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跟班們看到老大的向導走過來,眼神都有些漂移,嘴里的話也不敢再說了。
畢竟老大的脾氣擺在那里,說不定會因為蘇黎的不滿而給他們加大訓練難度之類的。
他們已經每天十幾個小時都被迫泡在訓練場地了,要是再加上幾小時,怕是連喝點小酒的時間都沒有了。
蘇黎氣鼓鼓的,像條生了氣的河豚。
緋焰心里軟軟的,主動上前牽起蘇黎的手,“他們說他們的,不用在意這些。畢竟……他們說的也是實話。”
蘇黎小聲念叨,“怎么,給你出頭,你還自己往上貼?”
“好好好,我們的蘇黎向導最貼心了。”緋焰拉著她的手,圍著篝火席地而坐,阿斯克維將手里的肉串遞給她。
“他們是軍校來的,年輕氣盛,有些事情不怎么懂。”阿斯克維看著躍動的火焰,又看向捏著肉串不斷吸氣的蘇黎,“慢點吃,太燙了。”
蘇黎簡直要飆出淚來。
太好吃了!阿斯克維的廚藝真的一級棒!
接連吃了兩串半米長的肉串,蘇黎接過馳睿的手帕,擦了擦嘴上的油,打了個小小的飽嗝。
馳睿看她似乎是困了,干脆敞開懷抱,將蘇黎攬在懷里。
維達爾,緋焰遲了一步,看向馳睿的眼神不善,阿斯克維則是從背著的包里拿出了一條毯子,遞給馳睿,并指了指帳篷。
……
一夜好眠,再起來時,太陽已經高高掛起,蘇黎將自己卷成一條毛毛蟲,賴床不想起。
馳睿將她從被子里撈出來,低聲勸道,“小公主,今天您需要給三名預約過的哨兵凈化。”
哎……睜眼就是工作!
蘇黎嘆了一口氣,迷迷糊糊地刷牙洗臉,吃過早餐,進了疏解室。
只是,她走進疏解室,看到了一個很長時間沒有見到過的人。
她垂著頭,無精打采地捏著自己帶了手套的指尖。
“林傲雪?你回來了!”蘇黎上前打了個招呼,林傲雪身體不由抖動了一下,瞬間又被她控制住。
她臉色奇差,嘴唇蒼白而沒有血色,露出一個比哭泣還難看的笑容。
“蘇黎……”她剛出口叫了好友,想要說些什么,但下一刻,她又像是察覺到什么的驚弓之鳥,咬住下唇搖了搖頭,“能再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這是什么話!”蘇黎走近林傲雪,“發生什么了嗎?你看起來狀態很差。”
林傲雪想要后撤幾步,卻硬生生地停住了。她的手指不斷捏動左手指的指尖兒,神色慌張。
“沒什么!就是……出任務累到了,葉曦前輩給我請了假,這幾天要辛苦你了。”
蘇黎狐疑地盯著林傲雪,林傲雪低下頭,“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真是奇怪。”蘇黎念叨了幾句,忙起自己手頭上的工作。
……
指揮室。
阿斯克維看著軍部批下來的文書,指尖捏緊自己的鼻梁。
第四軍團派了人過來,戰場上最重要的后備補給,也是他們來運輸到戰場。
“這下可麻煩了……”
要知道,公爵下面,有兩位侯爵,其中一位侯爵,與阿斯克維的關系并不友好。對方還十分記仇,是個拎不清的。
而偏偏,又是這位侯爵來護送補給艦隊。
“不扣押補給都不可能。”阿斯克維嘆了口氣。
緊接著,下一條信息,阿斯克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有第四軍團的人會來協助作戰?”
之前搶向導的風波還沒過去多久,阿斯克維很難不對第四軍團有一些不好的看法。
同樣看著情報的維達爾嗤笑,“領隊人是路西菲爾?那只雙面鳥人?笑話!什么時候輪到他騎在你阿斯克維頭上了?”
“……”阿斯克維嘆了口氣,難得沒有訓斥自己的弟弟。
“路西菲爾有預言的能力,軍部派他來,說明擊殺女王卵的事情會有變數。”
“但是他們帶了這么多記者!”維達爾指著下面一行字,“十幾名記者,打什么算盤?”
阿斯克維搖搖頭,“走一步算一步吧。”
……
另一艘艦船上,身著古老貴族服飾的路西菲爾正坐在沙發上閉目休息,一名記者對著他苦口婆心地勸導。
“路西菲爾閣下,您不能這樣無視公爵的命令啊。”
“公爵希望您能夠通過這一場指揮戰,拿下輿論高點,將來元帥一職就是您的。”
路西菲爾面無表情,仍是閉目不語。
記者說得口干舌燥,路西菲爾仍是一臉油鹽不進的態度。
記者見他如此苦口婆心,對方仍是不理,干脆撂下狠話,“您如果不同意,將來元帥一職,只能落到哈沃克手上。至于您!哼!”
說完,記者拂袖而去。
路西菲爾睜開眼,將一直在手中把玩的水晶球放到眼前。
在他眼中,水晶球內泛起一陣白霧,過了幾秒,白霧散去,路西菲爾看到了水晶球內,黑發女性的音容笑貌。
他伸手摩挲了一下水晶球,仿佛觸摸到了對方的臉。
忽而,他嘆息一聲,十指合攏,將水晶球攏在掌心,閉上眼睛。
而那只水晶球內,身著粉色貴族裙裝的黑發女人,推拒著男人,雙眼迷蒙,淚水順著眼眶滑落。
而在她身前的男人,啃咬著她的鎖骨,一頭銀色長發垂落女人肩膀,猩紅的粘稠目光落在女人胸前。
他的手貼在對方腰間,以一種禁錮的姿態,掌控著眼前的女性。
他們唇齒交纏,自然而然地貼近彼此。
路西菲爾的胸膛劇烈起伏,汗水從他青筋暴起的頭上滑落,他的喉結聳動,不可抑制地大汗淋漓。
指甲掐入手心,路西菲爾從緊咬的牙齒間吐出一句話。
“夠了!路西法!把你這些骯臟的念頭收回去!”
被喚作“路西法”的人從精神海中慢慢顯現,他一手拿著紅酒杯,血紅色的酒液搖晃,他舔了一下唇,“哈哈”笑著。
“真是狼狽啊,路西菲爾。”
“明明這么喜歡自己的命定伴侶,卻無法表露出一分一毫。”
“可憐啊!”說著,他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不如,讓我成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