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戴沐白的虎爪即將觸碰到玉天戈的一瞬間。
玉天戈抬起了手。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徹整個廢墟。
戴沐白那龐大的身軀,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列車撞上,直接倒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旋轉了好幾圈,然后重重地砸在幾十米外的墻壁上。
“噗——”
戴沐白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里面還夾雜著幾顆碎牙。
半邊臉骨直接碎了,眼球都被擠壓得突了出來。
玉天戈只是輕輕一跺腳。
一股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嘭!
“就這點本事?”
玉天戈搖了搖頭,有些失望。
“所謂的史萊克七怪,也不過如此。”
“連讓我召喚武魂的資格都沒有。”
唐三此時終于回過神來。
他死死盯著玉天戈,眼中的仇恨幾乎要噴出火來。
曾祖死了。
就在他眼前被踩碎了心臟。
而現在,這個男人又要殺他的伙伴。
“大家一起上!用底牌!”
唐三嘶啞著嗓子吼道。
他知道,在這個男人面前,逃跑是不可能的,唯一的生路就是拼死一搏。
雖然在殺戮之都不能使用魂技,但他們都有魂骨,還有唐門暗器!
馬紅俊此刻也紅了眼。
“胖爺燒死你!”
他張口一噴,雖然無法釋放鳳凰嘯天擊,但鳳凰火焰本身的高溫還是存在的。
一道紫紅色的火焰直奔玉天戈面門而去。
與此同時,唐三雙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動。
那是他最得意的暗器手法——漫天花雨。
數不清的透骨釘、柳葉刀、飛蝗石,帶著破空聲,從四面八方射向玉天戈的周身死穴。
奧斯卡手里握著一把短劍,雖然他是輔助系,但在這種時候也只能硬著頭皮沖。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攻擊,玉天戈笑了。
笑得很輕蔑。
“既然你們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他心念一動。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聲驟然響起。
這聲音充滿了神圣與威嚴,帶著一種君臨天下的霸氣。
一道璀璨的金光從玉天戈身后沖天而起。
緊接著,一條長達百米的巨龍憑空浮現。
這不是羅三炮。
這是光明圣龍!
它通體覆蓋著金色的鱗片,每一片鱗片上都流轉著玄奧的符文,巨大的龍翼張開,遮天蔽日。
那雙金色的龍瞳中,沒有絲毫感情,只有對螻蟻的漠視。
這就是玉天戈進化后的武魂,真正的頂級龍族血脈。
光明圣龍出現的瞬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馬紅俊噴出的那團鳳凰火焰,在光明圣龍面前,簡直就像是劃亮的一根火柴。
光明圣龍只是輕輕打了個鼻響。
呼!
一股金色的龍息噴涌而出。
馬紅俊的鳳凰火焰瞬間被吞噬,連一點渣都沒剩下。
而且那龍息去勢不減,直接撞在了馬紅俊的身上。
“啊——!!!”
馬紅俊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
他的身體在金色龍息中迅速消融。
不是燃燒,是消融。
就像是雪花遇到了滾燙的開水。
短短兩秒鐘。
那個整天嚷嚷著要找女人的胖子,就這么消失了。
連骨灰都沒留下。
空氣中只剩下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胖子!”
奧斯卡眼眶崩裂,眼淚奪眶而出。
他和馬紅俊關系最好,此刻親眼看著兄弟慘死,整個人都崩潰了。
而唐三射出的那些暗器,在碰到光明圣龍鱗片的瞬間,發出一連串叮叮當當的脆響。
然后全部被彈飛。
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
唐三引以為傲的暗器,在這個層次的防御面前,就是笑話。
玉天戈看了看剩下的幾個人。
“下一個是誰呢?”
他的目光落在了奧斯卡身上。
“食物系魂師,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奧斯卡渾身一僵。
他想跑,但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
玉天戈對著奧斯卡隔空一指。
光明圣龍那巨大的尾巴猛地一甩。
速度快到了極致,空氣都被抽爆,發出一聲刺耳的音爆聲。
奧斯卡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啪!
就像是拍蒼蠅一樣。
奧斯卡的身體直接炸開。
“看著礙眼。”
玉天戈淡淡說道。
懸浮在空中的光明圣龍再次動了。
一只巨大的龍爪從天而降,直接抓向了朱竹清。
“不!!!”
