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狂飲,這是趙野給所有人放了一個假。
畢竟很多人身上都繃著一根弦,從太安城到現在他身邊的人,終于找到了一個放松的時候。
沒有一個將軍不喜歡打順風仗。
但從趙野接手的那一刻起,玄皇帝留給他的都是一些爛攤子。
而這次更是兇險,如果不是叛軍內部的矛盾激化。
恐怕就算趙野兵貴神速,郭汾那一支兵馬估計也得爛在河東。
到時候本來就很差的情況,只會變得更差。
其實大乾從一開始就能徹底鎮壓康祿山的,但不知道為何。
玄皇帝的那些手段,簡直就是昏招。
當葬送了葛舒寒的洛陽軍的那一刻起,整個局勢就開始大變。
尤其是潼關想要借刀殺人,更是讓趙野整個人止不住的冷笑。
只是沒有想到這兩人面對此生唯一能夠贏郭汾、趙野一次的機會,選擇內訌。
此刻夜風呼嘯著,趙野選擇來到晉陽城城墻之上。
他將雙手放在城垛上,吹著夜風醒酒。
這是他很少正兒八經的和手下玩命大喝的時候,這一次他沒有選擇用真氣將酒從身體里面逼出。
他享受著這為數不多的,能夠一醉的時候。
隨著郭汾部回到云州,云州的局勢徹底穩定,咸陽那邊也沒有遭到康慶緒的進攻。
康慶緒直接縮進了太安城開始第二輪搜刮了。
不管是叛軍,還是趙野一方。
現在兩方從六月,準確是來說從潼關對掏到現在,大家都需要一些時間整頓兵馬。
為下一場血戰做準備。
趙野摸著下巴,他手下準備了很久的納格瓦已經快到咸陽了。但將手下各路軍馬整軍演練成為能打的天鎮軍,還需要一段時間。
現在趙野手下有原先禁軍金吾衛,這是自己的老班底,這些人值得醒來。交給毛鎮做左路軍。
整編禁軍豹韜衛、領軍衛、左右威衛,這些人在先前的戰爭之中損失很大。但勝在全面,硬仗打不了,但是配合新加入過來的義軍。打打治安沒有什么問題。
但唯一的問題,就是自己禁軍里面裴然、古賀、夏瑾等人的編制始終被劉衡攥在手里。
也就說他們是禁軍的將軍,還沒有劃分到趙野天鎮軍的序列。
對方這么搞是什么意思,趙野當然很清楚。
無非就是留了一手,害怕將來趙野做大。
其實趙野對劉家皇室的信任,早就隨著玄皇帝一次次的打壓消磨殆盡了。
他直接拿出毛鎮專門讓人給他卷的葉子煙,打了一個響指,將煙點著。
抽著煙的趙野,在夜色下很是落寞。
周圍執勤的軍士們,很是識趣的給將軍讓開一處空間。
看將軍的樣子,就是在琢磨著事情。沒準是在思考如何反攻太安城呢。
就在這時,一個郭汾的腳步聲傳來,郭汾還是披著黑色大氅走上城墻,看著正在抽煙的趙野,眸色之中很是復雜。
“怎么,將我綁上你的戰車之后,自己覺得不痛快?”
“您想多了。不管您怎么想,在天下人眼里您和我就是一個人。甚至有人懷疑,真正想要造反的人是您才對。”
聽著趙野的話,郭汾啞然。
隨即笑了笑道:“你這人簡直是個異類。其實和你稱兄道弟就能讓你肝腦涂地,結果……罷了,他們不相信而已。”
趙野從懷里小盒子拿出一根卷好的葉子煙,遞給郭汾。
郭汾接過之后,趙野主動給他點著。
郭汾抽了一口,吐著煙霧說道:“這東西抽多了可不好。對武者的內臟有傷。”
“我身上四道神意,不怕這些。對了岳父大人,六品入七品需要什么。天下所有典籍,全都是到六品之后便再無內容。似乎這六品之后,便是一切的終點。”
郭汾聞言也是一愣,他開口道:“這么長時間你都沒有搞到指玄七品的入關之法。”
“誰教我?”
“難道沒有人教?”
郭汾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起來只聽他說道:“只能說這就是緣分啊,想不到這最關鍵的東西,居然還得老夫親自授予你。”
“您是老泰山,泰山石本來是被別人當做靠山的。”
“你小子去了一趟太安城,學會的盡是這些油腔滑調是嗎?”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郭汾將手放在趙野肩膀之上,開口道:“上三品指玄,乃是武道從人間凡體向玄境的邁入。在六品匯神的時候,那些武學神意便是你入指玄的敲門磚。”
“可是我已經領悟了。”
“不,你沒有領悟。你在那個時候所謂的領悟,只是明白了前人留下的東西,不管你身上的東西是多么精妙的魔家功法。但那永遠都是別人的。和你自己本身毫無關系。而指玄境考驗得便是讓你將這些東西,直接融入自己本源。只有悟到了這些,你才真正踏上了宗師之路。”
趙野聞言眸子一亮,頓時看向城外道:“走兩手?”
