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靈教,基地。
幽暗的大殿彌漫著血腥味,一個面容干枯的老者正弓著身子,津津有味地觀賞腳下的表演。
一名男子四肢著地,如同被抽去脊骨的爬蟲,在冰冷的地面上艱難蠕動。
他的眼神渙散,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生命正隨著每一次抽搐而飛速流逝。
“桀桀桀……就是這樣,再多恨一點,再多一些不甘……”
黑暗血魔陶醉地深吸一口氣,仿佛在品嘗陳年美酒。
男子瀕死前迸發的怨念、恐懼、絕望,化作一縷縷肉眼可見的灰黑色氣息,被他貪婪地吸入體內。
老者的臉上浮現出扭曲而滿足的笑容,仿佛這不是殺戮,而是一場高雅的藝術享受。
在他的身邊,還橫躺著數十具尸體,而這不過是他的一次飯后甜點。
咔嚓!
一道清脆的聲音,在這幽深的大殿中響起。
正在進食的黑暗血魔,有些不悅地看向門口,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打擾他。
他那陰翳的眼神一凝,袖袍一揮,一道血光飛出,轟然沖向門口的兩道身影。
血光所過之處,地面竟被腐蝕出嗤嗤白煙。
“放肆!”
一聲清脆的嬌喝炸響。
與此同時,鈴聲憑空震蕩,那道血光如冰雪般消融,化為幾縷青煙散去。
黑暗血魔瞳孔微縮,隨即,那張枯瘦病態的臉像是變戲法似的,綻放出一朵燦爛的笑容。
“黑暗鈴鐺,真是稀客啊!”
黑暗血魔熱情向前,仿佛剛才那致命一擊只是友好的問候。
“敢對圣子不敬,你已有取死之道!”
娜娜莉瞇著眼,身上的斗鎧若隱若現,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黑暗血魔早已殺戮成癮,理智僅存于對更強者的畏懼之中。
對他示弱,他便會像聞到血腥的鬣狗,得寸進尺。
鬼帝當年把黑暗血魔從雅莉手下撿回來,也是花了許多工夫才將其馴服。
“呵呵……幾年不見,你也成極限了?”
黑暗血魔干笑幾聲,目光在娜娜莉的斗鎧上停留片刻,眼底浮現出一絲的貪婪。
四字斗鎧……好東西啊,此物與我有緣!
但他的視線很快轉向一旁,那是一個被黑霧籠罩的男子,讓人看不清面容。
“這位……就是圣子大人?”
黑暗血魔眼中閃過一縷微光,語氣卻瞬間變得恭敬無比,甚至微微躬了躬身,
“老夫久仰圣子大名,今日得見,果然氣度非凡,魔皇大人與鬼帝大人目光如炬啊……”
他這些年都在天靈大陸,與這位圣子倒是第一次見面。
不過,對方深受魔皇器重,就連鬼帝也刮目相看,暫時并不是他能招惹的。
他只是嗜殺,又不是喜歡自殺,即使是精神分裂也認識物理鐵拳。
“不必多禮!”
江逸擺了擺手,示意娜娜莉收回氣勢。
他徑直走入大殿,對腳下尸骸與濃重血氣視若無睹。
“凝神藥劑的進展如何?教主那邊已經在催了……”
他沒有心情和黑暗血魔在這打官腔,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在圣靈教里,大家都有不同的利益。
魔皇是為了復仇,鬼冥二帝是為了成神,娜娜莉等人也是有各自的算盤。
唯獨這黑暗血魔,只為殺戮而活,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毫無收服價值,只是件可用的工具。
“即將完成,就等圣子親自驗收了……”
黑暗血魔并不在意江逸的態度,笑容依舊諂媚。
“帶路。”
……
天靈帝國,靈波城。
一輛做過偽裝的唐門作戰車,悄悄駛入唐門分部,車上下來一對男女。
“歡迎兩位!”
