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喂喂喂!停!”
一旁的蒙特伯爵實在看不下去了,伸出一只手夸張地擋在自己眼前,從指縫里偷看。
“我的上帝啊,我是在主持戰前動員大會,不是來觀摩你們的生離死別!要撒狗糧也請換個地方好嗎?時間緊迫!”
他浮夸的演技成功沖散了空氣中那份凝重。
唐宛如臉上一熱,連忙從葉遠懷里退了出來。
蒙特伯爵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來,臉上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行吧!既然咱們‘赴死三人組’正式成立……哦呸!是‘赴宴三人組’!那我們就要死……也要死得有格調!”
他繞著沙發踱步,像個準備上戰場的將軍,猛地打了個響指。
“首先,行頭!我們代表的可是夜王的臉面,總不能穿得像去諾曼底登陸的士兵!”
他掏出手機,飛快地撥出一個號碼,對著那邊就是一通咆哮。
“阿福!給我接通皮埃爾!對,就是那個老頑固!告訴他,如果三小時內他不到我的莊園,我就把他酒窖里那瓶82年的羅曼尼康帝當漱口水用了!”
掛斷電話,他得意地朝葉遠和唐宛如眨眨眼。
“搞定!全巴黎最好的裁縫,馬上就到!我們必須定制幾套既能防彈,又能藏得下三把槍兩把刀外加八個彈匣的晚禮服!”
……
夜幕下的巴黎,盧浮宮如同一頭匍匐在塞納河畔的巨獸,玻璃金字塔的入口折射著璀璨的燈火,宛如巨獸的獨眼。
今晚,這里戒備森嚴,只為“先知”的客人開放。
當蒙特家族那輛古董級別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緩緩停在金字塔前時,周圍的喧囂瞬間矮了半截。
車門打開,葉遠率先下車。
他身上那件黑色燕尾服,仿佛是為他量身打造的暗夜。沒有多余的裝飾,純粹的黑與極致的剪裁,卻自有一股生人勿近的壓迫感,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古劍,沉穩,卻鋒芒暗藏。
他轉身,朝車內伸出手。
一只纖細白皙的手搭了上來,緊接著,唐宛如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瞬間,周圍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一襲深紫羅蘭色的天鵝絨長裙,隨著她下車的動作,裙擺如夜色下的波浪般流淌。她的長發被精心盤起,露出優美的天鵝頸,頸間那串由無數顆細碎藍寶石組成的項鏈,在燈光下折射出幽深而璀璨的光,將她的肌膚映得冷白如玉。
她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美,而是一種沉靜的、帶著東方古典韻味的美,像一幅需要細細品味的古畫,讓人移不開眼。
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涌來,又在觸及三人氣場時悄然退去。
“天啊……那就是傳說中的Rosaline Tang?”
“比照片上美一百倍……她身邊那個男人是誰?氣場好強……”
“閉嘴!那是夜王!他居然會帶女伴出席這種場合,簡直是破天荒頭一遭!”
議論聲中夾雜著倒抽冷氣的聲音,看向葉遠的目光,瞬間從探究變成了純粹的敬畏和恐懼。
葉遠手臂收緊,將唐宛如更深地攬入懷中,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看來,你比盧浮宮里的任何一件藏品都更吸引眼球。”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周圍所有的雜音。
唐宛如臉頰瞬間燒了起來,這人,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思開這種玩笑!
她強忍著羞意,空著的那只手悄悄探到他腰后,對著那身價不菲的定制禮服下的精壯肌肉,用力掐了一下。
力道不小。
葉遠身形紋絲不動,喉嚨里卻逸出一聲極低的悶哼,摟著她的手臂反而更緊了些。
兩人緩步走上紅毯,無視了那些幾乎要黏在他們身上的目光。宮殿門口,身著黑色燕尾服的老管家躬身相迎,他臉上溝壑縱橫,神情古板,可當眼神觸及葉遠時,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沉穩還是出現了一絲裂痕。
“歡迎您,夜王閣下。”
老管家聲音干澀,接過葉遠遞來的大衣,動作一絲不茍。隨即,他從身旁侍者托著的絲絨盤中,拿起一枚切割精巧的紫水晶別針。
他沒有立刻為葉遠別上,而是用雙手捧著,恭敬地呈遞到葉遠面前。
葉遠垂眸看了一眼,伸出兩指,親自拿起那枚別針,隨意地別在了自己的領口。
老管家緊繃的肩膀這才微微一松,再次躬身。
“祝您今晚愉快。”
宴會廳內,金碧輝煌,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萬千光芒,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一派紙醉金迷的景象。
“我的夜王陛下!你再不來,這滿屋子的庸脂俗粉就要熏死我了!”
一個浮夸的男高音穿透人群,蒙特伯爵端著一杯香檳,像一艘破冰船般強行擠開擋路的人群,沖了過來。
他今晚一身騷包的雪白燕尾服,頭發抹得油光锃亮,在燈光下閃閃發光,活像一只用力過猛的開屏白孔雀。
他先是夸張地對著葉遠行了個撫胸禮,隨即目光轉向唐宛如,眼睛瞬間亮了八個度,優雅地俯身,托起她的手,印下一個標準的吻手禮。
“美麗的唐小姐,你今晚的光芒,足以讓盧浮宮的所有珍寶都黯然失色。我是不是該慶幸,今晚的月亮沒有因為嫉妒而躲進云層?”
葉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表演,放在唐宛如腰間的手,指節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唐宛如只覺得腰上一緊,不動聲色地承受著,對蒙特伯爵的恭維報以一個得體的微笑。
蒙特伯爵直起身,視線掃過葉遠領口那枚紫水晶別針,挑了挑眉,壓低聲音,語氣里那份玩世不恭卻絲毫不減。
蒙特伯爵視線掃過葉遠領口那枚紫水晶別針,眉梢高高挑起,壓低了聲音,語氣里那份玩世不恭卻半分不減。
“哦豁,紫色。”
他指了指自己胸前那枚一模一樣的別針,沖葉遠擠了擠眼。
“看來‘先知’這次,是打算讓我們去送死,也要湊個雙人份?”
說完,他那雙桃花眼又黏在了唐宛如身上,浮夸地嘆息一聲。
“我親愛的唐小姐,您今晚的光輝,足以讓蒙娜麗莎都黯然失色,嫉妒地從畫框里跳出來!”
他這番恭維實在太過夸張,唐宛如被逗得忍俊不禁,唇角彎起的弧度真實了幾分。
就在這時,一個清亮又帶著幾分慵懶的女生,像一把冰涼的絲綢,從人群中劃過。
“哦,看看這是誰?我們可愛的Rosaline Tang小姐。”
唐宛如循聲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