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
何雅雯盯著林默，認真道：“我不想讓你幫忙，不就是四百年的業障嘛，我自己一個人慢慢還，遲早能還清！”
林默眉頭一皺，輕輕搖了搖頭。
這話。
在他心里沒有說服力！
何雅雯見林默搖頭，她想了想，又開口道。
“我陰德已經積攢不少了，我可以找五輪轉王提出用陰德抵消業障，這點我已經問過日游神了。”
說完何雅雯又舉起手背。
“他如何說？”林默問道。
何雅雯抿了抿嘴，有些心虛，可強硬的抬起頭。
“可以抵消，但差的有那么一點點遠……”
那個遠字。
她忍不住微微拖長了尾音，底氣更是不足到目光都撇到了一邊。
“你啊。”
林默見狀摟著何雅雯。
他能聽出何雅雯的言不由衷，也能聽出那話里的倔強和執著。
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原因。
“那行吧，你好好努力，當然，別忘了還有我在，我做的也永遠都是為了你，這點業障，一定會解決！”
林默摟著何雅雯，低頭用下巴摩挲著何雅雯的額頭。
這話他有底氣！
如今他的實力已經到達了一個層次，和地府的交流也越來越深，甚至人間意志都一層層被扒開了皮，不再是那虛無縹緲的只有一個概念。
至于陰德和功德。
雖然一個是地府，一個是人間，聽起來都有種水火不容的意味。
可林默很早之前就發現了一件事。
“陰德的力量，似乎并不是一種獎賞性質的東西！”
他最早發現這一點的時候。
是因為大嘴！
曾經在東鄉，大嘴為了幫自己拖延時間，毅然決然的放棄了夜游神之道，選擇成為了兇鬼！
此舉按理而言就是背叛了地府。
可在林默這么久的觀察下。
他發現大嘴身上夜游神的氣息早就在放棄時就消失了，但身上的陰德之光卻從未消失過。
起初他還以為是夜游神神職對大嘴潛移默化的改造，就像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陰德之光暫時沒有消散，但隨著時間過去，大嘴當兇鬼越久，自然也會慢慢消散。
可后面林默發現自己錯了。
他發現大嘴身上的陰德之光不僅沒有隨時間消散，相反還增加了。
發現這一點的林默驚為天人。
“地府那群人這么大方，一只夜游神放棄神職，還繼續給他賜予陰德？”
當時這念頭冒出來，他自己都下意識啐了一口唾沫！
隨后他仔細觀察大嘴的陰德。
雖然一直以來都沒有收獲，可也讓他確定了一件事。
陰德，或許并不是地府能夠決定的力量。
尤其是后來他和白無常簽訂的契約，更是顯得不對勁。
“一份契約，字字都是抒寫陰帥的權威和對自己的壓迫，可其中加粗的居然還有一條放棄陰德的條款！”
當時林默盯著這行字，腦海里忍不住浮現出一個場面。
那就是白無常指著自己，手里拿著鞭子，猖狂大笑的對著跪在地上的自己說道。
“你是我的狗，我是你主人！”
“你吃飯要我同意，你喝水也得請示我，就連呼吸都需要本帥的仁慈！”
近乎對一個奴隸般的剝削下，白無常突然補一句。
“你也沒有工資！！！”
最后這句話，等同直接把前面這些都破壞了！
都已經簽訂賣身契了。
本質上不就是默認打白工嘛，還需要刻意在契約上寫下一條來？
再對比大嘴的陰德增加，他才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陰德或許并不是地府能夠主導的力量，它就像是一種至高無上的獎罰機制。
而這種機制，不受任何人控制！
所以白無常要與自己簽訂契約，原因就是他也動搖不了這機制，只能讓自己放棄！
想到這。
林默又回憶起自己。
自己很早之前就不接觸陰德，所有的引渡都是讓小驢進行，換來的就是何雅雯近乎是井噴般的陰德累積，也換來近乎可怕的實力飆升速度！
可如果地府能控制陰德。
地府會容許何雅雯這般快速的提升實力嗎？
畢竟某種意義上而言，自己在地府眼中，刺頭都是好聽的了，幾乎是和叛逆者沾邊了。
他們就這么放心自己這個刺頭的枕邊人？
最后一點發現則是源之于人間意志。
祂第一次對自己只是降下天咒。
第二次則是催使那個用劍的家伙找自己麻煩。
“還有天山……”
林默腦海里那一道靈光就像是猛地炸開。
“打開天山秘境本就是一件功德無量之事，就連人間意志都無法阻止。”
“而且因為是功德之事，甚至祂能做的就是親自下場借戰場怨氣才能出手！”
“還有那個持劍的家伙一路追殺過來，名義還是為了了結何雅雯身上四百年的業障，還有祂親自對杜雪伶動手……”
“這似乎是……氣急敗壞啊！”
林默發現這點當即都笑出了聲。
不過這些都屬于是猜測，他也不敢去賭任何的真實性。
只是偶然間他忍不住會想象。
“如果有一種力量不受地府和人間控制，甚至地府和人間在這股力量面前，都只能選擇被動……”
“那是否代表著……”
林默腦海里浮現出一幅畫面，光影交錯，模糊不清。
“更高層次的存在！！！”
收回思緒。
他緊了緊何雅雯的肩膀，輕聲道：“一定能解決，我幫你多積攢陰德！！”
“嗯。”
何雅雯眼眸明亮，竊笑一聲，似乎對林默的關切很是受用。
林默則已經想到了何雅雯倔強的原因。
這丫頭跟著自己出來幾次。
每天擔驚受怕，面對這般多的艱難險阻，好不容易一步步跨過來，未來能預想到的危機也有底氣面對。
因此她怕沒有了業障的壓力，失了心氣，也更怕跟不上自己的步伐！
“這丫頭，還是倔啊。”
林默心里嘆息一聲。
轉眼。
臨近日出時分。
“林哥。”
楊寧兒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眸，跌跌撞撞的靠在何雅雯身上，眼睛則是看著林默。
“睡醒了？”
林默微笑道。
這丫頭從出門到如今，擔驚受怕都憔悴了好幾分。
現在一覺睡醒，總算是恢復了幾分。
不過從這也能看出這小丫頭屬實是涉世未深，心性還得多磨練，否則往后指不定就被什么黃毛給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