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爐徹底開啟,乾藍冰焰的寒光大放,整個會場的都刮起一陣刺骨的寒風。
好在,李長生早有準備。
啪——
簡單一個響指,便將分離出的乾藍冰焰,重新融入天火之中。
嚴寒來的快,去得更快。
若非地面上,尚未完全化去的薄冰,眾人恐怕會以為,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李長生一拍丹爐,伴隨著一陣奇異的藥香,兩顆丹丸破冰而出。
“果然沒錯,蕭詫大師同時煉制了兩枚……咦,這顏色怎么跟生骨丹不大一樣,失敗了嗎?”
負責講解的煉藥師輕咦一聲,轉頭向會長法犸投去求教的目光。
法犸微微點頭示意,隨即看向一旁的加刑天,輕笑道:
“既如此,老朽親自鑒定本場的丹藥,諸位以為何?”
在目睹了蕭詫與柳翎之間的沖突后,法犸就在心中給之前,關于魔法師公會與云嵐宗的諸多猜測,都打上了一個問號。
法犸一直想找個機會,與蕭詫這名后起之秀交流一番,以免因為一場誤會,而引起不必要的沖突。
若是能將蕭詫招進煉藥師公會,或將彌補當年,錯失丹王古河的遺憾。
眼下,正是一個接觸的好機會,法犸豈能錯過。
加刑天看著已然站起身來,哪有半分詢問意思的法犸,嘴角微微一抽。
只是,當下的情況,聯合煉藥師公會,防備云嵐宗才是頭等大事。
有再多不滿,也只能按下不表。
加刑天心里不住大罵,面上卻是露出笑容可掬。
“法犸會長乃是帝國煉藥師中最富盛名之人,由你評判,是這些年輕人的榮幸?!?/p>
加刑天刻意在“盛名”二字上,加重了音調。
在煉藥師大會這種比拼技藝的大會上,對一名煉藥師只強調聲名,而只字不提其煉藥術,這無疑是極大的挖苦。
論侮辱性,足與柳翎之前,搬出自己老師古河,試圖壓李長生一頭,而被直接無視,相提并論。
法犸自然意識到這點,對此,只是淡淡一笑,不咸不淡的向大會的諸舉辦方點頭示意,便飛身而下,徑直飛向李長生所在。
口舌之利,毫無意義。
將蕭詫納入煉藥師公會,就是最好的還擊。
賽場上。
法犸細細打量著身前的李長生。
片刻以后,未看出任何破綻。
除了靈魂強度略高,其余各方面都與四品煉藥師吻合。
法犸暗暗松了口氣,這才笑著說道:
“蕭詫小友,這兩顆丹藥可能與我一觀?!?/p>
“自無不可?!?/p>
李長生讓出身位,抬手相邀。
法犸向李長生微微點頭,隨即上前接過丹藥看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法犸臉上的神情,也在漸漸變化著。
由一開始的淡定從容,到皺眉疑惑,再到面露驚色,直到現在的糾結不已。
法犸幾度欲言又止,每次話到嘴邊,又都咽了回去。
‘不行,這些發現不能在此公開。否則,那些個沒皮沒臉的老貨,肯定會更加不惜代價的招攬?!?/p>
一想到這,法犸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迫切的求知欲,收斂神情道:
“蕭小友,你過關!”
李長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
“這我就放心了,本來還擔心法犸會長,會以這并非生骨丹為由,取消我的參賽資格呢。”李長生淡淡笑道。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能不能奪冠,已不重要。
法犸一聽這話,目光微閃,下意識的側頭看向別處,不與李長生對視。
“哈哈哈哈,怎么可能。蕭小友的丹藥,藥效遠強過要求,不是生骨丹,又能是什么?”法犸打著哈哈。
兩枚生骨丹的品質,已經接近四品。就某種意義上而言,已經不能算二品的生骨丹了。
而是一種脫胎于生骨丹的全新丹藥,以畫蛇添足為借口,判李長生出局,倒也說得過去。
只是,在李長生的有意為之下,兩枚超級強化版生骨丹中,那有別于斗氣大陸的煉丹術痕跡,展露無疑。
這對于法犸這種,幾乎一生都沉浸在煉藥術的人來說,無疑是致命誘惑。
更何況,法犸困于五品巔峰多時,全新的煉丹術,絕對能成為其突破契機。
面對此等誘惑,都能忍下來。
李長生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小看對方了。
“如此,便多謝法犸會長了?!?/p>
“客氣客氣,眼下離第二場,還一個時辰,時間尚且充裕。蕭小友,老夫欲與你單獨……”
“且慢!”×n
法犸的神情變化,自然瞞不過有心之人?!罢務劇倍诌€未吐出,就被看臺上傳來洪亮聲音打斷。
“蕭小友丹術驚人,前途不可限量。就是不知,可愿讓我們這些老家伙,也開開眼。”
加刑天目光投下,得意的瞥了眼法犸。
法犸面色一黑,心里如吃蒼蠅一般難受。暗暗將加刑天從頭到腳,從過去到未來,狠狠的人身攻擊了一遍。
李長生沒有開口,只是默默的轉過頭來,將球踢給法犸。
‘也是只狐貍?!ㄡ镆姞?,暗暗嘆息一聲。
“既然如此,一起去吧?!?/p>
法犸隨即信誓旦旦的爍道:
“蕭小友放心,你是本公會在冊的煉藥師。有老夫在,沒人能強迫你做什么。”
說罷,法犸輕蔑的瞥了眼加刑天方向。
“多謝會長,你的好意,蕭詫定銘記于心。”李長生笑著說道。
“哈哈哈哈,蕭小友客氣,你我相見忘年,何須如此?!?/p>
“法犸會長請!”
“蕭小友也請!”
二人有說有笑,走向通往貴賓臺的通道。
咔——
加刑天看著這一幕,手中的酒杯不知不覺間化為齏粉。
“該死的老東西,當真不要臉!”
加刑天罵完,轉頭看向夭夜,正色道:
“等會我設法拖住法犸那老匹夫,你趁機與那小子聯絡感情。”
“是,夭夜定不負重托?!?/p>
……
與此同時。
賽場上。
柳翎厲聲呵退欲上前清理場地的工作人員。
“都給我滾!我還有一份材料,你們急些什么?”
“柳,柳公子,可你的丹爐已經……”
“住口!”
柳翎看著走到加瑪帝國權力核心的“蕭炎”,眼中戾氣更盛,怒吼道:
“我可是丹王古河的親傳弟子,不用丹爐一樣能煉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