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爾金帶著四營進入村子里,立即引起了村里騎兵的注意,他們開始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這是什么部隊,怎么這么多人?”
“是啊,人挺多的,起碼有三四千人,應該是某個新調來的步兵師吧。”
一名在路邊看熱鬧的騎兵大尉,看到瓦夏從自己的身邊經過時,伸手攔住了他,客氣地問:“少校同志,你們是哪部分的,到這里協助我們作戰的嗎?”
“我是步兵旅第四營營長瓦夏少校。”瓦夏不卑不亢地回答說:“我們接到的任務,是趕到魯扎河協助騎兵軍的同志突破德軍的防御,并在魯扎河的左岸建立登陸場。”
“啊,你們也是步兵旅的?”大尉吃驚地問道:“索科夫中校的那個步兵旅?”
“沒錯,我們的旅長就是索科夫中校。”瓦夏說完這話,望著對方試探地問:“大尉同志,您認識我們旅長?”
“嗯,認識。”騎兵大尉表情嚴肅地回答說:“我們能成功地突破德軍在魯扎河左岸的防御,全靠步兵旅的協助。如果沒有他們,可能我們付出的代價會更加慘重。”
瓦夏聞言一愣,正想詳細問問到底是怎么回事時,騎兵大尉已經轉身離開了。
“少校!”恰好此時別爾金從后面走上來,見瓦夏站在原地發呆,便隨口問了一句:“你在看什么?”
“剛剛有名騎兵大尉告訴我,說如果沒有我們旅的協助,他們要突破敵人在魯扎河的防線,可能會付出更加慘重的代價。”瓦夏解釋說:“我本來想問問戰斗的詳細情況,誰知對方卻一聲不吭地轉身離開了。”
由于索科夫與別爾金通過電報聯絡時,沒有提到騎兵軍的軍指揮部成員基本在戰斗中犧牲一事,因此別爾金聽完瓦夏的話之后,也對那名騎兵大尉莫名其妙轉身離開一事感到了奇怪。
走在前面的指揮員知曉旅指揮部所在位置后,立即派人過來向別爾金和瓦夏報告說:“副旅長、營長,旅指揮部的確設在村里,上尉派我來給你們帶路。”
幾分鐘之后,別爾金和瓦夏來到了旅指揮部。
正在與卡爾索科夫和幾位營長聊天的索科夫,見到別爾金和瓦夏走進指揮部,立即迎了上去:“副旅長,你來了!怎么樣,這一路還順利嗎?”
“除了負責護送司令員的那個連遇到敵人的伏擊外,其余的部隊這一路都很順利。”
聽別爾金提起了先頭連遇襲一事,索科夫連忙追問細節:“副旅長同志,四營二連在行軍過程中遭遇敵人的襲擊,但你在電報里說的不清楚。現在你既然來了,就告訴我,當時伏擊四營二連的敵人有多大規模,使用的是什么武器裝備?他們的這場伏擊,給我軍造成了多大傷亡?”
面對索科夫提出的一連串問題,別爾金轉頭望向身邊的瓦夏:“少校同志,我看這個問題還是由您來回答吧,畢竟遇襲的部隊是你的部下。”
瓦夏點點頭,上前一步向索科夫匯報說:“旅長同志,情況是這樣的。二連最初所接受的任務,就是護送司令員到魯扎河。誰知司令員同志乘坐的吉普車速度很快,不多會兒就把我們的部隊遠遠地甩在了后面。
二連又向前行進了三四公里,忽然遭到了來自道路右側森林里的火力打擊,指戰員立即進行了還擊。連長在指揮迎戰的同時,給營部發來了電報,匯報了遇伏事宜,我接到消息后,就立即派出一連前往該地區救援。
等增援部隊趕到時,戰斗已經進入了尾聲,二連的指戰員有一部分已經沖進森林,與敵人展開了近戰和白刃戰。
戰斗結束后,我們打掃戰場,在森林里發現了四十多具德國人的尸體,他們所使用的武器以輕武器為主,有一挺mg34機槍和少數的沖鋒槍,和我軍相比,德軍不管是在人數還是裝備上,都處于絕對的劣勢。至于我軍的傷亡,有七十多人,其中犧牲三十人。”
“在人數和裝備處于劣勢的情況下,德國人就敢擅自襲擊我軍,真是勇氣可嘉啊。”索科夫用嘲諷的語氣說:“他們真的以為我們步兵旅的指戰員和其他部隊一樣,在他們的突然襲擊下,是如此地不堪一擊。他們可能做夢都沒想到,這次居然會踢在了鐵板上,偷雞不成蝕把米,白白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說完這話,索科夫短暫地停頓了片刻,利用這段時間重新在腦子里組織詞匯。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說道:“既然幾位營長都在,那我就說一件重要的事情。”
聽到索科夫說要說一件重要的事情,幾位營長的目光刷的一下就全部集中在索科夫的身上。
索科夫繼續說道:“我們旅如今的總兵力差不多有六千人,不過大多數的兵力都集中在四營,另外三個營的兵力嚴重不足。正是出于這樣的考慮,我打算將每個營的兵力設置為八百人……”
“旅長同志!”索科夫的話還沒有說完,二營長亞歷克薩就搶著說道:“我們營在今天的戰斗中,傷亡了一百多人,我希望上級能優先補充我們營。”
“你們營的傷亡大,難道我們營的傷亡就不大?”葉菲姆不服氣地反駁道:“要知道,騎兵軍進攻受挫,軍指揮部幾乎全軍覆沒時,是我們營冒著敵人的槍林彈雨率先發起的進攻。要說補充兵員,應該優先補充我們營。”
眼見得葉菲姆和亞歷克薩就要爭吵起來,索科夫連忙抬手制止了兩人:“行了,別吵了,大家都有份。你們兩人先把自己營里所缺兵員的人數統計一下,然后報給參謀長,他會根據你們的實際情況來分配兵員的。”
索科夫的話音剛落,除了瓦夏外,其余的幾位營長呼啦啦地圍住了卡爾索科夫,向他匯報自己營里的缺員情況,都希望他能優先給自己的部隊進行補充。
而別爾金卻找到了索科夫,好奇地問:“旅長同志,騎兵軍的軍指揮部幾乎全軍覆沒,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索科夫想到別爾金剛到這里,應該還不知道多瓦托爾犧牲的消息,便將自己所了解的騎兵軍的情況,向別爾金詳細地講述了一遍。
別爾金聽完之后不禁連連搖頭,嘴里不停地說道:“可惜,真是太可惜了。像多瓦托爾這樣優秀的騎兵指揮員犧牲了,真是太令人遺憾了。”
“副旅長同志,騎兵軍的事情給我提了個醒。”索科夫對別爾金說道:“以后出行時,我們三位旅級指揮員不能同時出行,這樣就算其中某一人遇到了意外,另外的兩人依舊能正常指揮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