的饑餓。
但隨著眼中的瘋狂越來越濃重,他終究徹底失去了理智。
“吼!”
又是一聲怒吼,觸手野豬猛然張嘴一吸,頓時在云州城內掀起了恐怖的狂風。
一頭頭厄獸!
一個個外來者!
沒有人能夠抗衡這股狂風。
大量的厄獸和外來者被狂風卷起,送入了觸手野豬的口中。
觸手野豬嘴巴嚼動,如瀑布般的鮮血從它的牙縫里涌出,灑滿了腳下的大地。
如此恐怖的一幕,讓剩下的外來者們膽寒,驚恐的哀嚎逃跑。
可這般殘忍的景象,卻反而更加激發了厄獸們的瘋狂。
它們似乎根本不在意同類被觸手野豬吃掉,反而濃重的血腥味讓它們食指大動,開始更加瘋狂的攻擊外來者。
于是更瘋狂的屠殺開始了。
趙牧依然沒有動手,只是靜靜注視著那頭觸手野豬。
“這頭野豬厄獸,應該就是云州城的城主吧?”趙牧開口道。
兔爺晃動著耳朵:“沒錯,就是他,老祖宗我白天感知過他的氣機。”
“雖然異化成厄獸后,他身上的氣息已經極大改變,但依然還有白天的氣機殘留。”
“不過他現在的實力,可比白天強了不少。”
趙牧嗯了一聲:“不奇怪,生靈異化成厄獸后,雖然心智會陷入瘋狂。”
“但換來的,卻是自身實力大幅增長。”
“潛力小的生靈,異化成厄獸后可以增長一個小境界。”
“而潛力大的,則能增長兩個小境界,或者直接增長一個大境界。”
“據說一些潛力頂尖的生靈,甚至能夸張到增長兩個大境界。”
“這云州城城主,原本只是萬法真仙小成而已,現在異化成厄獸后,修為直接提升到了圓滿。”
“直接增強兩個小境界,看來他的潛力不錯。”
“只是我現在依然不明白,這種潛力具體指的究竟是什么?”
兔爺聞言沉吟道:“老祖宗我也不明白,但我可以肯定,這個潛力指的絕不是修煉資質。”
“嗯,的確不是!”趙牧點頭道。
他可沒忘了,當初苦海尊者返回神武大世界的時候,已經被厄氣侵蝕向厄獸異化了。
盡管那時候的苦海尊者,還沒有徹底異化成厄獸,但修為卻已經從萬法真仙,增長到了無缺天仙。
那可是整整提升了兩個大境界,意味著苦海尊者的潛力堪稱頂尖。
但趙牧很清楚,苦海尊者的修煉資質,也許在神武大世界是頂尖,可放在蒼梧仙界,最多就只能算二三流罷了。
一個修煉資質二三流的人,異化成厄獸后,修為居然能增長兩個大境界。
這只能說明,生靈異化厄獸能增長多少實力,看得潛力絕對不是修煉資質。
城內的廝殺還在繼續。
外來者的數量,在整個云州城連萬分之一都不到,自然不夠厄獸們分的。
于是在外來者被屠殺干凈后,厄獸們又開始了自相殘殺。
它們瘋狂的意識,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同類。
它們唯一在乎的,就是如何吃掉別人,如何填飽自已的肚子。
尤其云州城主所化的觸手野豬,更是毫無顧忌的大吃特吃,吃的整個城池血流成河。
一夜的時間就在殘殺中度過。
當朝陽從東方升起,第一縷陽光照亮蒼穹的時候。
城外攻打了一夜,卻始終沒能破開護城大陣的無數厄獸,忽然如潮水般退去。
而城內的厄獸們,則是一個個身形扭曲,迅速重新變回了人形。
白天了!
厄獸們又恢復了正常的樣子!
短暫的沉寂后,一個個人睜開眼睛,從地上緩緩爬起。
他們看到了滿城的殘垣斷壁!
看到了遍地的肢體碎肉!
看到了腳下被鮮血染紅的泥土!
恐怖的景象,讓整個云州城如同煉獄一般。
悲傷的痛哭漸漸從各處響起,然后蔓延到了整個云州城。
因為人們逐漸發現,自已的親人朋友死了,這讓他們悲痛欲絕。
可他們似乎并不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已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