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你？”
秦淵看著那氣勢洶洶撲來的老者，臉上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不屑。
他甚至連動都懶得動一下，只是隨手一招。
地面上，一根被江水沖刷得光禿禿的枯樹枝，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倏地飛起，穩穩落入他的手中。
“我身如劍！”
秦淵口中輕吟，眼神陡然變得鋒利無比。
手腕一抖，平平無奇的枯樹枝隨意地向前一揮。
沒有劍光，沒有聲響。
但一股無形無質，卻又霸道絕倫的劍勢，卻猛然從那樹枝頂端激蕩而出，瞬間籠罩了沖過來的老者。
那老者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迎面撞來，仿佛撞上了一座無形的巨山，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倒飛了出去。
比來時的速度更快！
“淵兒，好樣的！”
另一邊，司婆婆已經與四名老者戰在了一起。
身形飄忽，手中的剪刀開合之間，便有寒光閃爍。
無數根細不可見的絲線從她指尖飛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
即便是在激戰之中，她也分神看到了秦淵這輕描淡寫的一擊，忍不住開口贊嘆。
“老雜毛，莫要覺得我年齡小，就好欺負！”
秦淵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略帶殘忍的笑容。
一擊得手，他絲毫沒有停頓，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影隨形地追了上去。
手中的樹枝輕輕上挑。
霎時間，以他為中心，成百上千道凌厲無匹的劍氣憑空而生，如同驟雨般激射而出。
發出“咻咻”的破空之聲，盡數籠罩向那名倒飛中的老者。
秦淵的身影，就隱藏在這漫天的劍氣風暴之中，手中的樹枝，此刻儼然化作了世間最鋒利的奪命長劍！
“鏘！鏘！鏘！”
一連串密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金鐵交擊聲，在江邊炸響。
那名老者人在半空，拼盡全力揮舞著手中的長劍，舞成一團光幕，瘋狂地抵擋著從四面八方襲來的劍氣。
越打越是心驚，越打越是膽寒。
秦淵的劍太快了！
快到極致！
快到讓他根本看不清劍的軌跡，只能憑借本能和經驗去格擋。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除了被動抵擋，連一絲一毫出劍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這小子……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大墟里怎么會有這種妖孽？！”
老者的心中在瘋狂咆哮。
他修行多年，自問在漓江一帶也是響當當的人物，何曾被一個少年用一根樹枝逼到如此狼狽的境地。
然而，戰斗之中，分心便是取死之道。
驀然，就在他一個不經意的瞬間。
一道看似尋常的劍氣被他格開，但隱藏在劍氣之后的枯樹枝，卻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悄無聲息地從他的手腕處劃過。
“啊——！”
一聲凄厲的慘呼響徹江畔。
老者只覺手腕一涼，隨即一陣劇痛傳來，握劍的右手竟被那根樹枝齊腕削斷。
鮮血噴涌而出，手中的長劍也隨之脫手飛出。
秦淵抓住這個破綻，欺身而近。
順勢一腳，狠狠地踹在了老者的胸口。
“砰！”
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老者被踹飛出去。
而秦淵則一步踏出，身形懸停在了半空之中。
腳踏虛空，衣袂飄飄，神色悠然地俯視著墜落的老者。
“刀法講究唯快不破，劍法，亦然！”
秦淵淡淡開口，說話之間，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含糊。
并指，對著下方的老者，悍然點出！
截生指！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跨越空間，落在了老者的大腿之上。
老者只覺得腿上一麻，隨即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懼涌上心頭。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大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枯萎下去。
皮膚失去光澤，肌肉迅速萎縮。
所有的生命精氣都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強行抽取，向著一個點瘋狂凝聚。
“不！”
那老者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求生的本能讓他做出了最果斷的決定。
猛地并指成劍，狠狠斬向自己的腿根。
“噗嗤！”
血光飛濺，他竟是硬生生地斬斷了自己的那條腿！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當他強忍劇痛，抬起頭時，看到的，是一片璀璨到極致的劍光。
秦淵懸浮于空，手中的樹枝高高舉起。
對著下方，遙遙一引。
“大河之劍天上來！”
剎那間，天地間的元氣為之沸騰，無數道劍氣匯聚成一條奔流不息的劍氣長河。
煌煌然，浩浩蕩蕩。
帶著沖刷一切無上威勢，從天而降，將那斷手斷腳，身受重創的老者徹底吞沒。
劍光過處，萬物成灰。
老者一身引以為傲的實力，甚至連七成都未能發揮出來，便被這如同天河倒灌般的恐怖劍招徹底淹沒。
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便死得不能再憋屈。
劍河散去，江邊只留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恐怖溝壑。
“殺我，你不行。”
秦淵緩緩從空中落下，輕輕搖頭。
“你的劍，太慢了！”
他感嘆一聲，這才將目光投向司婆婆的方向。
只見那邊的戰斗也已經結束了。
那剩下的四名漓江五老，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地零碎的血肉。
司婆婆正優雅地收回漫天的絲線，將絲線一圈圈繞回指尖。
整個過程不見絲毫煙火氣，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精美的刺繡。
原本秦淵還以為會有一場苦戰，甚至做好了司婆婆被意外撕下偽裝的準備。
畢竟，按照他記憶中的某些片段，司婆婆在這里被偷襲，劍丸劃破了她的皮囊。
“唉……”
秦淵看著完好無損，依舊是老嫗模樣的司婆婆，心中竟沒來由地輕嘆了一聲。
“有點可惜啊，沒有聽到婆婆真正的聲音。”
“淵兒，嘆什么氣呢？”
司婆婆走到秦淵身邊，笑問道，她還以為秦淵是因為第一次殺人而心有不適。
“沒什么，沒什么。”
秦淵連忙搖頭，迅速轉移了話題，臉上露出一絲“擔憂”之色。
“婆婆，那幾個追殺牧弟的人還沒解決，牧弟一個人怕是應付不來，我去幫他！您先回村吧！”
話音未落，秦淵的身影便猛地綻放出一團璀璨的金光。
腳下地面微微一震，身影便在原地消失不見。
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殘影，向著秦牧逃跑的方向激射而去。
其速之快，連聲音都追之不上！
司婆婆站在原地，看著那一閃而逝的金色流光，愣了片刻。
隨即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望著秦淵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語道：
“這孩子……這‘縱地金光’的神通……”
“使得可比村里那個死瘸子的偷天換日腿，要俊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