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被女婿接走了,張雪梅也偷偷溜回家屬院,想跟陸明遠好好談一談。
可人到地方后,傻了。
“你們是誰?為什么在我家?”
一個體態豐腴的中年女人,一臉不耐煩地瞪了回去,不耐煩地回懟:
“你是誰?這是單位分配給我們家的房子啊,你算老幾?”
身后一個老太太走了出來,瞧見跟自家大兒媳婦吵架的人是誰后,皮笑肉不笑地說:
“原來是陸太太啊,你怎么一個人回來了?
哦,你大概不知道吧,陸部長,申請人事調任了,并且將這套房子,騰空還給了單位。
我們家人口多,這不,剛申請下來,現在這房子是我們一家七口住了啊。”
張雪梅聽完后臉色越來越難看,人事調動?
陸明遠他瘋了!
他干了二十年,才有如今的地位!
首都這邊單位的職級,比其他城市強太多!
他就這么放棄了!
放棄就放棄吧,好端端的,憑什么不跟她商量,就把房子騰空還給了單位!
他們還沒離婚呢,這個家有她一半!
還有她的衣服東西呢!
“哦,對了,你的行李啊,都被陸部長打包寄去了你的單位廠子里,你可以去你們廠子保衛科取走。”
老太太用拐杖敲打了一下地面磚頭,冷不丁地提醒了一嘴。
雖然沒有用鄙夷的眼神看對方,但無視,漠視,就讓張雪梅如墜冰窟!
她的臉面,被陸明遠踩在地上碾壓成泥,一點也抓不起來了!
張雪梅忍著屈辱的視線,火急火燎地離開了家屬院,離開了這個自已住了十五年的地方.......
“媽,就你好脾氣,還跟她說這么多,我真看不下去,一個小三爬床的玩意,出軌偷人,還有臉回來。”
中年女人面對婆婆,還是好脾氣的,伸手扶著老人家,坐到院子里的椅子上,這才喋喋不休。
“翠芬啊,你這脾氣都快當奶奶了,可不得收斂點,這會咬人的狗,不叫。”
老太太耐心地給兒媳婦解釋,教導兒媳婦分辨人。
這個張雪梅能隱忍這么多年,可見不是個省油的燈。
自家剛申請到這么大的好房子,背地里還有不少人盯著呢。
跟對方吵架,鬧大事態,沒準會給自家找麻煩。
所以啊,還不如,就賣對方一個人情。
反正,陸部長已經調走了,以后八成不會回來了。
這個張雪梅,還能以什么名義回來?
跟不值當的人,別發生爭執,因為對方沒下線,底線低,傷害到你了,你不得為自已沖動行為買單啊?
.......
張雪梅風風火火,回了趟廠子。
廠里保衛科室——
不少職工看到人后,張口就是冷嘲熱諷:
“哎呦,這不是咱們未來的周太太嗎?”
“哎,別亂說,人家周主任最近在相親呢,周太太人選可沒定下來啊。”
“不對呀,人家不是了,陸太太嗎?怎么成周太太了?”
“這個呀,你得問人家咯~”
人多的地方,閑話就多。
何況張雪梅跟周主任的事,早就在小道消息亂飛的廠里,早就傳的沸沸揚揚。
尤其是,這段時間,張雪梅請了病假。
跟她一個家屬院的職工爆料,她是出軌被發現了,被丈夫打進醫院了!
沒幾天,張雪梅的行李被寄到了保衛科保管。
與此同時,還有一張舉報信,離婚通知書。
全是陸明遠干的!
他在走之前,將妻子如何出軌廠里周主任的事,捅到廠領導辦公室了!
周主任,已經被記了大過,通報批評呢!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何況,周主任跟張雪梅就壓根沒有婚姻關系,只是偷情出軌而已。
所以周主任懺悔信,檢討信上,都是指名道姓是張雪梅同志蓄意勾引他,他孤單太久,所以沒有忍住誘惑,就犯了大錯!
但是現在已經深刻意識到自已的錯誤,決定洗心革面,一定要如何如何.......
劃清界限,再也不犯錯了!
所以張雪梅的臭名聲,已經全廠職工都知道了!
至于離婚通知書,是陸明遠的態度,他不要這種臟了的女人!
如果張雪梅不簽字,就起訴離婚!
身為過錯方,如果執意糾纏,那就打官司!
張雪梅搞清楚事情來龍去脈后,整個人都不好了。
陸明遠啊陸明遠,你好狠的心腸!
釜底抽薪,完全沒給她退路可言!
“張雪梅同志,正好你來廠里了,現在我謹代表勞資科,對你目前所做所為,對廠里產生了負面影響從而通知你,你被廠子開除了!
這是你這個月的工資,勞動關系解除通知書,請查收。
對了,你的行李,今天也一并帶走,占地方,阻礙其他人辦公。”
勞資科的科長一臉正義地出現了,說的話卻是直擊靈魂,不給一絲余地。
話音落下,兩個高大的職工就挺身而出,將張雪梅的行李搬到廠門口。
另外一個男人,則是拉起地上癱軟的張雪梅,將人拖到廠門口,推了一把。
“王隊,從今天開始,這個職工已經被廠子開除了,今后不許放她進來!”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
就這樣,失魂落魄的張雪梅,手里捏著離婚通知書,還有廠里給的補償信封,呆呆地站在廠門口。
她的工作,沒了!
陸明遠,還有周主任,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她現在還能去哪里?
不,她不認輸!
陸明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那離婚通知書,她簽!
周主任,他想相親娶別人?
休想!
她的肚子里,可是有了周家的骨肉!
她就是死,也要死在周家,讓周主任遺臭萬年!
想好后路后,張雪梅眼底又閃爍起了幽幽的光彩。
丟人?
死豬不怕開水燙,她已經沒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離開?
她偏不,她就在廠門口等周主任下班,她倒是要看看,他要臉,還是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