說著看向旁邊的士兵道:“我和我老岳父去外面轉轉,弄幾個野味。天亮之前回來。”
兩人直接從原地消失。
郭汾對于趙野這一身奇特本事,心中也是吃驚。但他臉上沒有多少驚訝,趙野總是會展現一些神奇的手段。
聽說,他最近剛干掉了一個玄影的秘師。
聽說還是一個冥使。
兩人在城外找了一個空地,郭汾隨手掰斷一根樹枝,看著趙野腰間挎著的刀,開口道:“動作快點,我困了。”
“不是吧,岳父大人,您就這么自信嗎?”
“不是自信,而是對我的實力有數。”
趙野也沒有再多說什么,直接抽刀。
一瞬間他身上的罡氣爆起,整個人宛若一道黑紅色驚雷直接撲向郭汾。
“你動手太注重聲勢,遇上真正的高手,只會覺得你這一招華而不實。”
郭汾一根樹枝前點,青色的罡氣與趙野的刀尖懟在一起。
這是趙野自己琢磨的快刀戰法,運用真氣將自己整個人的動能和速度提升到極致,然后直接斬出一刀。
這一刀,雖然單論威力可能比不上血殺。
但血殺需要配合殺氣功法,本來就是一種消耗極大的東西。
而且趙野現在還只是一個六品,血殺真正的威力,他暫時還無法施展。
但就是這么一刀,趙野卻感覺自己壓根就無法突破郭汾的氣罡。
老岳父整個人就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宛若松山云海,不動如山。
趙野承認自己似乎是有些小看了老岳父。
因為之前贏李天然,實在是太輕松了。
而李天然天天宣稱,自己身上有郭汾真傳。
但今日一見,趙野只能評價。
李天然完全扯淡!
老岳父的實力,依舊還是這么強。
至于另一邊的郭汾臉上的表情確實沒有什么變化,但這并不代表他自己心中沒有掀起驚濤駭浪!
這才多久,趙野身上的真氣凝成的氣罡竟然能和自己一較高下!
一年以前,趙野還只是一個五品校尉,如今這才過去多久。
他現在反而成了三鎮招討使,更是在實力上突飛猛進。
趙野殺了李天然為郭暉報仇,在郭汾看來那必然是一場死戰。
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據郭玥來信說。
趙野干掉李天然只用了兩招。
怎么可能!
所以今天郭汾也存著想要試探試探自己這個女婿真本事的想法。
結果就這么一試探,直接給自己差點嚇到。
掌握四道神意的趙野,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能夠在真氣之上和自己一較高下。
他又不得不慶幸,自己當時選擇將女兒嫁給他。
要是真嫁給李天然,恐怕恐怕現在……
他沒有繼續往下想,因為趙野第二招已經來了。
只見趙野身下出現一大片如同水洼般的黑色癸水。
那些癸水攀附在趙野的刀上,此刻的趙野將全身上下氣息斂去。唯有一雙眼睛帶著殺氣。
他動了!
這一次很快,似乎是聽到了郭汾剛才的教導,這一刀趙野整個人身形飄忽如鬼魅,在月光之下只留一道殘影。
刀至,但郭汾仍是用樹枝擋下。
但沒有人注意到,郭汾的鬢角已經有冷汗流下。
郭汾看著趙野,眼神之中帶著幾分贊許。
好苗子就是這樣,一點就通,一說就會。
趙野現在差的就只是,將那四道神意徹底領悟。
但現在他要展示他身為老丈人的威嚴了。
風起,見青崗。
一根樹枝裹挾著滔天巨力,直接從趙野手里震開了刀。
趙野滿臉都是驚駭,看著樹枝抵在自己喉間。
一槍殺忽拔雷的老岳父,為什么能攪得整個范陽不得安寧。
什么是真正的武道高手。以一根樹枝做槍尖,快若驚風、重若重山。
每一重勁道疊加,到了自己這里。
趙野只是感覺自己是在與一座山岳角力,面對茫茫滄海桑田,自己不過是一粟孤舟。
被風云驚催。
這就是七品指玄高手。
不對,如果是自己老岳父出手,恐怕還能徹底壓制當時的血屠。
殺槍郭汾,怕是在指玄之內也是排得上號的頂尖高手。
“岳父啊,您離八品金剛境還差多少啊。”
“八品啊,想進就進了。但是進了,就得被陛下盯上,反而是禍事。”
趙野:“……”
你丫早說呀,越來你是無限接近八品了。弄得我真的以為自己離七品差了很遠。
趙野心中埋怨了兩句,但還是笑了笑說道:“看來,我還是很可以的。”
