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靈山。
大雷音寺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看著那被云中子分流的信徒,再看看那已經穩固下來的法相宗氣運,如來佛祖的臉色冷漠如冰。
佛門氣運,再分一成!
這對于視氣運如命的佛門來說,簡直是在割肉!
“世尊!”
觀音菩薩手托玉凈瓶,背后魔焰隱現,與這靈山盛景割裂,顯得格格不入。
眼中殺意涌動,聲音冰寒:
“大日如來叛教,分我氣運,更助紂為虐投靠沈云!”
“此仇……不得不報!”
周圍,文殊、普賢等菩薩亦是面露憤恨之色。
這一戰,佛門不僅丟了面子,更是丟了里子,簡直是奇恥大辱!
如來佛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怒火。
目光幽深,看向東勝神洲方向,雙手緩緩合十:
“阿彌陀佛。”
“小不忍,則亂大謀。”
“大日如來之事,確實是吾等疏忽。但如今三教結盟已成,西游量劫才是重中之重。”
“只要西游順利圓滿,佛法東傳,這點損失的氣運,百倍千倍都能拿回來!”
說到這里,如來眼中閃過一抹森然的冷光:
“至于那沈云……”
“諸位不必憂慮。”
“太清圣人既然已經出手了一次,便會有第二次。”
“如今三教同氣連枝,必有與勾陳徹底清算之日!”
“且讓他……再蹦跶幾天!”
……
天庭,瑤池仙境。
昊天上帝與王母娘娘端坐云端,透過昊天鏡,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嘖嘖。”
昊天放下手中的琉璃盞,眼中帶著幾分玩味:
“這陸壓,昔日在那靈山大雷音寺,向來是一心潛修,不問世事。”
“哪怕是如來,也對他客氣三分。”
“沒想到,今日竟然被沈云三言兩語就給策反了,還轉頭就給了佛門這么狠的一刀。”
王母娘娘鳳目微瞇,輕輕頷首:
“大日如來雖然低調,但不管怎么說,也是一尊實打實的準圣強者,更是妖族太子的身份。”
“如今他轉投勾陳大帝一方陣營,這其中的分量……可是不輕啊。”
“如來這次,怕是要難受壞了。”
說到這,王母看向昊天,感嘆道:
“陛下,這勾陳大帝沈云……謀劃當真了得。”
“不僅解了圍殺之局,還得兩枚九轉金丹,如今更是多了一尊準圣盟友,又牽制了闡教云中子。”
“這一環扣一環,當真是滴水不漏。”
昊天聞言,嘴角微微上揚:
“那云中子雖然與陸壓同為準圣,但一個是準圣初期、一個是準圣后期,陸壓手中又有斬仙飛刀。”
“依我看,若是大戰再起,恐怕三教至少再派一尊準圣才可攔下陸壓!”
……
天庭,三霄仙宮。
氣氛略顯凝重。
碧霄仙子身穿翠綠仙裙,秀眉緊蹙,看著下界那與沈云談笑風生的陸壓,眼中閃過一絲遲疑與恨意。
“姐姐……”
她轉頭看向云霄,咬牙道:
“那陸壓……可是殺害大兄的兇手啊!”
“昔日封神之戰,若非他拿出釘頭七箭書,讓姜子牙暗中咒殺大兄,大兄怎會慘死?我等姐妹又怎會擺下九曲黃河陣,最終落得個身死上榜的下場?!”
“如今沈師侄竟然與這仇人結盟……”
云霄仙子輕嘆一聲,美眸中亦是閃過一絲掙扎。
趙公明之死,是三霄心中永遠的痛。
就在這時。
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無妨!”
一道魁梧的身影大步走入,身穿財神官袍,卻難掩一身豪邁之氣。
正是截教外門大師兄,如今的龍虎玄壇真君——趙公明!
“大兄!”
三霄連忙起身。
趙公明擺了擺手,目光透過云層,深深看了一眼正在講道的陸壓,隨后收回目光,眼中一片坦然。
“量劫之下,各為其主。”
“昔日之事,無非是因果清算,技不如人,身死道消,怨不得旁人。”
“縱然沒有陸壓,也會有別人出手。”
“為兄身為截教外門大弟子,那些人想要算計截教,無論如何都會將我拉入劫中!”
趙公明的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大度:
“況且此一時,彼一時。”
“如今我截教勢微,我等受困于封神榜,生死不由己。”
“沈云師侄一人在外苦苦支撐,為了截教一線生機,不得不與各方周旋。”
“若是那陸壓真的站在我截教一方,肯為我截教出力……”
趙公明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區區殺身之仇,又如何?!”
“只要能重振截教,哪怕讓我趙公明再死一次,我也心甘情愿!”
“大兄……”碧霄眼眶微紅。
趙公明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望向勾陳天宮方向,充滿了希冀:
“現在的我們,幫不上師侄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給他添亂。”
“只盼沈師侄能早日找到讓我等脫困的辦法!”
……
三十三天外,兜率宮。
丹香繚繞,紫氣氤氳。
太上老君盤膝坐于蒲團之上,在他對面,坐著一位身穿粗布道袍,面容愁苦,卻又透著大慈悲之意的老道。
正是西方準提圣人的善尸——菩提老祖!
太上老君看著爐中跳動的六丁神火,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
“這一局,是老道輸了。”
“老道不得不承認……這次,確實是小看了那勾陳大帝。”
若非他小看了沈云,也不會只讓玄都和廣成子前去。
本以為兩尊準圣圍殺,已經十拿九穩。誰承想最后落得個圣人親自下場救人,還賠了兩顆金丹的尷尬局面。
菩提老祖聞言,微微一笑,手中拂塵輕擺:
“那沈云身負截教最后的氣運,又有變數在身,確實難纏。”
“不過,太清道友。”
菩提老祖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法相宗之事,我佛門可以不予追究。”
“但……”
“佛門大興,乃是天定,不容有失。”
“我佛門許下這般代價,了結昔日因果,所求者唯有一事。”
菩提老祖直視太上老君,一字一頓道:
“需得太清道友謀算,將那勾陳大帝徹底鎮壓才可!”
太上老君聞言,眼皮微微一抬。
片刻后。
太上老君輕輕頷首,手中拂塵一甩,聲音平淡如水,卻定下了乾坤:
“可!”
“這沈云,老道自會給他安排一個好的歸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