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藩王眼巴巴地看著馬皇后,眼神里充滿了求知欲和對未知的好奇。
他們太了解老朱了。
老朱那種性格,能讓他憋著壞笑,絕對是能讓全世界三觀炸裂的超級大殺器。
馬皇后笑了笑,眼神中卻也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極度震撼。
其實,就在三天前。
老朱曾帶著她,親自去了一趟天工院的地下絕密基地,看了一眼明天要出場的東西。
哪怕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馬皇后,在那一刻,也被震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那根本就不是人間的力量。
“行了,都別套我的話了。”
馬皇后收起思緒,用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朱棣的額頭。
“你們的父皇和國師,為了明天這場大戲,整整籌備了一個月。連后勤的調度都是老娘我親自在盯。”
“我只能告訴你們。”馬皇后的神色變得無比莊重。
“明天,把眼睛都給我睜大點。把你們作為大明親王的骨氣都給我挺起來!”
“到了城外,不管看到什么,把下巴給我托住了,別掉在地上丟了老朱家的人!”
“其他的,明天自己去看!”
“滾回去溫書!”
幾位藩王被馬皇后硬生生趕出了坤寧宮。
站在冷風中,兄弟幾個面面相覷。
連向來沉穩的母后都這么說?
次日。
卯時未到,天邊才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
京城外,皇家一號平原。
這里原本是一片連綿起伏的丘陵。
但此刻,方圓百里的地皮,就像是被一把無可匹敵的巨刃憑空削平了一樣,平整得連一塊拳頭大小的凸起都找不到。
地面上,鋪設著厚厚的一層由紫銅礦渣和混合陣法凝結而成的灰黑色裝甲路面。
堅硬無比,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在平原的正北方。
一座高達十丈漢白玉堆砌而成的巨型觀禮臺,拔地而起。
觀禮臺兩側,旌旗蔽空,金龍吞日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呼——”
一陣帶著寒意的晨風刮過。
觀禮臺下方指定的區域內,數以萬計的外國使臣、教皇、國王們,正縮著脖子,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他們昨晚幾乎一夜沒睡,此刻個個頂著黑眼圈,眼神驚恐地四處張望。
而在他們上方較高的位置,是大明本土的文武百官和各路藩王。
每個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那未知的降臨。
隨著時間的推移。
天光大亮。
漸漸地,外國使臣群中,開始出現了一些壓低聲音的騷動。
“我剛才聽大明的官員說,今天是一場檢閱?”神圣羅馬帝國的特使皺著眉頭說道。
“檢閱?就是你們西方說的閱兵式嗎?”
奧斯曼大維齊爾愣了一下,隨后,他那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突然放松了些許,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隱藏極深的輕蔑。
“我還以為是什么恐怖的魔法儀式。”
“原來只是閱兵?”
恐懼來源于未知。
當聽到閱兵這兩個字的時候,這些西方和中亞的統治者們,立刻用他們固有的認知,腦補出了即將發生的畫面。
“不就是士兵排成方陣,穿著擦亮的鎧甲,拿著長矛從我們面前走過嗎?”
一位歐洲公爵冷笑了一聲。
“東方的軍隊確實很強,他們打敗了帖木兒。但閱兵,全天下都是一樣的。”
“無非就是炫耀一下他們有多少步兵,有多少騎兵罷了。”
“為了看一群士兵走路,竟然搞得這么隆重?這位大明皇帝,未免也太喜歡虛張聲勢了!”
不僅是他們。
就連看臺上的大明藩王們,此刻也一頭霧水。
“二哥,難道只是閱兵?”寧王撓了撓頭,“咱大明的玄武重坦不是已經淘汰了嗎?不看坦克,難道父皇要讓咱們看神機營走正步?”
“就算走得再齊,這陣仗也太大了吧?”秦王也感到十分疑惑。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一場傳統的冷兵器時代、最多加上幾臺火炮的普通閱兵式,心中逐漸放下警惕,甚至生出一絲無聊的輕視時。
“咚——!”
“咚——!”
“咚——!”
九聲沉悶、卻仿佛能穿透九霄的巨型戰鼓聲,從平原的盡頭轟然炸響!
緊接著,一種極其低沉的機械轟鳴聲。
開始順著大地,順著那堅不可摧的紫銅裝甲路面。
瘋狂地傳導到在場每一個人的腳底。
大地的震顫,開始了。
觀禮臺上的外國使臣們,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這股震動中翻江倒海。
“快看!地平線!”
一名神圣羅馬帝國的騎士驚恐地指著正北方。
晨霧,被一股狂暴的熱浪強行撕裂。
在刺眼的朝陽下。
一條由純粹的黑與紫金交織而成的鋼鐵防線,緩緩推過地平線,闖入了所有人的視線。
那是一百臺排成完美“一”字型的玄武一號靈能重坦。
陽光灑在它們厚重的紫金雷甲上,折射出冰冷刺骨的死亡光澤。
一百根水缸粗細的紫銅主炮炮管,整齊劃一地直指蒼穹。
“上帝啊……這是什么怪物?”
特使死死盯著那些移動的鋼鐵巨獸,大腦徹底宕機。
西方還在用木頭和生鐵打造手推的臼炮。
而大明,已經把一座座會移動的鋼鐵堡壘開到了他們的面前。
“這……這就是大明的軍隊?”
他們引以為傲的火繩槍和青銅炮,在這些散發著恐怖靈壓的鋼鐵怪物面前,簡直就像是三歲小孩的玩具。
不僅是外國人。
就連看臺上方的大明藩王們,此刻也全都屏住了呼吸。
“我的乖乖……”
寧王朱權死死抓著看臺的白玉欄桿,“老四昨天說這玩意兒一腳油門就能烤干我的鐵騎……我以為他在吹牛。”
“今天親眼看見這壓迫感……”
寧王咽了一口唾沫,聲音發顫。
“這他娘的別說鐵騎,就是八十萬,也不夠這鐵王八一輪碾的啊!”
坐在龍椅上的老朱,看著下方群臣和使節那如同見鬼般的表情。
“國師,讓他們聽個響。”老朱淡淡開口。
站在一旁的李無為,一襲青衫,負手而立。
他面容清俊,神色古井無波。
“鳴。”
“嗡——!”
一百臺玄武重坦的炮塔,在同一時間極其平滑地旋轉。
炮口對準了平原盡頭,一座高達百丈的無名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