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推開他，想走，卻被莫凌天攥著手腕，他剛要上前一步做點什么，走廊那頭傳來的腳步聲。

　　“凌天……”程玥的低呼聲傳來，我順著聲音看去，程玥站在走廊那頭，臉色蒼白地看著我倆。

　　我看著她那副呆愣驚愕的模樣，心念一動，順勢依偎進莫凌天的懷里。

　　“莫總，怎么？離婚了還想和我打炮？程小姐不能滿足你么？”

　　我拍了拍莫凌天的胸口，順勢摸了一把，不等程玥反應，我便瀟灑轉身，踩著高跟鞋離開。

　　身后很快響起程玥的哭聲：“凌天！這是怎么回事！”

　　直至飯局散場，莫凌天也沒回來過包廂，程商言接了個電話，瞥了一眼我就走了。

　　飯局結束我回到住處，哼著歌，心情莫名很好。

　　室內沒開燈，我換好拖鞋直起身體去打開燈，看到于慧的高跟鞋也在，我愣了一下，她怎么來了也沒告訴我，我朝客廳看去，見于慧抱著抱枕坐在那，一聲不吭的，手機一直在震動，沙發旁邊散落了一地的紙團。

　　“阿慧？”我一看于慧這樣，就知道她肯定是被她婆婆為難了。

　　“那個老女人，居然敢攛掇我和我老公離婚。”我走過去，于慧一把抱住我，臉埋在我懷里，“柔柔，我派私家偵探調查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懷孕了，找到了我婆婆，跟我婆婆說是男孩，我婆婆現在每天換著法子逼我和我老公離婚。”

　　我聽得心驚肉跳，“都懷孕了？你老公這么粗心大意？”

　　“哪里是粗心大意！”于慧呵呵冷笑，眼神閃爍著寒光，“分明是我婆婆暗示我老公，有一次我下班偷聽到了他們的講話，要不是提前回去，我都不知道我婆婆背地里是這死出。”

　　“那你打算怎么辦？”以我對于慧的了解，她不可能置之不理。

　　于慧沒回答我的話，而是問我：“柔柔，你知道生男孩女孩的基因，是誰決定的嗎？”

　　“當然是父親。”我脫口而出，學過生物的都應該知道，生男孩還是女孩，根本不是女性能做得了主的，而是男性的基因決定了一切。

　　“我生我女兒的時候，醫生就告訴我了，我老公基本只能生女孩，所以我才不想拼二胎，雖然我也想給我女兒生個小弟弟。”

　　我一下子就聽懂了她的話，“你的意思是……”

　　于慧莞爾笑著點點頭，下巴微微抬起：“我才不離婚，等外面那個女人肚子月份大了，他們就會來求我離婚，除非我老公凈身出戶，否則我是不會離婚的。”

　　我被于慧的智商折服了，晚上我和她睡在一張床上，半夜迷迷糊糊聽到她在哭，我睜開眼睛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

　　于慧接過，啜泣著說：“這么多年夫妻，沒有感情是假的，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快。”

　　我輕輕抱住她，“你值得更好的，阿慧。”

　　于慧在這邊住了幾天，第三天于慧婆婆就找上門了，我早上去上班，今天有酒會，我特意化了一個淡妝，打開門就看到了一個陌生的中年女人，矮胖矮胖的，脖子上手腕上，戴著粗粗的大金鐲子。

　　見我開門，就想往里面沖。

　　我立刻反應了過來，拉住門把手，不讓于慧婆婆進來，“這里是我家！你找誰？給我滾出去！否則我報警了！”

　　“于慧呢？我過來找于慧！讓她出來見我！”

　　于慧婆婆大聲嚷嚷，嘴里還一邊咒罵著于慧的不是。

　　我聽得刺耳，冷冷地說：“我不認識什么于慧，你給我滾出去，這里是我家！”

　　于慧婆婆不信，還要進來，我拿起手機，“你再過來我真報警了！”

　　于慧婆婆這才被我唬住，朝里面看了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離開。

　　她一走，我轉身鎖了門，這個地方是于慧自己買的住處，沒想到這么快就找到這邊了，不得不佩服于慧這個婆婆，難怪于慧天天罵她。

　　我打車到公司，今天是公司的周年慶祝，雖然是在公司舉行，但大家都很開心，參與其中，布置公司，采買禮品，我訂購了周年慶的美食，是前一晚公司群投票決定的。

　　一直忙活到下午，周年慶開始，今天來了不少人，基本都是老板的朋友，因為是個設計室，所以來的人不算多，但都是業內的大咖，還見到了短視頻平臺上有幾百萬粉絲的建筑博主，氛圍很好。

　　接完賓客，部長和我正要轉身回去，突然開來一臺勞斯萊斯，車徐徐停在了公司樓下，我和部長站定了腳步，只看到勞斯萊斯車門打開，車上走下來了程商言和程玥。

　　他倆來干什么？陰魂不散！

　　我強忍著怒火，部長瞥了我一眼，示意我先上樓，我轉身離開，聽到博主跟兩人笑著打招呼。

　　“程商言怎么來了？程玥也來了？”同事們都圍在二樓的玻璃窗前，探著腦袋看著樓下。

　　見我上來，同事們紛紛扭頭看向了我，“顧柔姐，是你邀請他們來的嗎？”

　　我搖頭，“不熟。”

　　賓客到齊，宴會開始，我老板上臺發言過后，就開始給公司的優秀員工發獎狀和獎金，我坐在臺下，聽到有我的名字，居然還是新人獎，讓我感到有些意外。

　　“這份獎勵是我們新成立的，為了我們公司的心上人美女副部長，她可是我們公司的顏值擔當。”

　　老板請我上臺領獎，同事們紛紛為我鼓掌。

　　在莫氏呆了這么多年，我第一次感受到衷心的贊美和表揚，我心底一片暖洋洋的，笑著上臺，從老板的手里接過獎狀和獎金。

　　正當我準備發表獲獎感言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騷動。

　　“你們放開我——啊——你們放開我！”

　　是一個女人在尖叫著。

　　這個熟悉的聲音……

　　我渾身一震，扔下獎狀，朝門外跑去。

　　不等我跑到門口，一個渾身臟兮兮的女人，被推了進來。

　　女人渾身惡臭，身上掛滿了糞尿的混合液體，還有臭雞蛋的味道，一出現在宴會廳，就引起了所有人的騷動，惡臭味瞬間充斥室內。

　　女人受了什么刺激，一進門就撲倒了一個同事，嘴里瘋瘋癲癲地念念有詞。

　　“保安！把她趕出去！”

　　門外沖進來幾個保安，一腳踹翻了女人，女人吃痛慘叫，滾在地上，就在保安要拖走女人那一刻，我憤怒又心痛地大喊：“放開我媽！”

　　全場嘩然，看向了我。

　　我則是看向了座位上的程玥，果然捕捉到了她那張看似清純臉蛋上，一閃而過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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