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敢。”
戴承風低笑一聲,手臂微收,將她攬得更近了些,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沉磁性,帶著幾分曖昧。
“你什么樣我都喜歡,威嚴的教皇冕下也好,貪嘴的小姑娘也罷。”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比比東耳根悄悄染上一抹緋紅,忍不住輕推了他一下,嗔道:
“街上呢,注意些,別讓人看了笑話。”
說笑間,兩人已行至珍寶閣門前。
三層高的樓閣雕梁畫棟,氣派非凡。
門口立著兩名氣息沉穩、眼神銳利的護衛,顯然不是尋常去處。
正當兩人準備邁步進去時,戴承風忽然腳步一頓,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神色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樣,比比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見不遠處,一位身著勁裝的黑衣女子正朝珍寶閣的方向走來。
那女子身段窈窕高挑,容顏明艷大氣,眉宇間透著一股不輸男子的颯爽英氣,行走間步伐沉穩有力,正是藍電霸王龍家族那位名聲響亮的柳二龍。
比比東先是一怔,隨即心中驀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因為她清晰地感覺到,戴承風挽著她的手臂,在那一瞬間變得僵硬無比。
柳二龍顯然也看到了他們。
她的目光在戴承風臉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抹驚喜,隨即加快腳步朝他們走來。
“承風?”
她人未至,清脆響亮的聲音已先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熟稔。
戴承風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心中暗暗叫苦,面上卻只能硬著頭皮,擠出一個略顯尷尬的笑容應道:
“二龍,好巧,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
柳二龍嫣然一笑,笑容明媚張揚,目光隨即轉向戴承風身旁的比比東,驚艷之色一閃而過,隨即化為帶著審視意味的探究:
“這位姑娘是?生得好生標志,以前怎么沒見過?”
“這……這是我遠房表妹,阿紫。”
戴承風心念電轉,臨時編了個身份,又連忙對比比東介紹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阿紫,這位是柳二龍姑娘,我的一位……朋友。”
比比東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動聲色,反而揚起一抹溫婉得體的淺笑,微微欠身:
“柳姑娘好。”
她面上含笑,目光卻如同最精密的儀器,不動聲色地仔細打量著柳二龍——
這位曾經的情敵,玉小剛心中另一個占據重要位置的女子。
多年不見,柳二龍風采依舊,甚至更添了幾分成熟女子的風韻。
而柳二龍看向戴承風的眼神,以及戴承風方才那一瞬間的僵硬和不自然,都透著一股絕非“普通朋友”的意味。
這兩人之間,絕對有問題。
柳二龍笑著回禮,目光卻仍在比比東臉上流轉,帶著幾分好奇和探究:
“阿紫姑娘真是好相貌,氣質也這般出眾,不知是哪里人士?
以前怎么從未聽承風提起過他有這么一位出色的表妹?”
比比東心下冷笑,面上卻愈發顯得溫柔無害,聲音軟糯:
“柳姑娘過獎了。
我是星羅帝國人士,家中排行最小,前些日子才奉父母之命,特意來武魂城探望表哥。
表哥平日里事務繁忙,想必是忘了向朋友們提起我這微不足道的表妹了。”
說著,她十分自然地將戴承風的手臂挽得更緊了些,姿態親昵,不動聲色地宣示著“主權”。
柳二龍眸光微閃,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卻依舊維持著風度:
“原來如此。星羅帝國人杰地靈,難怪能養出阿紫姑娘這般人物。”
戴承風見氣氛微妙,連忙岔開話題,試圖打破這無形的僵局:
“二龍,你怎么也來這里了?”
“嗯,有些事情,正好路過,便想著進來看看。”
柳二龍回答得輕描淡寫,目光卻仍在戴承風和比比東之間游移不定,顯然心思不在購物上。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珍寶閣的大門,順勢提議道:
“看你們的樣子,也是要去珍寶閣?正好我也想去,不如一起?人多也熱鬧些。”
戴承風正要開口婉拒,比比東卻搶先一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毫無心機的純真笑容,柔聲應道:
“那自然好呀,柳姑娘是表哥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人多確實熱鬧。
表哥,你說是不是?”
她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晃了晃戴承風的手臂,看似詢問,實則已經替他做了決定,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柳二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戴承風被夾在中間,騎虎難下,只能干巴巴地應道:
“……是,二龍既然有興趣,那就一起吧。”
于是,這貌合神離的三人,便一同走進了珍寶閣。
一踏入閣內,珠光寶氣撲面而來。
一樓大廳寬敞明亮,各色珠寶首飾、奇珍異寶琳瑯滿目,陳列在鋪著絲絨的柜臺中,在燈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輝。
柳二龍似乎對這里頗為熟悉,一邊走一邊如數家珍地介紹著:
“這里是七寶琉璃宗的產業,東西確實不錯,種類也齊全。
看那邊,那幾顆東海明珠,顆顆圓潤飽滿,光澤度極佳,是難得的上品。”
她說著,腳下步伐很自然地調整,看似無意地走到了戴承風的另一側,與他并肩而行,無形中將挽著戴承風手臂的比比東稍稍隔在了身后。
比比東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冷笑更甚,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甚至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悅。
她反而加快了腳步,重新擠到戴承風身側,再次親昵地挽住他的手臂。
仿佛只是急于與他分享自己的發現一般,指著不遠處柜臺里一支通體碧綠、雕工精致的玉簪,柔聲對戴承風說道:
“表哥,你看那支玉簪如何?
色澤溫潤,樣式也素雅大方,我覺得很適合舅母。你說呢?”
她故意將“表哥”、“舅母”這幾個字眼叫得格外親切自然,仿佛他們真的是一對關系融洽的表兄妹,而她是個懂事孝順的晚輩。
戴承風此刻只覺得如坐針氈,兩道目光如同實質的針刺一般扎在身上,讓他渾身不自在。
他只能含糊地應道:“啊……嗯,是不錯,你看得上就好。”
柳二龍輕笑一聲,目光落在那支玉簪上,語氣帶著幾分過來人的篤定:
“阿紫姑娘真是有心了,懂得孝順長輩。
不過依我看,這支點翠步搖或許更適合些。
點翠工藝繁復,色澤華麗而不失莊重,長輩佩戴更顯氣度。”
她說著,指向另一件更為華貴的首飾,目光卻直直看向戴承風,似乎在尋求他的認同。
“承風,你說是嗎?我記得你以前對這類東西也頗有眼光。”
戴承風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額角幾乎要滲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