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哪里來的小女娃，口氣倒是不小！”
秦淵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佛手上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那女孩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梳著三根朝天辮，赤著一雙雪白的小腳丫。
腳踝上還系著一串金色的鈴鐺，隨著她雙腿的晃動，發出清脆悅耳的叮當聲。
“小女娃？”
佛手上的小女孩聽到這個稱呼，柳眉瞬間倒豎，小臉蛋上可愛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猛地從佛手上跳了下來，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雙手叉腰，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瞪著秦淵。
“小？”
“我哪里小了？”
她挺了挺自己那毫無波瀾的小胸脯，兇巴巴地說道。
“你要是說不出來，姐姐我今天一準把你給吃了！”
說完，她又忽然明媚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補充道。
“還有，糾正一下，我叫仙清兒，可不是什么小女娃。”
她這副故作成熟的模樣，配上那稚嫩的臉龐，顯得格外滑稽。
“不小嗎？”
秦牧在一旁聽得真切，耿直地走了上來，伸出自己的手，在自己下巴的位置上比劃了一下。
“你看，你才只到這里！”
他一臉認真地看著仙清兒，眼神里充滿了純粹的好奇，沒有半點嘲諷的意思。
然而，這句實話，卻比任何嘲諷的殺傷力都要大。
“你……你……你！”
仙清兒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仿佛一個熟透了的蘋果。
她伸出手指著秦牧，氣得渾身發抖，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姐姐我吃了你！”
一聲尖銳到破音的怒吼，從仙清兒的喉嚨里爆發出來！
剎那間，她那張原本可愛的小臉，變得無比猙獰丑陋。
皮膚下仿佛有無數蟲子在蠕動，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拉長。
“咔嚓……咔嚓……”
她下半身的裙子被撕裂，一條條覆蓋著墨綠色甲殼、長滿倒刺的骨節嶙峋的長腿，從血肉中刺破出來。
轉眼之間，那可愛的小女孩，就變成了一頭身長數丈，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卻是巨大蜈蚣的恐怖怪物！
腥臭的妖氣，如風暴般席卷了整個古廟。
“嘶——！”
仙清兒張開嘴，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鳴，張牙舞爪地便朝著秦牧撲了過去。
那鋒利的前肢，在空中劃出森然的寒光，足以輕易撕裂鋼鐵。
“嘖，這暴脾氣！”
秦淵感嘆一聲，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
一步踏出，不偏不倚地擋在了秦牧的身前，動作行云流水，快到了極致。
面對那撲面而來的腥風，只是輕描淡寫地推出一掌。
手掌看似緩慢，卻后發先至，精準地印在了仙清兒那巨大的蜈蚣頭顱上。
“砰！”
一聲悶響，仙清兒那龐大的身軀，竟被這一掌硬生生地擋住，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就在仙清兒驚疑不定之際，秦淵的嘴唇微微開合，一道古老而晦澀的音節，從他口中緩緩誦念而出。
“奇可多，薩摩耶，般若般若薩摩耶，奇可多般若薩摩耶……”
這正是昨夜那三眼魔神所吟唱的魔音。
嗡——！
魔音響起的瞬間，整座古廟都劇烈地顫動起來。
大殿中央那尊巨大的銅佛，身上斑駁脫落的金箔，陡然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燦爛金光。
佛光普照，莊嚴神圣！
“咔嚓！”
那尊閉目垂眉的佛像，竟是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一股浩瀚如淵，磅礴如海的滔天氣勢，轟然迸發。
“邪魔外道！”
一個威嚴、宏大的聲音，在古廟中回蕩，如同洪鐘大呂，震得人神魂欲裂。
“膽敢在本座面前放肆，念誦魔神真言，無法無天！”
“我以佛門真言，降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金光大盛！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化作六個金色的巨大梵文，從佛像口中飛出，盤旋在古廟上空。
“嘩啦啦——”
那些原本鎖住佛像，延伸入江底的粗大鎖鏈，在這一刻竟是齊齊繃緊，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鎖鏈之上，同樣有無數金色梵文流轉，它們仿佛活了過來。
如同一條條金色的靈蛇，猛地纏繞向化為怪物的仙清兒！
“啊——！”
仙清兒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被那金色的鎖鏈死死地捆住，動彈不得。
鎖鏈之上，佛光與魔音的力量，同時作用在她的身上，讓她痛苦萬分。
“天殺的賊禿！”
仙清氣急敗壞地咒罵著，巨大的蜈蚣身軀在地上瘋狂扭動，卻掙脫不開鎖鏈的束縛。
“送上門的肉你都不讓吃，你是要餓死老娘嗎？”
“這兩個小娃，又沒給你孝敬香火……”
她一邊掙扎，一邊咒罵，但很快，她的聲音就變成了哀嚎。
“啊！不要念了！饒命！饒命啊！”
“小哥……小哥哥……求求你，不要再念了……”
仙清兒的哀嚎與求饒聲，在古廟中不絕于耳，聽起來好不凄慘。
秦淵見狀，便停下了口中的誦念。
他一停，那尊巨大的佛像，又威嚴地念了一句“吽”字真言，才緩緩閉上雙眼，重歸平靜。
漫天的金光，也隨之收斂，一切仿佛又恢復了原樣。
只是那被鎖鏈捆得結結實實的蜈蚣怪物，證明著剛才的一切并非幻覺。
“你……你……”
仙清兒趴在地上，渾身妖氣萎靡，她艱難地抬起頭，看向秦淵的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你是怪物！”
她怎么也想不通，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年，為何會念誦那禁忌的魔神真言，還能引動這賊禿驢的佛力。
“嗯，我是怪物。”
秦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笑容燦爛。
“不過，你是妖孽！”
他走到仙清兒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
“妖孽，我要你助我修行！”
啊？！
啥？
仙清兒巨大的復眼中，寫滿了茫然與錯愕。
她感覺自己一定是幻聽了。
這個小怪物說什么？
要自己助他修行？
自己都被這賊禿驢鎮壓在這里，自身都難保，如何助別人修行？
難道是……
那種羞羞的事情？
想到這里，仙清兒的心思頓時活絡了起來。
那龐大的蜈蚣身軀一陣蠕動。
光華一閃，又重新變回了那個梳著三根小辮，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模樣。
只是此刻，她身上的衣衫半解，露出雪白圓潤的香肩。
臉上帶著一絲嬌羞，一絲嫵媚，對著秦淵拋了個媚眼。
“少年……”
仙清兒用一種酥到骨子里的聲音，嬌滴滴地說道。
“一起來羞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