“嗯,六品之內,誰也不是你的對手。”
郭汾扭過頭看著趙野,許久說道:“短時間內三個月,將不會再有戰事。你有什么打算。”
“虞薇和太真被我派出去了。她們估計快到驪山那邊了,過段時間我打算帶公主去驪山。”
聽著趙野的話,郭汾本能感覺有事情發生,但一時間這幾個名字,讓他有些錯愕。
太真……
許久,他猛然抬頭看向趙野道:“胡鬧!那是太上皇的妃子,你居然……”
但他其實心里想的卻是,這小子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將死去的楊太真給復活。
其實也很簡單,尸體就不是楊太真的。
只是趙野讓他們看到失去意識的貴妃,而貴妃本尊和埋下去的尸體,早就被他貍貓換太子了。
郭汾看著趙野,之前宴會喝酒時候就覺得趙野頗為大膽,那些話可能就是為了拉攏武將。
但是沒有想到他居然對貴妃都動了心思。
趙野看著老泰山那怪異的眼神,他嘆了一口氣道:“岳父,她是虞薇的師姐。我把虞薇的師姐搞死,我以后還怎么見我家小豬婆啊。”
“可是當時是陛下……”
“得了吧,關鍵時候連自己女人都抱住的家伙。誰家閨女跟了他,也是瞎了眼。”
“那你小心點。”
……
太安城,皇宮地下。
看著從地下皇宮走出的柳道全,康慶緒看著對方緩緩問道:“柳師怎么說?”
柳道全手里拿著厚厚的圖冊,看著迎上來的康慶緒也是無奈道:“差了很多。看來當時玄皇帝讓趙野堅守潼關,就是為了將皇宮地下的東西轉移。”
康慶緒深吸一口氣道:“若是沒有這龍氣,我父親的身體恐怕……”
“最多堅持三年,陛下的身子本來就是用玄天宗大師的骨骸施展的秘法,只有得到這天下,山川龍脈氣運集于一身,陛下才能擺脫桎梏。不然的話……”
柳道全還是那一身醫師打扮,說著讓人絕望的話。
大恒軍攻陷太安城之后,第一時間就封鎖皇宮。
柳道全和玄月在里面呆了很久,不知道在布局什么。
康慶緒和柳道全并肩走著,二人走在皇宮的青石板路上,許久康慶緒說道:“玄月師身死,這次做的實在是太過莽撞,白白便宜了趙野。”
聽到這里柳道全笑道:“您也以為,趙野就這么輕易的殺了玄月嗎?”
“哦?莫非還有后手?”
“太子殿下,今天是幾日。”
“七月二十。”
“嗯,今晚是時候起陣了。玄月以身入局,現在該我來收尾。若是得了趙野身上那份龍氣,陛下的問題也能緩解不少。”
“那就有勞先生了。”
入夜,子時。
在皇宮乾極位的地方,柳道全一身道衣,手持法劍。
嘴里默念著什么,開始迎風起陣。
康慶緒深吸一口氣,現在他們和乾軍進入相持階段想要殺趙野,恐怕很難。
既然尋常方法無法解決,那就選擇其他詭異的方法。
總之對于康慶緒來說,他首要做的便是搞定趙野。
至于郭汾,交給史科明就可以。
只有趙野才是整個大恒朝或者是他康慶緒的心腹大患。
因為趙野比所有人都年輕。
終于陰風起,滾滾黑風在整個皇宮上方形成天象,宛若邪魔。
而地上的柳道全這時盤坐在地,陷入了入定狀態。
……
這時候的趙野,已經在去驪山的路上。
幾日前,趙野收到了虞薇的來信,驪山墓葬群已經找到。而且當地駐軍已經控制了各個進山的口子。
驪山是整個關中重要山嶺地區。
要地勢剛好還在趙野部和康慶緒太安城部,控制交接地帶。
為此夏瑾在獲得趙野增兵之后,發動填圖戰役直接將驪山部的控制權拿到。
而康慶緒似乎是擔心趙野的手段,竟然沒有選擇出城。
依舊是龜縮保證太安城-潼關戰線。
康慶緒最怕的就是趙野再玩什么戰略迂回,畢竟從范陽到潼關,再到咸陽外,誰也猜不到趙野打仗的把戲。
大恒兵部甚至對趙野展開了研究,專門在好幾個沙盤上推演趙野幾次大戰,想要徹底想要將趙野的作戰風格研究的透徹。
對此,趙野表示小題大做。
咸陽那次,他純粹是上頭想要弄死玄月。只是想到對面會圍殺自己,特地了留了騎兵保護,結果沒有想到小打變大打,大打變對掏。
事后,他還當著六軍將士做個人檢討,保證以后堅決不上頭發動大戰。
只不過又被范陽和肅宗皇帝當成收買人心的政治表演。
“小旗官你來了,我們先去驛站。”
虞薇老遠就看到了趙野,頓時揮手招呼。
楊真看著自己這個師妹,也是無奈。哪有女兒家家如此主動。
