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指，截斷生機，凝聚精華！
這一幕，讓不遠處的司婆婆都看得眼皮一跳。
那雙總是含著慈愛與溫柔的眸子里，此刻滿是驚異。
秦牧只能看到表象。
看到那頭麋鹿詭異地干癟下去，看到那一滴璀璨如紅寶石的精血。
而她，看到的卻更多。
她看到了秦淵指尖那一閃而逝的道韻，看到了生與死在那一瞬間被強行扭轉的霸道法則。
那一指，精準而冷酷地收割了麋鹿體內所有的生命力，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
“淵兒，你這一指，好生不凡。”
司婆婆走到秦淵身邊，目光落在那滴懸浮的精血上，由衷地贊嘆道。
這一指的霸道之處，在于它并非簡單的殺戮。
而是將一個生靈所有的生命本源，強行剝離、截取，并凝聚于一點。
這一滴血，若是給旁人煉化，足以抵得上數年苦修！
秦淵微微一笑，那雙重瞳中生滅流轉的異象緩緩隱去，恢復了清澈深邃。
“婆婆過譽了。”
“淵兒不過是從婆婆的天魔造化功中，有所感悟，觸類旁通罷了。”
話音落下，秦淵屈指一彈。
那滴蘊含著磅礴生命精華的血液，便化作一道紅光，“噗”的一聲射入江水之中，瞬間消弭于無形。
司婆婆見狀，笑著搖了搖頭。
“你啊，還是這么謙虛。”
司婆婆笑著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欣慰與驕傲。
她知道秦淵并非狂妄，而是真的覺得這不算什么……悟性太高，就是這樣。
當即，司婆婆不再多言，轉而將手中那張縫合好的鹿皮，輕輕披在了秦牧的身。
“來，牧兒，試一試這件新衣裳。”
鹿皮加身，奇妙的變化發生了。
秦牧的身形迅速變化，轉瞬間，竟真的化作了一頭活靈活現的小麋鹿。
他好奇地晃了晃腦袋，蹬了蹬蹄子。
隨即在草地上歡快地蹦跳起來，嘴里還發出了“呦呦”的鹿鳴之聲，顯得頗為興奮。
秦淵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饒有興致的笑容。
“好，淵兒我也來制一件。”
秦淵也會司婆婆的天魔造化功，雖不如司婆婆那般浸淫多年，但以他的悟性，早已將其中精髓掌握。
目光一掃，秦淵鎖定遠處另一頭因同伴倒下而驚疑不定的麋鹿，并指如飛。
“咻！”
一根銀針破空而去，精準地沒入麋鹿眉心，定住其天魂。
緊接著，第二針、第三針接連飛出，分別射向尾椎骨與肚臍，鎖其地魂、生魂。
三魂已定。
秦淵正欲再度出手，以七針鎖其七魄，完成這最關鍵的一步。
就在此時，一道中氣十足，卻又帶著幾分陰冷的聲音，從遠處的懸崖峭壁之上傳來，如同驚雷滾滾。
“天魔造化功！好法術！”
那聲音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殺意。
“沒想到在大墟這種蠻荒凄涼之地，還能碰到天魔余孽和魔崽子，在這里教一些害人的手段！”
秦淵與司婆婆同時循聲望去。
只見遠處的懸崖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五道身影，皆是身著道袍的老者。
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目光森然。
司婆婆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但隨即又化作一副淡然模樣，對著懸崖上說道。
“天魔？什么天魔？幾位怕是認錯人了。”
她一邊說，一邊佝僂下身子，將竹籃挎在手臂上，活脫脫一個普通的鄉下老嫗。
“老身只是個普通老婆子，這個是我的孫兒，在這兒練飛針玩呢……”
“牧兒，淵兒，跑！”
話音未落，秦淵已然動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對著那頭還在“呦呦”亂叫的小鹿，抬腳就是一踹。
“砰！”
這一腳力道用得極巧，直接將秦牧所化的小鹿踹得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手指一勾，一股巧勁隔空將秦牧眉心處定住天魂的銀針拔了出來。
“趕緊跑，回村去，別在這里拖累婆婆。”
秦淵的聲音在秦牧耳邊響起。
他被踹得翻滾出老遠，借勢便爬了起來，頭也不回地撒開四蹄，朝著殘老村的方向狂奔而去。
做完這一切，秦淵卻沒有跑。
而是轉過身，重新站到司婆婆身旁，臉上不見絲毫慌亂，反而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牧弟幫不上婆婆，不過淵兒可以！”
不大的聲音中，充滿了自信。
懸崖上，為首的老者發出一聲冷哼，聲音清晰傳來。
“普通老嫗？你可不普通啊！”
老者聲音洪亮，中氣十足，顯然修為不淺。
“天魔教的邪術‘天魔造化功’，最擅剝皮制衣，煉制皮囊傀儡！”
“這等標志性的法門，我們漓江五老可不會認錯！”
另一名老者接口道，聲音如同金石交擊，充滿了殺伐之氣。
“以此等邪術為禍世間，人人得而誅之！”
聽到這話，秦淵臉上的笑容倏然轉冷，眼神中閃過一絲厲色。
“幾個老雜毛……”
絲毫不慣著對方，張口便罵。
“我們剝你們的皮了？還是吃你們家的米了？”
“站那么高，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真是多管閑事！”
“豎子！找死！”
其中一名脾氣火爆的老者被瞬間激怒，須發皆張，厲喝一聲，當先從數十丈高的懸崖上縱身躍下。
其余四道身影，也緊隨其后，俯沖而來。
其后，又跳下五道年輕的身影，朝著秦牧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司婆婆見狀，眼神驟然一寒。
“淵兒，小心了。”
她沉聲提醒了一句，那只布滿皺紋的手伸入竹籃之中。
再拿出來時，手中已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裁衣剪刀。
剪刀開合間，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一股凌厲的殺氣透體而出。
“漓江五老是吧？”
司婆婆原本佝僂的腰背緩緩直起一絲，渾濁的老眼變得銳利。
“今日，老身就把你們五個老鬼，都制成合身的衣裳！”
“魔教妖孽，死到臨頭還敢猖狂！留你不得！”
為首的老者怒喝一聲，帶著另外三名老者，直奔司婆婆而來。
他們顯然知道司婆婆的厲害，四人聯手，不敢有絲毫大意。
而剩下的一名老者，則是將目標鎖定在了秦淵身上。
手腕一翻，一柄青鋒長劍在手。
劍尖遙指秦淵，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還有你這魔崽子，口出狂言，也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