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天結束之前。
導演進行了一次后采。
鏡頭里的葉沐白局促極了,對著面前的攝影師笑了笑。
導演在鏡頭外看著她:“沐白,你的性格我記得是比較開朗的,但是今天好像格外沉默。”
葉沐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能是太累了吧。”
導演繼續問道:“上午跟逸塵有些摩擦是嗎?”
葉沐白趕緊擺手:“沒有沒有,弟弟挺好的,但我確實是對我的身材有些自卑,這只是我個人的情緒,跟他沒關系。”
導演懷疑地看著她:“所以逸塵對你的話對你算不上冒犯是嗎?”
葉沐白害羞地笑著:“算不上的,而且這段時間我剛好可以減減肥了。”
導演點挑了挑眉,沒再說話。
葉沐白在離開的時候,臉上的笑意一下淡了下來。
接下來進來的是林逸塵。
林逸塵一進來就非常興奮:“終于輪到我了,今天好好玩。”
導演笑著看他:“你今天是跟沐白玩得比較好是嗎?”
林逸塵點了點頭,吐槽道:“沐白姐好笨,插秧都插不好,但她性格還挺好的,我喜歡跟沐白姐一起玩。”
導演疑惑地問道:“是因為她性格好,還是因為她可以替你干活?”
林逸塵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過來:“沒有啦,我也是干了很多活的好不好,而且我不讓沐白姐幫我,她還不高興呢。”
導演繼續:“對其他嘉賓的印象有哪些改變嗎?”
林逸塵憋著笑:“那你們千萬不能說出去,白白姐今天又卡粉了,她真的不考慮換一個粉底液嗎?”
“我感覺女生的話效率比較慢。”他超絕不經意道,“而且朝汐姐對我好像有誤會,她還把我推倒了,但我也不是很在意啦。”
下一個嘉賓進來的時候,房間里的攝影師開始嚴肅起來。
季朝汐現在困得要死,還要強撐著坐在這兒。
導演看著她笑:“今天感覺怎么樣?”
季朝汐打了個哈欠:“挺好的,大家都很好相處。”
導演頓了一下:“可是你好像不小心把逸塵推倒了,他剛剛還在說這件事。”
季朝汐恍然:“哦這個啊,不是不小心的,我是故意的。”
導演看著她真摯的眼神,沉默了一會兒:“為什么呢?”
“因為他一直在偷懶嘛,我看不慣。”季朝汐理直氣壯。
后采結束后,季朝汐跟林逸塵之間的恩怨上了熱搜。
【季朝汐有病吧,這么針對我家寶寶!】
【季朝汐好樣的,這男的嘴賤就算了,還偷懶,喜歡不了一點。】
【樓上你有病嗎,開個玩笑就叫嘴賤了?你生活中應該沒有朋友吧!】
【推他怎么了,我恨不得季朝汐扇他一巴掌】
【二十多歲還沒長大?一口一個姐,季朝汐明明比他還小好嗎?】
林逸塵的粉絲跟節目的路人吵得不可開交。
季朝汐的粉絲全程沒有參與,全網沒人覺得季朝汐有粉絲。
丁梨看著網上的輿論也嚇了一跳。
沒想到她家藝人與林逸塵的輿論戰中,她家藝人竟然占了上風。
她突然有些惶恐。
還有些人跑到季朝汐微博底下支持她去了,讓她好好教訓一下林逸塵。
公司也開始惶恐了。
這輩子沒看到過這么多善意的評論。
家里當家的不在,他們一時有些束手無策起來。
第二個任務是去抓土雞,分組記分。
江宴琛說什么也不肯去。
當時節目組邀請他參加節目的時候說是欣賞自然風光,享受田園生活。
結果這幾天,他天天晚上睡不著,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去插秧,而且晚上連熱水澡都不能洗,洗個熱水澡還要用積分。
江宴琛被抽到跟季朝汐一組。
季朝汐知道江宴琛不肯去以后非常高興,那到時候鏡頭不就是她一個人的了嗎?