一位中年男子笑著上前,對著兩人招呼道。
他的身材不算突出,相貌平平,就連衣著也十分簡樸,還帶著些許的古風。
“李堂主,客氣了。此次行動,恐怕還得仰仗您出手協助。”
劉景云拱手回禮,態度尊重,隨后,又指著旁邊的唐舞靈介紹道。
“這位是唐舞靈,我的師妹。此次前來,是為營救失蹤的親人。”
江逸兩人只是臧鑫的關門弟子,上頭還有幾個師兄,不過大都已經出師了。
這一次唐舞靈前來尋找父母,臧鑫抽不出身,就讓劉景云這個師兄代為照看。
“李堂主!”
唐舞靈對著李云喆行禮。
“門主吩咐,老夫自當竭盡全力。兩位,里面請,詳情我們細說。”
李云喆引二人進入內室,親自斟茶。
三人在大廳坐下,旁邊的墻上懸掛著天靈大陸的詳細地圖,數處被作了標記。
“經過我們的調查,以及這幾年海關的信息,可以確定……在九年前,傳靈塔曾經從聯邦送來了一批科研人員!”
李云喆將調查報告分發給了唐舞靈兩人。
“當時,他們是打著研究魂靈的名號過來的,但私底下卻是在大量購買各種藥材……”
唐舞靈一邊聽著李云喆的介紹,另一邊翻看著手中的資料,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在臧鑫的調查令下來后,天靈大陸這邊,對傳靈塔進行了大量監視。
甚至有一名斗魂堂弟子,誤入過傳靈塔在靈波城的地下研究所,發現了那些被困的研究人員。
只是……
“邪魂師!”
劉景云猛地將資料拍在了桌子上,眼中怒火升騰。
“傳靈塔竟然敢和邪魂師勾結,果然老師猜的沒錯,之前史萊克城的襲擊,傳靈塔多半也脫不了干系!”
史萊克城將近上千萬人的傷亡,多少家庭破碎。
傳靈塔與唐門曾經也是同出一門,怎么能夠干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
“但傳靈塔掩飾的很好,靈波城幾乎都在他們的掌控之內,我們沒有切實的證據。”
李云喆心中同樣憤懣,但也只能無奈搖頭。
對于史萊克學院的隕落,他也是感覺到憤怒,圣靈斗羅對他有再造之恩。
可傳靈塔很謹慎,他們雖然知道了真相,但也是無可奈何。
“不過,我們已經在靈波城部署了大量斗者,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完全能將這個地下實驗室拿下!”
李云喆忽然又指向地圖上幾個被重點標記的方位,臉上是十足的自信。
“到時候,不僅能夠救出這群研究人員,還能把傳靈塔勾結圣靈教的證據抓在手里!”
以有心算無心,傳靈塔還沒有發現他們的動作,但行動必須快,否則一旦傳靈塔察覺,必生變數。
“還是李堂主考慮周到!”
劉景云聞言,精神一振。
果然不愧是能夠在天靈大陸鎮守一方的唐門元老。
然而,一旁的唐舞靈卻是皺了皺眉,忽然出聲。
“不行!這樣恐怕風險不小!”
兩人看向她。
“如果傳靈塔真和邪魂師有勾結,那他們絕不會不考慮實驗室暴露的可能……”
李云喆臉色微變,劉景云也皺起眉頭,心中若有所思。
“殺人滅口,死無對證!”
劉景云沉聲道。
若真如此,即便攻下實驗室,也可能只得到一堆尸體和廢墟。
傳靈塔的體量可不比唐門小,沒有鐵證,恐怕又會變成雙方打嘴炮。
室內陷入短暫沉默。
片刻,唐舞靈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李云喆與劉景云。
“我有一個辦法……”
“可以先派人潛入進去,摸清情況,同時暗中保護研究人員的安全,然后再里應外合!”
她頓了頓,迎著兩人的目光,拍著胸膛自告奮勇道。
“這個人選,我最合適,讓我來當這個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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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假未遂,有點卡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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