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聞言，目光一閃，看向司婆婆。
“踏上修行路？”
“婆婆，四靈之血湊齊了？”
“嗯。”司婆婆點了點頭，她牽著秦牧的手，笑容慈祥而溫暖。
“是的，該為我們牧兒覺醒靈體了。”
“走，回村！”
瘸子爺爺咧嘴一笑，顯得格外興奮。
司婆婆在前邊領(lǐng)路。
瘸子拎著那具已經(jīng)不成人形的尸體，一蹦一跳地沒入了遠處的密林中。
動作麻利得像是在處理一只剛打來的野兔。
當秦淵、秦牧與司婆婆返回殘老村時，村口的光線微微一暗。
瘸子不知何時已經(jīng)回來了。
正背著一頭體形碩大的斑斕猛虎，不緊不慢地走在村口，虎皮上的“王”字依舊散發(fā)著懾人的威勢。
他將猛虎隨手扔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村子中央，篝火早已升起。
噼啪作響，火光映照著一張張蒼老卻又充滿期待的臉龐。
村長被人從屋里抬了出來，安放在一張?zhí)珟熞紊稀?/p>
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秦牧身上，沉聲道：“可以開始了。”
“提煉四靈之血，助牧兒覺醒靈體！”
村長話音剛落，村里的氣氛瞬間變得莊重起來。
“吼！”
一聲低沉的咆哮響起，獨臂的馬爺拖著一條足有幾丈長、水桶粗細的墨綠色大蛇。
蛇信吞吐，銅鈴般的眼中滿是兇光。
另一邊，身材魁梧的啞巴鐵匠沉默地提著一只羽毛鮮艷如火的大鳥。
瞎子則慢悠悠地搬來一個巨大的物件，重重地放在地上。
那竟是一只比飯桌還要大的巨龜，龜殼呈現(xiàn)出淡淡的黃金色。
四肢粗壯如柱，充滿了力量感。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這等真正的靈獸之血，即便是在大墟之外的廣闊天地也難得一見，更何況是在這片被詛咒的土地。
殘老村的眾人，便尋來了蘊含著四靈稀薄血脈的異種猛獸，以此作為替代。
四只猛獸很快便被制服，鮮紅的血液被分別放入四口巨大的石缸之中。
無臉的藥師佝僂著身子，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竹筒。
他打開竹筒，四只晶瑩剔透的蠶卵，分別落入四口石缸。
詭異的一幕發(fā)生了，蠶卵迅速地化為蠶蟲。
那滿缸的獸血，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蠶蟲吸收，蠶蟲的身體極速變大，而后又極速縮小。
片刻之后，四只蠶蟲回到藥師手中。
各自吐出了一小口精純的靈血，正好裝滿了四個小小的白玉瓷杯。
靈血色澤純凈，散發(fā)著奇異的馨香。
藥師端著四個瓷杯，走到秦淵面前，發(fā)出沙啞難聽的聲音。
“淵兒，你體質(zhì)特殊，非同凡響。”
“要不，貢獻幾滴血？”
“當然沒問題！”秦淵爽朗一笑，沒有絲毫猶豫。
他伸出左手，并指為劍，食指與中指在指尖輕輕一劃。
傷口出現(xiàn)，卻不見鮮血噴涌。
他屈指一彈，四滴殷紅如血鉆的血液精準地飛出，分別落入四個小瓷杯中。
“嗡——！”
就在秦淵的血液融入靈血的剎那，異變陡生。
四個小小的瓷杯中，仿佛有驚天動地的聲音響起。
龍吟虎嘯，鳳啼龜鳴！
“這……這……”
一眾殘老全都驚呆了，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撼。
他們知道秦淵不凡，卻沒想到他的血液靈性竟然強大到了如此地步。
僅僅是幾滴血，就讓這四份替代品的靈血，產(chǎn)生了近乎返祖歸宗般的異象。
“咳咳！”
村長最先回過神來，輕咳兩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他看向一臉懵懂的秦牧，神色恢復了嚴肅。
“牧兒，你聽好了。”
“人體有七大寶庫，分別是靈胎、五曜、六合、七星、天人、生死以及神橋，我們稱之為七大神藏。”
“尋常武者想要修行，便需打破靈胎神藏的壁壘，引天地元氣入體。”
“但有些人，生來便開啟了靈胎神藏，我們稱之為靈體。”
“這四靈之血，便是用來測試你是否為靈體，又是哪一種靈體。”
聽著村長爺爺?shù)闹v述，秦牧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秦淵。
他知道，自己的淵哥，就是村長口中那種天生就開啟了神藏的靈體。
“來，牧兒，別想那么多了。”
藥師將其中一個瓷杯遞到秦牧面前，沙啞地催促道。
“先飲用這杯青龍靈血。”
秦牧接過瓷杯，看著里面宛如青色碧玉的液體，心中既緊張又期待。
他仰起頭，一飲而盡。
靈血入喉，化作一股暖流，在他體內(nèi)游走一圈，最后歸于平靜，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馬爺，他是青龍靈體嗎？”藥師看向獨臂的馬爺。
馬爺仔細感應了片刻，最終緩緩地搖了搖頭。
眾人心中略感失望，但并未氣餒。
藥師又將盛放著白虎靈血的瓷杯遞了過去。
秦牧再次飲下。
結(jié)果，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不是白虎靈體！
接著是朱雀靈血。
依舊不是！
最后，只剩下玄武靈血。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灼灼地盯著秦牧。
秦牧也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他顫抖著手接過最后一個瓷杯，一飲而盡。
然而，奇跡并未發(fā)生。
他的身體，還是那般古井無波。
不是玄武靈體！
篝火旁的村民們徹底沉默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名為失望的沉重氣息。
屠戶放下手中的殺豬刀，甕聲甕氣地開口，打破了死寂。
“這么說……牧兒只是個普通人？”
“我的牧兒……”
司婆婆眼圈一紅，聲音哽咽起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等我們這些老家伙都死了，淵兒也要去闖蕩他自己的天地，到時候牧兒一個人可怎么辦啊……”
馬爺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空蕩蕩的袖管。
瘸子也不再嬉皮笑臉，耷拉著腦袋。
瞎子更是連連搖頭，手中的竹杖在地上敲得“篤篤”作響，充滿了煩悶。
他們?yōu)榍啬恋奈磥砀械缴钌畹膿鷳n。
就在這片愁云慘淡之中，一個清朗的笑聲卻突兀地響了起來。
“婆婆，諸位爺爺，你們都誤會了。”
秦淵臉上掛著自信而神秘的笑容，他走到秦牧身邊，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我這兄弟，可不是什么普通人。”
“他的體質(zhì)，乃是冠絕古今，凌駕于四靈之體上的絕頂體質(zhì)！”
“他乃是萬中無一的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