戴沐白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他想要沖過去,但身體根本動不了。
“鬼影迷蹤!”
唐三腳下一滑,身形變得飄忽不定。
雖然不能用魂技,但唐門絕學不需要魂力也能施展。
他沒有沖向玉天戈,而是反向朝著那個被玉天戈踹碎的城門沖去。
“想跑?”
玉天戈嗤笑一聲。
“在我的光明圣龍面前比速度?”
他并沒有急著追,而是給光明圣龍下達了一個指令。
吼!
光明圣龍發出一聲龍吟,巨大的龍尾橫掃而出,直接封死了唐三的去路。
唐三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他雙手猛地向后一揮。
諸葛神弩!
十六根弩箭帶著劇毒射向光明圣龍的眼睛。
這是他唯一的突破口。
與此同時,他從二十四橋明月夜里掏出了兩個黑色的圓球。
子母追魂奪命膽!
既然跑不掉,那就同歸于盡!
然而,玉天戈早就看穿了他的意圖。
“雕蟲小技。”
玉天戈甚至都沒動手。
光明圣龍雙翼一震,一股狂風憑空產生。
那些弩箭直接被吹飛。
至于那兩個子母追魂奪命膽,在半空中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住了。
那是玉天戈的本源之力。
“爆!”
唐三見狀,毫不猶豫地引爆了暗器。
轟!
一大團紫色的毒霧在空中炸開。
借著毒霧的掩護,唐三再次施展鬼影迷蹤,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鉆進了旁邊的一條下水道。
那里是殺戮之都排放污血的地方,骯臟、狹窄,但卻是唯一的生路。
玉天戈看著那團毒霧,并沒有驅散。
他看了一眼那個下水道口,聞著里面飄出來的惡臭。
“有點意思。”
玉天戈并沒有追進去。
不是追不上。
只要他想,一巴掌就能把這塊地皮掀翻。
那個下水道即使再深,也擋不住他的本源之力。
但他停下了。
因為他看到千仞雪和比比東走了過來。
兩人的臉色都很蒼白,顯然還沒從剛才的殺戮中緩過勁來。
“跑了?”
千仞雪看著那個黑漆漆的洞口,皺了皺眉。
“一只老鼠而已。”
玉天戈淡淡說道,收回了光明圣龍。
那龐大的金色巨龍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
“留著他,還有點用。”
“如果游戲太早就結束了,那多無趣。”
“而且……”
玉天戈看了一眼地上的幾具尸體,語氣變得有些森然。
“讓他活著,背負著這些仇恨,像條喪家之犬一樣四處逃竄,活在對我的恐懼中。”
“這比殺了他,更有意思。”
比比東深深地看了玉天戈一眼。
這個男人的心思,深沉得可怕。
他不僅要殺人,還要誅心。
唐三這次逃走,但這輩子的道心恐怕都已經碎了。
面對這樣一個不可戰勝的怪物,唐三這輩子還能翻身嗎?
玉天戈轉過身,不再去看那個洞口。
“走吧。”
“這地方味道太沖,該換個地方透透氣了。”
他邁步向外走去。
腳步沉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上。
千仞雪和比比東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敬畏。
隨后,兩人默默地跟了上去。
廢墟之中,只剩下滿地的鮮血和碎肉,訴說著剛才這里發生的一切。
而在那陰暗潮濕的下水道深處。
唐三渾身沾滿了污穢,拼命地向前爬行。
他的指甲扣進了石縫里,鮮血淋漓。
但他感覺不到痛。
他的腦海里全是戴沐白被捏斷脖子、馬紅俊被燒成灰燼、朱竹清被穿透身體的畫面。
眼淚混合著污泥流進嘴里,苦澀無比。
“玉天戈……”
唐三在心里瘋狂地咆哮著這個名字。
“我發誓……只要我不死……”
“我一定要將你碎尸萬段!!!”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這份恨意,正是玉天戈想要看到的。
因為只有這樣,這出戲,才能唱得更久一點。
對于站在山巔的玉天戈來說。
唐三,不過是一個用來打發時間的玩具罷了。
……
離開內城后,外面的血腥味似乎淡了一些。
玉天戈并沒有急著離開殺戮之都。
他站在一處高臺上,俯瞰著這座罪惡的城市。
“這里,以后不需要存在了。”
玉天戈突然說道。
比比東一愣。
“你要毀了殺戮之都?”
