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就到了第五日,也就是張玄所說的開講的日子。
此時的玉京峰上,峰頂上早已坐的滿滿當當,就連峰頂下的臺階上也都坐滿了人。
噢,不止是人,人族和詭異百族應有盡有。
此刻,人與妖、魔、鬼、怪、精等諸族雜處,但卻異常安靜,無人說話,無人左顧右盼。
所有人都抬頭望向那峰頂之上的那一位存在。
只見那位存在端坐在一座十二品青蓮之上,腦后金色圓光閃爍,更有無盡的玄黃之氣籠罩,云霧繚繞間,更顯出了無盡的威嚴和縹緲。
那便是仙嗎?……
所有人的心中都升騰起了一個念頭,讓他們對仙更加的好奇和仰慕了起來。
此時,端坐于十二品青蓮之上的張玄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啟神唇,發天音。
立時間,玉京峰上,無上的神音便回蕩了開來,但見天花亂墜,地涌金蓮。
虛空之中,但見祥云四聚,七彩霞光滿天。
祥云和霞光之內,現出一位位天女,有撒花的,有吹簫撫琴的,還有翩翩起舞的。
夏都山中,整片大地開始震動,無盡的靈氣開始蜂擁而出,一時間整個夏都山都回蕩起了水流之聲。
那并非真是水聲,而是靈氣所凝聚的靈泉水聲。
即便是未登上玉京山之人,受這些靈泉的沖刷,也各自得到了一份機緣。
其中以人族和妖族得到的機緣最大。
人族的武者們,只要未達武王之境,其體內都布滿了各種缺損和暗傷。
此刻得到那靈泉的沖刷,這些武者各個喜笑顏開,因為他們發現自已體內的暗傷都消失了大半,甚至很多人紛紛破鏡。
妖族之人,感應到周遭那濃郁的靈氣,紛紛大喜,各自盤膝而坐,運轉族內秘法大口的吞吐了起來,一身的修為飛速的提升著。
京城之內,所有王級及以上的高手紛紛轉頭看向了夏都山,面露震驚之色。
這些人大多都是各個家族的老祖級人物。
一方面他們需要坐鎮家族,不得清理;另外一方面,對于他們來說,什么“仙”之傳聞,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所以,各大家族基本都是派出了年輕一輩的子弟前往夏都山,而他們這些老家伙則是坐鎮家中,沒什么前去的動力和想法。
紫禁城內,重回四十多歲精力的老皇帝張啟負手而立,一雙略顯蒼老的眼神,灼灼的看向著遠方的夏都山。
在張啟的身側則站著一個少年,大約二十歲左右,眉宇之間與老皇帝張啟有著七八分相似。
少年看著夏都山方向,眼神閃爍,內中還蘊含著幾分憂慮。
……
玉京峰上,張玄專心的講著道。
“……精虧,當補精;氣不足,當補氣;神損,當益神;補精之法,初始時,以五谷補之;得五谷之精,補人體之精;后以靈果、靈藥補之,……”
這一次,張玄講的是基礎之道,是陰氣之法,筑基之途。
畢竟,此方世界之人沒有接觸過修行之法,你要講的高深了,他們又如何聽得懂?
道音渺渺,聽道之人,哪里聽過如此大道,心里驚異之下,很快就陷入了進去。
有人面容嚴肅,寶相莊嚴;有人喜笑顏開,抓耳撓腮;有人從地上躍起,手舞足蹈;有人直接躺倒在地,呼呼大睡;……
所有聽道之人,各有姿態,各有所悟。
如今的玉京峰上,早已化作了靈氣之海,所有聽道之人,皆沒身在那海水當中。
伴隨著他們的呼吸,無盡量的靈氣蜂擁著進入他們體內,修復著他們體內的暗疾,并改造著他們的身體。
不知過去了多久,天音漸漸停歇,天地之間諸般異象也逐漸隱去。
“本次講道結束,各自散去吧!一年后,第二次開講!照此而坐!”
隨著這最后一句話落下,臺下眾人紛紛睜開了眼睛,陸續清醒了過來,齊齊向著張玄拜倒在地。
“吾等拜謝老師傳道之恩!”
待眾人拜完起身,只見前方高臺上已是空空如也,其下的紫色蒲團上也大多都空了,只剩下角落里仍坐著一人。
眾人陸續起身后,很多人再次向著虛無的高臺上躬身拜了一拜,然后轉過身各自呼朋喚友下了山去。
殷松起身后,也先是向著高臺上行了一禮,然后有些發愣,一時間,他也不知該去哪里。
當日,他正在蓬萊仙島上悟道修煉,無盡的大道不斷在他的腦海中閃現,他的道行和修為每一時、每一刻都在增長著。
也不知什么時候,突然他的耳邊響起了雷鳴之音。
“殷松道友!殷松道友!速速醒來!速速醒來!”
那聲音宛如九天雷鳴,在他的腦海中轟然炸響,將他直接驚醒了過來。
待睜開眼看到孫悟玄時,連忙起身行禮
“小道見過悟玄道兄!”
孫悟玄擺了擺手,火眼金睛閃爍,上下打量著眼前的殷松,嘴里嘖嘖稱奇。
“殷松道友,你這修為進步速度……嘖嘖,短短一年不見,這就筑基了,而且似乎金丹也不遠了!你現在的修為已經比俺老孫那些師弟都要強不少了!”
殷松聞言,臉上一紅,他知道不是自已的資質多強,而是這蓬萊仙島太過強大了。
不過……
殷松突然想到一件事,這位孫悟玄道兄是如何找到他這蓬萊仙島的啊?!
還未等他想明白此事,孫悟玄就伸手扯住了他,道:“走,走,走,殷松道友,師父吩咐俺老孫來接你聽道,快跟俺老孫走……”
然后,殷松便被孫悟玄扯著跳上了筋斗云,一路來到了這玉京峰上。
可現在,第一次講道結束了,而張玄老師和孫悟玄他們都消失了,一時間,殷松有些迷茫了。
現在,他都不知道所在的地方是哪里?
更不知道此處距離他的蓬萊仙島有多遠。
所以,接下來的一年時間,他該做些什么?該去哪里呢?……
就在他迷茫之際,突然他的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這位,這位大哥,噢,不,道友,這位道友不知如何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