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炎端著酒杯走了過來,站在了秦冰蕪身邊:
“小蕪你不過去跟他聊兩句?”
秦冰蕪臉上笑意冷冷的搖頭:
“不去,我可沒邀請他。”
于炎試探道:
“那要不要爸爸叫人把他趕出去?”
秦冰蕪無所謂的聳了下肩:
“沒必要,等下鬧大了,反而毀了我的生日宴。”
秦冰蕪站在于炎身邊,兩人周圍很快又圍滿了人,秦冰蕪趁于炎的注意力沒在自己身上,又往顧斯晏站的那里掃了一眼,只是剛剛明明還站在那里的男人,此刻卻消失不見了。
他人呢?
秦冰蕪眼神慌了下,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覺再次襲來,她的眼神在賓客中穿梭,找尋著他的身影。
很快,她在消防通道那里找到了貌似是他的背影,兩個男人一左一右的架著他,他的身體無力的癱軟著,如果不是他貫穿一身耀眼的黑色,秦冰蕪都差點沒注意到。
那兩個背影,秦冰蕪很輕易的就認出來是秦百川跟秦竹熙。
“父親,我去下洗手間。”
秦冰蕪簡單的找了個借口,就離開了人群,于炎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神閃爍不定。
一道聲音傳了出來,是于炎的大哥,也是他繼承人位置的有力競爭者:
“老四,其實你還年輕,努努力,說不定還能生個兒子出來,你確定要把你的資產,都給一個女兒?不怕,到頭來全便宜了別人?”
于炎一直沒有繼承人是他最大的弱點,如果他跟妻子有兒子或女兒,他也不至于打算把秦冰蕪定為繼承人:
“你有兒子又怎么樣,還不是一樣沒用,京市分公司的成績你應該早就看到了吧,你兒子拿什么跟我女兒比,拿玩女明星的手段嗎?”
對方被噎的臉色難看,于炎直接甩袖離去。
秦冰蕪朝消防通道追了過來,踩著高跟鞋穿著晚禮服的她動作不夠快,等追過來時,通道已經沒有了他們的蹤影。
秦冰蕪立刻找到最靠近電梯的走廊,顧死晏身形頗高,秦百川跟秦竹熙兩人不可能一直架著他爬樓梯,她找到走廊上的服務生:
“剛剛有沒有看到三個男人在這里走,中間那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喝多了。”
她不能說昏迷了,那樣服務生很可能怕惹事不愿意說實話,秦冰蕪找的借口讓服務生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點頭:
“嗯,看到了,他們剛剛進了電梯。”
秦冰蕪順著服務生的手指看去,只見正在變化的電梯數字正在上升。
看到電梯樓層數字停下不再動彈,秦冰蕪說了聲謝謝,閃身進了電梯。
她走出電梯的時候,恰好看到秦百川兩人架著顧斯晏進入酒店房間的背影,她跑了過去,在房門要被關上的時候,將手包塞到了門縫上,撐開了房間門。
“秦冰蕪?”關門的秦竹熙一臉驚訝的望著門口出現的秦冰蕪。
秦冰蕪一腳踹在他的腿間,秦竹熙身子吃痛彎下了腰,秦冰蕪看到了房間里面正在把顧斯晏綁在凳子上的秦百川:
“住手,你們想干什么?”
秦冰蕪呵斥道,腳下高跟鞋故意在秦竹熙的腳背上重重踩下,秦竹熙一波疼還沒過去,又遭到重擊,疼的慘叫一聲,抱著腳背在地上慘嚎。
秦百川站在昏迷的顧斯晏身后,對秦冰蕪投鼠忌器,手里卻拿著一把匕首橫在顧斯晏的脖頸處:
“你不要過來,你要是過來,我就捅下去。”
秦冰蕪看著他閃爍的眼睛,停下了腳步:
“不要,你們要怎樣才能放了他?”
秦百川握著匕首冷笑:
“你這意思是,你愿意為他付出代價?你不是跟他是敵人嗎?你不是想讓顧家破產嗎?你又不喜歡他,你救他干什么?還是說,你之前表現出來的,都是假的?你是在演戲,讓所有人都覺得你不喜歡他。”
說著,秦百川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在顧斯晏的脖頸處劃出了一道血痕,逼的秦冰蕪心頭一急:
“是,沒錯,我是演戲,我喜歡他,我愛他。
但是我知道我的身份配不上他,如果嫁給他會遭到所有人嗤笑,所以我來TK,我會成為繼承人,到那時,我跟他就是門當戶對。”
秦竹熙終于忍住了疼,從地上爬了起來,一瘸一拐的站到了秦冰蕪對面,得意的沖著秦冰蕪身后道:
“于先生,您都聽到了,她一直就在您面前演戲,她想要得到您的一切,然后當自己的陪嫁,全部送去顧氏。”
秦冰蕪震驚的回頭,看到門口站著的秦若蘭跟于炎兩人時,她整個人如遭雷擊。
秦若蘭一臉笑容,語氣幽遠道:
“爸爸,這可是您親耳聽到的,可不是我胡說八道污蔑她。
本來我只是想著您一直很討厭顧斯晏,所以想趁今天的機會徹底解決他,為父親您解決心頭大患,也好證明我的能力,沒想到啊,竟然會撞破姐姐的偽裝。”
秦若蘭說著,放開了挽著于炎的手臂,朝秦冰蕪逼近道:
“姐姐,你的演戲真的很好呢,居然連爸爸都被你騙過去了,不過,你這樣傷爸爸的心真的好嗎?”
秦冰蕪閉口不言,身子癱軟的后退了兩步,隨后想到了什么,沖于炎求道:
“父親,我求您,不要傷害他,我愛他,我可以放棄繼承人的身份,我什么都不要了,您放過他好不好?”
這樣的求饒無疑讓一直對她寄予厚望的于炎怒意更甚,他冷漠的瞇了瞇眼眸:
“你這樣,我只會更想讓他死。”
秦若蘭適時的上前安撫于炎:
“爸爸,您別生氣,姐姐是不該算計您的身家,但是怎么說,她也是您的女兒,您別氣壞了身子,現在樓下還有那么多記者在等您,本家也在等您宣布繼承人,為了大局,您就原諒姐姐這次吧。”
于炎被提醒之后,氣不打一處來:
“若蘭,你跟我下樓,我這就跟記者宣布,你是我的唯一繼承人。
至于你姐姐。
就讓她跟這個男人,一塊兒去死吧。”
秦若蘭心花怒放開心不已,立馬跟上了于炎的腳步,她的計劃,馬上要成功了。
她的眼神最后掃過秦冰蕪,好似在說:
上輩子我搶走了你的一切,你看看,這輩子結果是不是還是一樣?
臨出門那刻,秦若蘭看向了站在走廊上沒什么存在感的侍應生。
交換一眼,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