趙野騎馬過來,下馬之后。直接抱起虞薇,臉上帶著笑道:“我看是你是著急圓……”
忽然趙野整個人身形一頓,當即連帶著虞薇摔在地上。
虞薇爬了起來,看著趙野整個人昏死過去。
“小旗官,你怎么了。”
好在這種情況她有過前車之鑒,見趙野這邊又是不省人事。
直接喊著旁邊的士兵說道:“韓六子、李固,過來幫我抬趙野一下。”
見到趙野摔倒,本來圍過來的親兵就很擔憂,但他們跟在趙野身邊時間長了。
眾人也都知道,自家將軍身邊的女人里面,這個叫虞薇曾是天樞地師。
秘師的本事,但凡軍中有些資歷的老兵,大家都是知道的。
見虞薇沒有慌亂,所有人也就有條不紊的將趙野扶在馬上,直接送到最近的驛站之中。
屋內,
楊真檢查一下趙野的身體,開口道:“他中了術法很高明的術法,應該是辰月教的很厲害的地師使出來的。至少也是靈主接近圣師級別的。”
跟著一起過來裴然道:“可是我們一路上都沒有遇到辰月妖人,老六怎么可能會。”
楊真看著他說道:“他和辰月斗了那么久,他研究辰月,難道辰月就不研究他嗎?”
反倒是虞薇,直接盤坐下來。額頭上金色蓮花烙印浮現。
“好了師姐,我直接用元神去找他不就好了。”
“你剛剛才修成元神秘法,你……”
楊真正要阻止虞薇,但虞薇的動作顯然比她快了不少。
她只好生氣地跺著腳,至于旁邊的裴然更是不敢多說一句話。哪怕楊真帶著面紗,他也知道面前此人,曾經可是那一位。
……
識海之內,趙野緩緩睜開了眼睛。他揉著腫脹的頭,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
他伸了一個懶腰,既來之則安之。
看來自己估計又是中招,就是不知道動手的是辰月還是白京客。
就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想不到,趙將軍體內竟然是這般光景。原來這天地星辰的秘密,居然在你這里。你才是應天下氣運而生的人呀。”
只見玄月一身黑衣站在不遠處,他手里好幾顆命星被約束在手里,成了被把玩的玩物。
好在趙野身上的【殺破狼】三星都在,但其他命星在趙野這里同樣一視同仁。
“我就知道你死的沒有那么干凈。不愧是玄影出來的,潛伏隱藏的夠深啊。”
玄月笑了笑,笑的頗為得意。
只聽他說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三魂七魄盡數被你吞噬。只留一道神念,不然的話根本到不了這里。不過今日之后,我就是你,我就是坐擁天下的趙將軍。”
趙野摳了摳耳朵說道:“也就是說你們搞出這么一個東西,就是為了今日拿下我,對嗎?”
玄月點了點頭,此刻優勢在他。
而太安城那邊柳道全正在布置,所以他有的是時間陪趙野在這里耗。
“是呀,你是兵家道種。范陽軍的將領們已經被你打得嚇破了膽,除了太子殿下,沒有人敢與你對壘。就連范陽第一名將崔乾佑都被你斬殺了。沒有10萬人,他們是不敢和你正面交鋒的。”
趙野聽完哈哈大笑道:“知我者,爾等也。”
說著手里白色刀光凝聚成刀,他看著玄月說道:“那就不要廢話了,既然殺了你一次,那就再在這里殺你第二次。但是在動手之前,我有一個疑問。”
“趙將軍請講。”
“太安城下面究竟埋著什么!”
玄月聞言思索了半天道:“應該是和白京客有關。皇帝讓你在潼關拖住我們,就是為了轉移這些人。玄皇帝應該在施展著什么可怕的秘術。哦,為了讓你當個明白鬼。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哦?”
玄月頓了頓嗓子說道:“白京客現世之后,玄皇帝大宴天下節度使。那天宴會,所有武將,包括你的岳父大人,都被踩了精血。只不過你的岳父很聰明,以假亂真。”
趙野的眸子陡然一縮,他似乎聯想到了什么。
裴仙芝、封太清、哥舒翰。這些人不光是名將,更是一個個武道高手,縱然最不濟的封太清也是一個六品高手。
玄皇帝收集天下將血究竟要做什么!
“好了時間到了,趙將軍您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