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餐桌上，粉色的未打磨鉆石被隨意地扔在裝面包的藤籃邊。
沈巖喝了一口熱牛奶，看著劉慧正在給還在睡懶覺的悠悠編辮子。
墻上的掛鐘剛走到八點半。
兜里的私人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是陳光科，這個點打電話，通常不是天塌了就是地陷了。
“巖子，出事了。”
陳光科的聲音像是被砂紙打磨過，透著一股焦躁的煙火氣。
“十分鐘前，北美那邊發來律師函，指控‘破壁者’侵犯了埃克斯公司的底層視覺算法專利。”
“與此同時，我們在加州港口等待清關的三萬臺設備被扣押。”
“還有，高通和英偉達剛剛發函，以產能不足為由，暫停了對深空科技下個季度的芯片供應。”
這一套組合拳打得太快太狠，顯然是蓄謀已久。
沈巖放下牛奶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埃克斯公司，硅谷的老牌巨頭，科技圈的流氓頭子，靠專利碰瓷起家，現在卻想動他的蛋糕。
“知道了。”
沈巖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反常。
“別慌，讓法務部去會議室，我馬上到。”
劉慧停下手中的動作，擔憂地看過來。
“公司的事？”
“幾只蒼蠅，我去拍死就回來。”
沈巖起身穿上外套，順手摸了摸還在熟睡的兒子的臉蛋。
半小時后，深空科技大廈頂層。
會議室里的空氣凝固得像要滴出水來。
吳雅站在投影屏前，臉色蒼白，平日里的干練被深深的疲憊取代。
屏幕上是斷崖式下跌的預估曲線，以及在那份律師函上極其刺眼的索賠金額——二十億美金。
陳光科正在角落里瘋狂地抽煙，煙灰缸里已經堆滿了煙頭。
“這幫孫子是想把咱們往死里整。”
陳光科狠狠地掐滅煙頭，眼里的紅血絲清晰可見。
“他們不是要錢，是要命。”
“律師函里有個附加條款，只要我們同意被Apex全資收購，放棄控制權，所有訴訟和封鎖立刻撤銷。”
“這是明搶。”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沈巖大步走了進來，阿虎像尊鐵塔一樣守在門口。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老板，現在輿論已經炸了。”
吳雅迅速調整狀態，調出一組數據。
“外網全是抹黑我們的通稿，說深空科技是竊賊，國內幾家跟我們不對付的媒體也在帶節奏。”
“股價雖然還沒上市，但幾家原本談好的供應鏈廠商已經開始動搖了。”
沈巖沒有看屏幕，直接走到主位坐下，他敲了敲桌子，發出清脆的響聲。
“幫我接通埃克斯的談判代表。”
“現在？”
吳雅愣了一下。
“現在。”
兩分鐘后，巨大的落地屏幕亮起。
視頻對面是一個典型的白人精英，金發碧眼，西裝革履，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背后是金門大橋的風景。
喬納森，埃克斯公司的首席法務官，也是這起圍獵行動的操盤手。
“沈先生，很高興見到你。”
喬納森的中文帶著奇怪的口音，臉上掛著勝利者特有的傲慢。
“我想你應該已經收到了我們的誠意。”
“現在簽字，你還能保留5%的股份，體面地做一個富家翁。”
“否則，我有把握讓深空科技在一個月內破產，你那個可愛的女兒恐怕以后只能去公立學校了。”
會議室里的人聽到這話，拳頭都硬了。
陳光科更是差點沖上去砸了屏幕。
沈巖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就在這一瞬間，腦海中那個冰冷的機械音如期而至。
【檢測到宿主遭遇商業圍剿。】
【觸發反擊任務：巨人的阿喀琉斯之踵。】
【情報生成中……】
【情報一：埃克斯公司最新旗艦芯片“泰坦三代”存在嚴重的熱失控缺陷，為了趕在財報日前發布，高層隱瞞了測試數據，一旦過熱會永久燒毀主板。】
【情報二：喬納森在一周前通過離岸賬戶，做空了自家公司股票，并與參議員威爾遜私下交易了三千萬美金的政治獻金，錄音文件已鎖定。】
【情報三：埃克斯的最大代工廠位于墨西哥，那里正在爆發一場被壓下來的工人罷工，生產線已經停擺三天。】
【是否花費兩則高級財富情報兌換詳細證據鏈？】
“兌換。”
沈巖在心里默念。
下一秒，海量的數據流涌入他的腦海，他看著屏幕里還在喋喋不休的喬納森，就像在看一個小丑。
“說完了嗎？”
沈巖突然開口，打斷了對方的施壓。
喬納森皺了皺眉，顯然不喜歡被人打斷。
“沈先生，看來你還沒有認清形勢……”
“認不清形勢的是你。”
沈巖從口袋里拿出一個黑色的U盤，插進桌上的接口。
“零，把東西發給他。”
“好的，先生。”
會議室的音響里傳來人工智能毫無波動的聲音。
屏幕上，喬納森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他的郵箱里收到了一份文件，文件名是他在開曼群島的私密賬戶號碼。
“這……這是什么？”
喬納森的聲音有些發顫。
“除了你的私房錢，還有一份關于‘泰坦三代’芯片的真實測試報告。”
沈巖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砸在對方的心口。
“如果在60度的高溫下運行超過半小時，你們那顆引以為傲的芯片就會變成一顆燃燒彈。”
“我很好奇，如果這份報告出現在華爾街日報的頭版，Apex的股價會跌多少？”
“腰斬？還是直接退市？”
喬納森猛地站起來，碰倒了手邊的咖啡杯，褐色的液體潑灑在昂貴的地毯上。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這些？這是最高機密！”
“這不可能！你是黑客？我要報警抓你！”
剛才的優雅和傲慢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沈巖沒有理會他的歇斯底里。
“還有，你做空自家股票的交易記錄，以及你賄賂威爾遜參議員的錄音，我都打包好了。”
“你說，我是先發給FBI，還是先發給你的董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