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龍則是皺起了眉頭，龍目中金光閃爍：“地脈枯竭，靈氣渾濁，氣運之龍已死，只剩一條扭曲的孽龍在盤踞，難怪如此。”
不敗劍帝李太玄沉默不語，但光幕中那道劈死孝子張三的天雷，讓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那雷光毫無章法，充滿了暴虐與混亂，毫無“道”的美感。
“想必各位已經對項目背景有了初步了解。”林越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項目經理開會的標準腔調，“這是一個試點項目，也是我們監獄未來‘對外咨詢業務’的第一槍，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他話鋒一轉，聲音變得嚴肅起來：“而這個項目的直接負責人，就是我們的新同事，006號員工，天機道主。”
光幕鏡頭，精準地對準了天機道主那張瞬間煞白的臉。
“在被本監獄收容前，天機道主曾對該世界進行過一次‘天機撥弄’，試圖強行提升該世界的靈氣等級，結果……操作失誤，導致了如今的局面。”林越毫不留情地揭開了他的老底，“也就是說，這是你捅出來的簍子。”
轟！
天機道主只覺得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開了。羞愧、恐慌、無地自容。他想起來了，天雍界，那是他當年為了驗證某個“天道升格”理論，隨手做的一個實驗。他本以為那個世界只是悄無聲息地湮滅了，沒想到，竟然是以如此痛苦扭曲的方式，茍延殘喘至今。
他像一個犯了彌天大錯，被當眾通報批評的員工，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他一直為自己能給獄長制定戰略規劃而自豪，卻忘了自己過往的罪孽有多深重。
“獄長大人，我……我罪該萬死！”天機道主的聲音都在顫抖。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是解決問題的時候。”林越淡淡地說道，“作為項目負責人，你首先要做的，就是提交一份詳細的‘事故原因分析及解決方案報告’。我要知道，你當初到底動了什么手腳，才把一個世界搞成這樣。”
“是，是！我立刻就寫！”天機道主如蒙大赦，立刻燃燒神魂，開始回憶推演當年的每一個細節。
林越很滿意這種效果，敲打一下，才能更好地調動其主觀能動性。
接著，他轉向其他人：“當然，這么大的項目，光靠他一個人是不行的。我們需要組建一個‘項目顧問委員會’。各位都是諸天萬界最頂尖的專家，現在，我需要你們從各自的專業領域，為本項目提供技術支持。”
“具體要求如下：”
“魔尊，你負責撰寫一份‘負面業力清除與能量轉化可行性報告’。這個世界怨氣沖天，不能浪費，看看有沒有辦法變廢為寶，轉化成我們可以利用的資源。”
吞天魔尊一愣，隨即眼中冒出精光。把怨氣當資源？不愧是獄長大人，思路就是清奇！
“祖龍，你負責‘世界氣運重塑與地脈再造工程藍圖’。我要你設計出一套方案，如何掐死那條孽龍，重新扶持一條新的氣運主脈。”
祖龍長吟一聲，感覺渾身的龍血都開始沸騰。這活，專業對口啊！
“劍帝，”林越的語氣放緩了一些，“你的任務最關鍵。天雍界的因果線，如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我要你提交一份‘高精度因果線切割與重組操作手冊’。哪些線該剪，哪些線該留，哪些線要重新接上，我要一個明確的、可執行的方案。你的劍，是用來斬斷萬物的，現在，我要你用你的劍心，去梳理萬物。”
李太玄閉上了眼睛。梳理萬物？他的劍道，向來是斬斷、是毀滅、是終結。獄長大人卻讓他去梳理，去建立新的秩序。這……這似乎是比“不敗”更高一層的境界。他沉寂已久的劍心，竟因此而產生了一絲新的悸動。
“報告的提交截止日期，是明天早上九點。屆時，我將親自審閱，并根據報告質量，決定此次項目的最終‘顧問’人選。”林越最后說道，“順便提醒一句，此次項目將產生大量積分和績效獎勵，希望各位踴躍參與。”
話音落下，整個監獄的氣氛都變了。
“憑什么讓那玩弄天機的當負責人？他只會紙上談兵！要我說，直接把我扔過去，一口把那什么孽龍吞了，所有問題迎刃而解！”吞天魔尊第一個表示不服。
“莽夫之見！”祖龍冷哼道，“氣運如水，豈可一吞了之？當以疏導為主，重新規劃河道，方能澤被蒼生，源遠流長。獄長大人的意思是‘可持續發展’，懂嗎？”
“你們都錯了。”李太玄睜開眼，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鋒銳，“萬千因果，皆由‘一’念而生。只需找到最初那條錯亂的‘線’，一劍斬之，則萬法歸正。其他都是旁枝末節。”
天機道主此刻也顧不上羞愧了，急忙反駁：“不行！因果鏈牽一發而動全身，強行斬斷核心，只會導致整個世界瞬間崩潰！必須通過無數次精密的微調，從外圍逐層向內修復，像剝洋蔥一樣，才能在不損傷本源的情況下解決問題！”
一時間，禁忌存在們吵成了一團。他們將自己那足以毀滅宇宙的道與理，當成了在會議室里爭辯的技術方案，每個人都認為自己的方法才是最優解。
林越聽著耳邊傳來的各種“大道之音”，滿意地笑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一個人去，頂多是個真仙。但帶上這幾位“頂級顧問”的智慧結晶，他就是一支全明星團隊。
第二天一早，四份蘊含著恐怖法則波動的“報告”準時出現在林越的辦公桌上。
林越一一審閱，將其中最精華的部分吸收、消化，轉化為自己的行動綱領。
他站起身，走到控制室中央。
“系統，項目已立項，顧問團隊已就位。開啟‘外部干預’程序，傳送目標：天雍界。”
【程序啟動。正在生成臨時性‘世界信標’……】
【正在構建‘因果偽裝’……】
【傳送通道已開啟。】
一道柔和的光門，在林越面前緩緩展開。門后，是混亂而壓抑的世界氣息。
林越深吸一口氣，理了理自己身上那套系統幻化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青色長衫，仿佛一個即將踏上旅途的普通書生。
他邁步，走入光門。
“各位，我出差去了。家里看好了，等我回來檢查KP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