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哥送你回來的是什么人啊？這么大的牌面，開奧迪a8。”
楊威一臉的好奇。
我當時只知道奧迪這個牌子，但具體奧迪車有哪幾款車型，我是完全不懂。
“你說的這奧迪a8，很貴嗎？”我問道。
“當然了。”楊威告訴我，王春明開的那款車，要一百來萬。
我直接就驚呆了。
一輛車一百萬？
這數字對我來說，太過于震撼。
我一直都以為，王春明的車，只要幾十萬。
現(xiàn)在看來，是我不識貨。
我說怎么坐上去，比劉勝華十幾萬的桑塔納，舒適感強那么多。
敢情人家一輛車，都快能買七八輛桑塔納，坐上去的體驗感，肯定天差地別。
一分價錢一分貨，貴有貴的道理。
不過，震撼歸震撼，很快我就覺得正常。
王春明顯然不是普通的公司老總。
那些身價千萬的公司老總，在王春明面前，一個個都跟孫子似的，爭搶著拍王春明的馬屁。
可見，王春明的身份比他們牛逼多了。
今天我又見識了王春明住的別墅。
那豪華程度，是我生平僅見。
在電視上，我都沒看過那么豪華的房子。
比上次我去章志遠的那家別墅，都要強好幾倍。
像這樣的人物，開輛百萬級的豪車，再正常不過了。
收回思緒后，我也沒有跟楊威透露王春明的身份，轉移話題道：
“今天去工地上拉橫幅的事，你辦得很漂亮，達到了我想要的效果。”
“真的嗎洪哥，我今天就怕沒把你的事辦好。”楊威咧嘴笑道。
“辦得很好，我很滿意。”我拍了拍楊威的肩膀。
“謝洪哥夸獎。”
“該說謝謝的是我才對，畢竟，你是在替我辦事。”
“洪哥，能給你辦事，是我楊威的榮幸。”
“行了，別拍馬屁了，今天去工地拉橫幅的，有多少兄弟，你把他們都叫出來，我請他們吃夜宵。”
“洪哥，不用叫了，都在贛菜館里喝著呢，我用你昨晚給的經費，犒勞了一下他們，要不你也進去坐會？”
“算了，我就不進去坐了，你替我好好招待今天辛苦的兄弟，錢不夠的話，明天來找我要。”
“錢足夠了，還有剩呢，剩下的錢，我明天給洪哥你送去。”
“不用，你自己留著花吧，就當是我給你的幸苦費。”
說罷我就要走，但楊威死活不讓我走，拉著我的胳膊，非讓我進贛菜館坐會。
他說他手下很多兄弟，都想認識我這個把安徽幫給打怕的人。
我正要擺手拒絕時，一群人從贛菜館走了出來，大約有二十來人。
這群人正是今天跟著楊威，去各大工地拉橫幅的人。
他們在飯館里喝著酒，半天沒見出去撒尿的楊威，還以為楊威出了什么事，所以一起出來看看，結果正好看到楊威拉拽著我。
楊威看到手下的兄弟們出來，立馬指著我介紹起來。
“兄弟們，這位就是你們想見的洪哥。”
除了少數幾個人認識我外，這群人大部分都不認識我，聽到楊威介紹我時，他們都很震驚。
“洪哥好，原來你這么年輕，看起來好像比我還小。”
“洪哥，你簡直太牛逼了，我聽威哥說，昨晚你一個人，把安徽幫十多個人按在地上打，連安徽幫的頭目孫輝，都被你打斷了腿，你可真是了不起。”
“洪哥，以后我們就跟著你混了，你說東，我們絕不往西，看他們安徽幫的人，以后還敢不敢在三林塘耀武揚威，專門欺負我們這些外省人。”
楊威的這些小弟，一個個都說要追隨我，認我當大哥。
對此，我哭笑不得，再次申明，我不想當他們大哥，更不想混社會。
“行了，你們都閉嘴吧，別一天天的就知道認大哥，洪哥是走正路子的，以為跟你們一樣，不是在社會上瞎晃蕩，干些偷雞摸狗的事，就是給人看場子打架。”
楊威在這群小弟面前，還挺有威望，他一說話后，這些人都老老實實閉嘴了。
