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殿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比比東端坐在教皇寶座上,看著天幕上諸葛亮那神機扇的描述。
以及后面緊跟著的稷下學院。
那張絕美而威嚴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那雙妖異的紫眸中,卻翻涌著幾乎要實質化的冰冷怒火與一種深深的無語。
她好不容易壓下對敖隱的殺意。
心中剛剛對這能窺探天機、掌控規則的武魂升起一絲本能的忌憚與……隱秘的欣賞。
結果現實就給了她一記沉重的悶棍!
怎么又是稷下學院?!
怎么每一個讓她都覺得潛力驚人、甚至心生悸動的天才。
都偏偏出自那個與她已然結下死仇的勢力?
她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身后魔熊斗羅與鬼豹斗羅那壓抑不住的、帶著濃濃羨慕的低語:
“窺探天機,掌控規則……這神機扇,也太厲害了……”
“若是能擁有這等能力……”
這兩聲羨慕,如同火上澆油,瞬間點燃了比比東心中那積壓的怒火!
比比東猛地轉過頭。
那冰冷如刀的目光狠狠剮向身后的魔熊與鬼豹!
兩人瞬間如墜冰窟,渾身一僵,連忙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深知,此刻教皇冕下的心情絕對惡劣到了極點。
任何一點多余的情緒流露,都可能引來雷霆之怒。
比比東的狠辣與遷怒,他們是再清楚不過了。
“哼!”
比比東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冰冷的冷哼,重新將目光投向天幕。
稷下學院展現出的力量越強,天才越多,對武魂殿的霸業威脅就越大!
這讓她心中的殺意與毀滅欲如同野火般燃燒。
她死死盯著那光芒流轉的金榜,看著那僅剩的四個空位。
一股混合著暴怒、不甘與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忐忑的情緒在胸中激蕩。
終于,她仿佛被這種憋屈到極點的情緒沖垮了理智,對著那浩渺天幕,開口。
“有種……”
“你就再來一個稷下學院的試試?!”
——
供奉殿。
降魔斗羅看著天幕上那再次與“稷下學院”綁定在一起的名字,聲音干澀地打破了沉默。
“大供奉……這一個……好像也是稷下學院的……”
他的話如同一聲嘆息,道盡了在場所有供奉心中的無奈與憋悶。
幾位平日里眼高于頂的巔峰斗羅。
此刻竟相顧無言以對,一種有力無處使的挫敗感彌漫開來。
端坐上首的千道流,緩緩閉上雙眼,發出一聲悠長而復雜的嘆息。
那嘆息聲中,帶著一絲連他都未曾預料到的落寞。
他內心深處,有著一絲微弱的希望,期盼著下一個天才不屬于那個麻煩的學院,能夠為武魂殿所用?
此刻,這最后的一絲期盼,也隨著諸葛亮的登場而徹底破滅。
“窺探天機,執掌規則……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千道流低聲重復著金榜的描述,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深深的惋惜。
“如此驚才絕艷之輩,不能為我武魂殿所用……”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這等天才……”
“若是他出生在我武魂殿,得享最優渥的資源與指引,未來必是能雄霸一方的雄主!”
“只可惜……唉……”
他不再多言,只是輕輕揮了揮手。
一個簡單的手勢,卻讓殿內所有供奉瞬間明白了其含義,眼神齊齊變得銳利而冰冷。
殺!
對待不能為己所用,且注定站在對立面的天才,唯有扼殺!
眾人的目光隨之再次投向天幕,那僅剩的四個名額。
千道流深邃的眼眸中,此刻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與期盼。
他在心中默念,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的祈禱意味。
“希望……下一個,不要再是稷下學院了……”
與此同時,金鱷斗羅死死盯著天幕上那僅剩的四個空位。
聲音因為激動而帶著一絲顫抖和嘶啞,幾乎是吼了出來。
“老子……老子這輩子沒這么憋屈過!也沒求過誰!”
“今日!老子就用十年陽壽來換!”
“換你下一個名字——不是稷下學院的!!!”
天斗帝國,太子寢宮。
千仞雪看著天幕上那如同復制粘貼般再次出現的“稷下學院”字樣,一時間竟有些失語。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偽裝出的溫潤面容上。
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只剩下一種混合著荒謬、無力與深深挫敗感的復雜情緒。
良久,她才從喉嚨里發出一聲近乎呻吟的低語,帶著濃濃的無奈和一絲被戲弄的惱怒。
“怎么……又是稷下學院……”
“這金榜……是被他們提前包場了嗎?還是說在上面買了房?連續兩個了!而且還是含金量這么高的前幾!”
隨后千仞雪繼續往下看,神機扇的描述上。
“窺探天機,推算萬物,掌控風火規則”。
每一個字眼都像是一根細針,輕輕刺痛著她那源自血脈的高傲。
她一直堅信,六翼天使作為神級武魂,是這片大陸最頂尖、最尊貴的存在,是通往神位的唯一階梯。
可這接二連三出現的、潛力被判定在六翼天使之上的武魂。
尤其是諸葛亮這種觸及規則與命運的能力。
讓她那份與生俱來的優越感,一次次受挫。
一股濃濃的羨慕,不受控制地從心底涌起。
羨慕那等近乎執掌乾坤的偉力,羨慕那超脫凡俗的智慧。
她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覺的落寞與不甘。
“就算……就算你的潛力比我更強……”
“可若是能為我所用,助我成就霸業,那該多好……”
“只可惜……”
如此驚才絕艷之輩,卻偏偏生在敵營,注定與她,與武魂殿,站在對立的兩端。
她搖了搖頭,仿佛要將這些擾亂心緒的念頭甩開。
她重新抬起頭,目光恢復了屬于武魂殿少主的冷靜與銳利。
緊緊鎖定那僅剩四個名額的金榜。
此刻,她心中只剩下一個最純粹、也最迫切的愿望,如同最后的救命稻草。
“只希望……接下來……”
“不要再是稷下學院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