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養(yǎng)心殿殺了當朝太后,可不僅僅只是背負一個弒母的昏君名聲。
這件事一旦被云天揚等人利用,足可以召集天下儒士討伐。
甚至云天揚等人都可以借題發(fā)揮來一場逼宮!
張正局和驚恐的對視一眼,想都不想動作一致的就要闖進養(yǎng)心殿。
“二位大人留步!”
于前阻止二人闖入。
他最樂意看到林長青脅迫太后。
甚至期盼著林長青就地砍了太后的腦袋。
對他的主人岳不凡最有利!
甚至岳不凡連造反的口號都不用想,完全可以利用這一點號召天下學士,共同誅伐弒母的昏君。
名正言順!
“讓開!”
“于統(tǒng)領(lǐng)可知此事的嚴重性!”
張正局和夏元潮急眼了。
“二位大人勿怪。”
于前依舊阻擋著,“陛下進去前吩咐過末將,外人不得擅自闖入養(yǎng)心殿。”
“你...”
張正局和夏元潮氣憤不已,偏偏沒有絲毫辦法。
于前心里得意:“昏君,你可不能讓我主人失望,揮劍殺了太后。”
殿內(nèi)。
林長青看著渾身發(fā)抖的太后,手指摸著太祖劍,“太后可認得這把劍?”
“認...自然認得,這是我大乾太祖劍。”太后結(jié)巴道。
林長青點點頭:“不瞞母后,太祖昨夜給兒臣托夢了。”
“太祖說,他打下大乾江山不易,太祖要兒臣穿上金鱗甲,提著太祖劍,帶上羽林衛(wèi)。”
林長青盯著太后一字一頓的問道:“前來養(yǎng)心殿問問母后,在大乾王朝,太祖大還是母后大?”
太后不自覺的心神一緊。
她知道林長青這句問話給在給她下套。
但她偏偏只能如實回答:“當然是太祖大。”
林長青突然劍指太后厲聲道:“母后既知太祖大,太祖當年立下圣旨,后宮不得干政,母后忘了!?”
太后臉色一變,強行狡辯:“哀家...哀家何時干政了?”
林長青氣笑了:“母后一手把持著大乾的鹽礦,難道不是干政?”
太后立刻明白林長青來養(yǎng)心殿的意圖了。
“原來皇帝竟是打起鹽礦的主意來了。”
太后竟然冷靜了下來,直面林長青的直視:“皇帝知道哀家祖上就是鹽商出身。”
“哀家入宮前就是揚州最大的鹽商鮑氏一族的嫡長女。”
“你父皇執(zhí)政時,大乾鹽礦的經(jīng)營就是哀家在打理。而且打理的井井有條,先皇時常夸贊哀家是賢內(nèi)助。”
“你父皇在世時都沒有逼迫哀家交出鹽礦開采權(quán),你現(xiàn)在打著太祖的名號,提著太祖劍,穿著金鱗甲,帶著羽林衛(wèi),對你的母后拔劍相向?”
太后反客為主盯著林長青:“皇帝雖然不是哀家親生,但在哀家的心里一直視皇帝如自己親生的疼愛。”
“哀家想問問皇帝,這些年鹽礦的稅收,哀家何時少交皇帝了?”
太后干脆落座楠木椅,平靜的眼神看著林長青:“皇帝,哀家明說了,鹽礦經(jīng)營權(quán)哀家不會交給皇帝。”
“皇帝若不怕背負弒母的千古罵名,那就在這養(yǎng)心殿殺了哀家。”
林長青心里冷笑。
太后不是他的親生母親。
這個老娘們出自揚州最大的鹽商鮑氏一族,名鮑玉。
至于她口中的視作親生?
林長青記得劇情,男主岳不凡謀取大乾江山后,鮑玉還想靠著家族壟斷的鹽礦和岳不凡劃分大乾的半壁江山。
結(jié)果。
岳不凡只是拿出了鮑玉當年的罪行,她便乖乖的交出了鹽印。
有人點炮,林長青怎能不截胡?
這份罪行就是鮑玉不孕不育始終沒有自己的子嗣,為了保住后宮之主的地位。
喪心病狂到威逼利誘收買了太醫(yī)院的提點。
讓太醫(yī)院給整個后宮的嬪妃下藥,陪著她一起不孕不育。
此舉差點讓林長青的父皇終身不舉重度抑郁。
因為他的父皇一度以為是自己的老表出現(xiàn)了問題。
直到一次偶然的機會遇到曹軒的父親曹拓。
這才有了前任這么一顆獨苗。
只可惜,林長青的生母生下他就撒手人寰。
最終將林長青過繼給了鮑玉。
按照劇情里給出的零星信息,林長青這位父皇做事顧前顧后、優(yōu)柔寡斷、毫無主見。
說他是昏君吧,他在位期間沒有任何昏庸的行為。
說他是明君吧,他在位期間對大乾的國力沒有任何建樹。
執(zhí)政期間完全被韓征和鮑玉牽著鼻子走。
所以前任登基后,不惜一切代價的提升云家快速崛起,就是為了盡快拔掉太后的勢力。
只可惜,父傳子,子承父,父子二人都不咋滴。
林長青看著鮑玉搖搖頭:“兒臣本想給母后留著臉,現(xiàn)在看來,母后不想要臉兒臣也就沒有必要留了。”
“母后有所不知,昨夜除了太祖給兒臣托夢,父皇也給兒臣托夢了。”
“父皇讓兒臣去清風縣找一位叫做趙晨吉的太醫(yī)與母后敘敘舊。”
唰——
鮑玉聽到‘趙晨吉’三個字,她的神情立刻驚恐!
林長青冷笑一聲,“馮權(quán)。”
馮權(quán)立刻帶著一位半個臉都是灼傷的老者從偏殿進入。
鮑玉看到老者的第一眼,她渾身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雖然老者半個臉都被灼傷的疤痕覆蓋著,但鮑玉還是一眼就能認出另外的半張臉。
老者正是當年太醫(yī)閣提點趙晨吉。
抓藥、配藥以及給整個后宮嬪妃下藥等等,趙晨吉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鮑玉就是害怕事情暴露,所以讓家族安排殺手放火燒了整個太醫(yī)院。
她記得那場大火里所有的太醫(yī)全部葬身火海。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趙晨吉竟然會活著...怎么可能活著?
趙晨吉仇恨的目光盯著鮑玉:“皇后娘娘,許久不見...不對,現(xiàn)在小民應當稱太后娘娘。”
“小民還活著,娘娘很意外吧?”
鮑玉強撐著內(nèi)心的慌亂,朝著林長青厲聲道:“皇帝,你這是什么意思?”
“這個丑八怪是誰,哀家根本不認識他,他在胡說什么?”
趙晨吉摸著灼傷的左臉冷笑著:“娘娘忘記了?小民如今這幅模樣全是拜娘娘所賜。”
“娘娘萬萬沒有想到吧,太醫(yī)閣有一條地下暗道,就藏在藥柜的下面。若不是娘娘這場大火,小民也不會發(fā)現(xiàn)這條暗道。”
鮑玉還在強行狡辯:“什么暗道,你到底是誰。”
林長青朝著趙晨吉點點頭。
趙晨吉從懷中掏出一沓破舊的宣紙密信。
鮑玉看著這些宣紙密信,她的瞳孔瞬間擴散,身體不自覺的發(fā)虛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