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我用力的拍了拍背包,誰都知道我背包里還有雷管,我這意思不言而喻了,我要是不能活著出去,他尚桂忠也別想拿到駐顏珠。
至于想從我這里搶走,怕還真不容易,先不說我和猴子都有雷管護身,也配了火銃,最關鍵的是我們兩人都很精明。
“我聽老孫說你給一千萬,還給他孩子看病……”就在尚桂忠一張臉開始發黑的時候,我忽然把這事提了起來。
嘴角抽動了幾下,尚桂忠目光有些晦澀不明,盯著我看了一會才點了點頭:“那是我給孫德勝的承諾。”
“說話算數。”看著尚桂忠我忽然笑了,那是一種奸計得逞的笑容。
看著我那張笑盈盈的臉,尚桂忠心里咯噔一聲,有種自己被算計的感覺,但是這話當著孫德勝和這么多人的面肯定不能不認,不然以后說什么也沒有人信了。
“算數,我尚家人想來一口吐沫一個釘。”尚桂忠挑了挑眼眉,很鄭重的說著,但是心里卻有點發虛,感覺這話說出來就是一個坑。
我笑的更燦爛了,天知道尚桂忠當時給孫德勝許諾的時候是怎么想的,或許根本沒覺得孫德勝能活著回去。
看著我的笑的更加恣意,尚桂忠臉色卻開始陰沉起來,就知道我沒憋著好屁。
果然等我笑了一會之后,讓尚桂忠臉色更難看了才罷休,話鋒卻忽然一轉:“駐顏珠在我手里,那這個承諾也對我有效對吧?”
尚桂忠能說沒效嗎,真要是說了我現在就能毀掉駐顏珠,他這一趟就算是白來了,要是讓家里長輩知道能打死他。
雖然心中有個聲音不斷的提醒他,絕不能認下來這件事,但是理智卻讓他猶豫了一會,還是點了點頭:“當然有效,不論誰拿到駐顏珠都有效。”
說這句話的時候,尚桂忠在心里已經給我判了死刑,無論如何不讓我活著走出鬼蜮,必須把我留在這里。
一千萬尚家拿得出來,但是尚桂忠他說了不算,他的額度沒那么高。
之所以開了這么大海口,是因為當時對孫德勝幾個人承諾的時候,根本就沒想過幾個人能活著離開。
首先只有一個人得到,誰得到了也絕不會讓別人知道,所以不擔心泄密的問題。
其次也未必有人能找到駐顏珠,關于駐顏珠的關鍵問題尚桂忠可沒說,只說他要收集古籍,因為含著駐顏珠的女人最喜歡收集藏書。
從始到終尚桂忠就沒有想過讓人活著離開,卻沒想到駐顏珠到了我手里。
尚桂忠出身高,即便是對艾老板也沒有多少忌憚,更不用說我們這些小人物,他所遇見的人都捧著他,偏偏我就不給他面子。
尚桂忠對我的怨恨維持已久了,不過對我又有些顧忌,因為我準備了雷管,整天擺出一副不服就干的架勢,對艾老板也沒有畏懼,這讓尚桂忠的顧忌更深幾分。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尚桂忠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我不但敢撕破臉敢玩命,而且還有心機更有手腕,我拉起的小團隊就可見一斑。
在尚桂忠看來,我是一個主導型的人物,任何時候都會下意識的將自己形成中心,這也是艾老板為什么很討厭我的原因。
如今我不斷地問題,明顯的心里面打著什么盤算,總之是在算計尚桂忠,他心里能好受才怪。
既然有效那就好辦了,我的笑容更盛,也讓尚桂忠有些心慌。
“尚大公子,我已經將你許諾的一千萬平分給了我們七個,請醫生的事情還是落在老孫身上,這沒問題吧。”我依舊笑吟吟的看著尚桂忠,根本不怕尚桂忠有想法。
到了此時尚桂忠的臉色陰沉的都能滴出水來了,真沒想到我竟然會這么大方,甚至孫德勝都算了一份,還是個大頭,真不知道孫德勝怎么想的。
如果是我一個人或許可以讓我悄無聲息的消失,出不了鬼蜮,加上我身邊的猴子也可以,最多就是和艾老板聯合。
但是現在七個人,能活到現在的那個不是人精,又哪個不是心狠手辣的主兒,之前的很多想法現在根本不敢想了。
一直以為沒有小看我,結果現在看來還是他眼瞎了,我這一招成功的將七個人捆綁在了一起,利益的捆綁才是最牢靠的。
如果說私下里尚桂忠還能糊弄,但是七個人他還真的很難分化,一千萬和一百萬那個多,其實都不傻,一千萬可能命都沒有了,但是一百萬卻可能真的拿到手里。
“尚大公子,我還想求你一件事……”雖說是在求人,但是我笑的反而更加蕩漾:“到時候你把這一千萬均分打在我們七個人的賬上,別管我們到時候是死是活……”
話說到這,已經圖窮匕見,這話一出就算是再有心思也會維護這件事,比幾個就算是死了也給家人留了一百多萬。
尚桂忠可以說恨得牙根直癢癢,這是將他架在了火架上,就算是出去了,這筆錢不出都不行,否則就拿不到駐顏珠。
看著尚桂忠的臉色,看來這公子哥是沒受過挫折,到底是心性磨礪的還不夠。
念頭轉過,我忽然面色一正,笑容消失,鄭重的看著尚桂忠:“尚大公子你也別覺得吃虧,我這是給你找了七個保鏢,為了錢我們也會盡最大努力讓你活著的……”
話說到這,尚桂忠就愣住了,他只顧著生氣了,卻沒有往這個方向想,如果這么想的話還真是。
當然這需要付出一千萬,不過能把駐顏珠帶出去,家里人應該也能接受吧。
尚桂忠是個人才,一但從牛角尖鉆出來,很多事情就好辦了,比方說回家說自己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害怕不能將駐顏珠帶出來,才私下許諾的,畢竟他許諾了這么多人。
想明白了這些事,尚桂忠也就不再執迷于怨恨我,其實精明如他從我剛才的話和一開始的德行一結合,就猜到了我想表達什么。
不算握手言和,但也是想將他也綁在一起,形成一股力量,在鬼蜮之中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