這里雖然罪惡,但也算是武魂殿的一個重要試煉地,更是羅剎神傳承的關鍵所在。
“怎么?舍不得?”
玉天戈回頭看了她一眼。
比比東低下頭,不敢反駁。
“既然我已經接管了天下,這種藏污納垢的地方,就沒必要留著了。”
“規則,是由強者制定的。”
“以前這里是殺戮之都,以后,這里就是一片墳場。”
說完,玉天戈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團灰白色的光球在凝聚。
那不是魂力,是混沌之力,是他身為“神”的權柄。
光球越來越大,周圍的空間開始出現了裂痕。
黑色的閃電在光球周圍跳躍,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殺戮之都。
無論是外城的那些墮落者,還是內城的幸存者,此刻都感到了一種滅頂之災的降臨。
他們驚恐地抬起頭,看著天空中那個宛如太陽般的身影。
“神罰。”
玉天戈嘴里輕輕吐出兩個字。
然后手掌向下一壓。
轟——!!!
那團灰白色的光球脫手而出,筆直地砸向了殺戮之都的中心。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只有無盡的白光。
白光吞噬了一切。
建筑、街道、人、魂獸……所有的一切在白光中都化為了虛無。
整個殺戮之都,就像是一幅畫被橡皮擦強行擦去了一樣。
地面開始塌陷,巖漿從地底噴涌而出。
短短幾十秒。
這座存在了千年的罪惡之城,徹底從斗羅大陸的版圖上抹去了。
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還在冒著黑煙。
千仞雪和比比東站在玉天戈身后,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才是真正的力量。
不用魂技,不用武魂,僅僅是一擊,就毀掉了一座城。
這就是她們效忠的主人。
一個凌駕于眾生之上的存在。
玉天戈收回手,神色平靜。
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吧。”
“回天斗城。”
“那里,還有些老鼠沒清理干凈呢。”
他說的是藍電霸王龍宗剩下的那些余孽,還有七寶琉璃宗。
既然動了手,就要斬草除根。
唐三跑了,那是他故意放的。
但其他人,可沒這么好的運氣。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只留下身后那片還在燃燒的廢墟,證明著這里曾經發生過什么。
而在那深深的地下河道中。
唐三還在拼命地游著。
上面的震動傳導下來,讓他差點被落石砸死。
但他不敢停。
他知道,那個男人太強了。
強到讓人絕望。
但他必須活下去。
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小舞……等著我……”
唐三咬著牙,眼中閃爍著仇恨的光芒,消失在黑暗的盡頭。
天斗城,皇宮深處。
那把象征著世俗最高權力的龍紋金椅上,玉天戈隨意地靠坐著。他的一條腿搭在扶手上,姿態慵懶,手里把玩著一顆灰白色的珠子。
這珠子看著不起眼,里面卻好似有無數冤魂在嘶吼,那是整個殺戮之都千萬生靈被“神罰”壓縮后的本源精華。
比比東和千仞雪站在大殿下方。
兩人剛換洗過,身上的血腥味雖然洗去了,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戰栗感怎么也洗不掉。
大殿里靜得有些嚇人。
只有玉天戈手指敲擊那顆灰珠子的聲音,噠、噠、噠。
“九十二級。”
玉天戈突然開口,聲音在大殿里回蕩。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似乎對這個等級很不滿意。
“太慢了。”
聽到這話,下面的千仞雪嘴角抽搐了一下。
二十歲出頭的封號斗羅,九十二級,這還嫌慢?
那她這個先天二十級滿魂力、潛伏二十年才修到魂圣的天使傳人算什么?廢物嗎?
比比東倒是沒說話,她只是盯著玉天戈手里那顆珠子,眼皮直跳。
她是雙生武魂,又是羅剎神傳承者,對這種邪惡、混沌的能量波動最是敏感。
那顆珠子里蘊含的能量,龐大到讓她感到窒息。
“你們是不是在想,我為什么不獵殺魂獸獲取第九魂環?”
玉天戈坐直了身子,目光掃過兩女。
沒等她們回答,他自己就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