“洪哥，兄弟們既然已經認識了你，那我也就不打擾你了，你慢走。”
楊威松開了拽我胳膊的手。
我覺得楊威這人也算有些御人的手腕，而且辦事也挺利索，比如今天去工地上拉橫幅的事，就辦得相當漂亮。
要是楊威能跟著我，對我來說，倒是一大助力。
一個好漢三個幫，要想成大事，手底下得有會辦事的人，這個道理我從小就懂。
“楊威，有些話，我想單獨跟你聊聊。”
楊威秒懂我的意思。
他對手下的兄弟揮了揮手。
“行了，你們先進去喝吧，我和洪哥聊點事，待會再進去陪你們喝。”
那些小弟們也非常識趣，立馬走進了贛菜館。
剩我和楊威兩個人，站在飯館外面的馬路上。
“洪哥，你想跟我說什么啊？”楊威看著我。
我問楊威現(xiàn)在干什么工作。
楊威有些尷尬道：“洪哥，不瞞你說，我現(xiàn)在就是個無業(yè)游民，不過，這全都怪安徽幫的人，我本來在一家游戲廳里看場子的，收入也不錯，一個月兩三千塊錢呢，結果安徽幫的人橫插一腿，把我和我手下的弟兄，都給趕出了游戲廳。”
對楊威給游戲廳看場子的事，我倒是一點不意外。
那時候混社會的，基本上都是從看場子干起。
游戲廳，歌廳，舞廳，KTV，以及賭場等場所，都需要這些看場子的人維持秩序。
“那你以后想干什么？”我又問楊威。
楊威撓了撓頭：“洪哥，你這還真問住我了，我也不知道該干什么。
進廠子吧，我以前也進過，可太枯燥無聊了，而且工資也不高，累死累活，也就千八百塊錢。
去工地上干吧，倒是比較自由一點，但我這人又吃不了那個苦，尤其是這大夏天，曬得人汗流浹背。
大概率，我以后還是給人看看場子，實在沒辦法的話，只能去……”
說到后面，楊威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
在我的追問下，他才肯說出來。
原來他缺錢花時，還經常和手底下的兄弟去工地上偷鋼筋、電纜賣錢。
“洪哥，其實我也不想當小偷的，但有時候生活所迫，沒辦法，想要手下的小弟忠心耿耿地跟著我，我就得管他們一日三餐。
再說了，工地上的那些開發(fā)商，是最大的奸商，他們剝削工人，賺工人的血汗錢，我偷他們一點鋼筋、電纜賣錢怎么了？”
楊威說得理直氣壯，我都有些驚呆了。
偷東西還這么有理？
不過，仔細想想，我竟又覺得他說得有幾分道理。
開發(fā)商蓋起一棟大樓，賺得盆滿缽滿，但真正干活的工人，收入卻少得可憐。
但沒辦法，這是市場經濟的運轉規(guī)則，從古至今，都是如此。
“滿身羅綺者，不是養(yǎng)蠶人”。
這句千古流傳下來的詩詞，就是真實的寫照。
“楊威，你想一直這樣混下去嗎？”
我開始直入主題。
楊威搖頭：“肯定不想啊，我也知道，混社會沒啥大出息，說不好哪天，被人砍斷了雙手雙腳都有可能，但像我這種人，不混社會，又能干什么呢？”
“以后想不想跟我混？”
楊威眼神大亮，“洪哥，當然想了，你說吧，你想要我干什么？”
“干工地。”
楊威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苦著臉說道：“洪哥，我真想跟你干，但我真吃不了工地的苦。”
我說道：“沒讓你干苦力，管人會不會？就管那些干活的工人。”
楊威笑了，點頭如搗蒜：“這個我會，我在行，別的不敢說，就我手下的這群兄弟，對我的話，那基本上是言聽計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