【好矯情……季朝汐能做為什么江宴琛不能做?】
【樓上的黑子能滾嗎,節目組就是很賤啊,什么都沒安排好,節目組死了!】
【季朝汐公司的水軍也真是夠厲害的】
【純路人,江宴琛什么都不能做,那他為什么要參加這個節目啊】
【要是季朝汐這樣早就被罵成篩子了,你們就雙標吧!】
【季朝汐好可憐,隊友不配合還在那兒傻乎乎的笑,心疼了】
養雞場里很大,到處都是雞,但味道特別沖,季朝汐一進去差點吐出來了。
林逸塵想趁雞不注意的時候抓一只,可是他一撲上去,安靜的雞場瞬間嘈雜起來。
幾十只雞立馬發出了防空預警,撲棱著翅膀原地起飛,空中全是羽毛和塵土,場景一下混亂起來。
林逸塵被嚇了一跳,瘋狂往其他嘉賓身后躲,一邊躲一邊瘋狂叫著。
江宴琛臉色不善地坐在旁邊,明明他都說了不參加了,導演組還要讓他坐在旁邊看著他的隊友抓雞。
季朝汐累得滿頭大汗,她抓到兩只,可是兩只以后,她就再也抓不到了。
養雞場里的雞受到驚嚇,對這些人深惡痛絕,一個個跑得飛快,根本抓不住。
眼見其他組的都配合著在抓雞,季朝汐這邊就只有她一個人孤零零地亂竄,這畫面看起來心酸極了。
江宴琛緊緊皺著眉,他煩躁地嘖了一聲,把帽子摔在了地上。
他這輩子都不會再參加綜藝。
他冷著臉換上靴子和圍裙,走進了雞場里。
季朝汐看見他的時候愣了一下:“江宴琛,你不是不來嗎?”
她的單人鏡頭怎么辦?
江宴琛不想解釋,低著頭就開始抓雞。
季朝汐剛想提醒他不要踩到雞屎了,結果下一秒他腳一滑,狠狠摔到了地上。
氣氛一下安靜了,江宴琛的臉黑得嚇人,他褲子上和手上全是雞屎,季朝汐看著他黑透的臉色,默默退后了一步。
就在這時,那邊突然傳來一陣尖叫聲。
“快跑,這個雞啄人的!”
護犢子的老母雞和戰斗力爆表的大公雞像瘋了似的朝地上的江宴琛和季朝汐沖來,季朝汐嚇了一跳,手腳靈活地爬到了樹上。
但江宴琛就沒那么好運了,他被老母雞和大公雞追得滿雞場跑,這兩只雞也不追其他人,就跟在江宴琛屁股后面。
老公雞憋著勁兒,飛到了江宴琛腳上,兇狠地開始啄他!
所有人看著這一幕都驚呆了,節目組趕緊派人上去。
季朝汐躲在目瞪口呆地看著。
唯一沒有抓到雞的江宴琛被雞報復了。
此時江宴琛狼狽至極,他的頭發被雞啄得亂七八糟,連臉上都沾了雞屎,他的表情非常平靜,平靜得像是在大潤發殺了十幾年的魚。
旁邊的村民聽到動靜,一下把老母雞和大公雞制裁了,把這對夫妻關在了籠子里。
節目組小心翼翼地把江宴琛扶起來:“沒事兒吧,江老師。”
江宴琛氣得眼睛都紅了。
他江宴琛,這輩子都沒這么丟人過。
養雞場一下安靜了下來,其他嘉賓看著江宴琛的表情充滿了同情。
江宴琛甩開導演的手,朝雞場外面走去,氣得呼吸不暢。
他受夠這個破地方了!
他受夠了每天在池塘亂叫的青蛙!
他受夠了田里經常出現的螞蝗!
他受夠了每天晚上敲他窗戶的壁虎!
他受夠了村里那條每天吃屎,還試圖拿嘴筒子蹭他的大黃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