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您怎么能這么跟夫人說話呢,夫人對您的好我們都看在眼里,您怎么能欺負夫人呢?”
一名平時和寧宛勻一起打理花園的家傭沒忍住出聲為她打抱不平,夫人是那樣好的一個人啊!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敢出聲。
“是啊大小姐,您這樣是對長輩的不尊重啊,夫人一直最疼愛您,您怎么能….”這樣大逆不道呢。
“大小姐您給夫人道個歉吧,先生回來也會生氣您氣的。”
這些家傭敢為寧宛勻發聲,主要是基于這么些年來商垣藺對商姎的態度,不會過度關注,每天詢問一二即可。
大家都知道商姎天資平庸,所以自然而然覺得商姎不得寵愛,再加上這段日子父女倆天天吵嘴,前兩天商姎還被關在書房里打,這件事具體情況知情人的少,不知情的便以為是商姎觸怒了商垣藺。
而商垣藺和寧宛勻雖算不上琴瑟和鳴,但也是相敬如賓,先生對夫人一直很尊重,偶爾還會送一兩件禮物給夫人。
高下立見,現在站出來維護夫人對他們來說也算是替主家先生教育下不懂事的孩子了。
殊不知,商姎和商弈在她們七嘴八舌說話的這段時間里,臉色早已冷了下去。
趙姨聽見商姎被指責,立馬從廚房里走出來站到了商姎身后,狠狠瞪了幾眼那些家傭。
“你們也敢指責大小姐?誰給你們的膽子對主人家指手畫腳!簡直是沒規矩!”
“大小姐是這個家的主人,她說什么做什么,有先生管教,你們算幾根蔥!”
她面色漲紅,看著那些沒腦子的家傭就來氣,平時她們背地里說小話沒被她抓到也就罷了,現如今居然敢當著大小姐的面兒頤指氣使。
要放在薛家,早就被拉出去亂棍打死了!
寧宛勻注意的確是她話里那句:大小姐才是這家的主人。
她唇線抿緊,覺得可笑,這薛家忠仆還真是名不虛傳,真是條好狗,當她這個正牌商家太太死了不成!
這些家傭也不是有骨氣的,被趙姨這么一罵一時間也沒緩過來,大家都在商家做事兒,她們還是頭一遭被趙姨這么破口大罵,反應過來后很快地嗆了回去。
“你不也是干活的,憑什么這么說我們!”
“平時你就對我們看不慣,嫌棄這兒嫌棄那兒的,還不準我們說夫人好話,其實你就是不喜歡夫人吧!”
“我們說的沒道理嗎,我們只是為夫人鳴不平,夫人做了那么多,憑什么要受委屈,這多不公平啊!”
“知道你偏心大小姐,但也不能這么偏啊,我們得按照道理講話啊!”
白瓷碗摔了出去,湯汁四濺——桌沿、菜面、地板,染上一片腥油,后拋出去的筷子先后落在對面家傭們的腳下,驚地她們齊齊往后縮。
這一幕發生的過于迅速,上一秒她們還在憤慨地訴狀,下一秒就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打斷。
商姎手上沾了星點湯汁,商弈眼尖的瞧見了,抽了一張濕巾遞了過去,兩人再抬眼時,目光已如浸過霜水,凝視著那群蠢貨。
他性子孤僻,對外界漠不關心,尤其是寧宛勻嫁進來之后,竟不知這群家傭居然被寧宛勻調教的這般好了。
商姎從她們的臉上掃了一圈,冷冷笑出聲。
“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這么跟我講話,商家發那么厚的薪水是讓你們來指責我的?蹬鼻子上臉也輪不到你們來!”
“覺得我欺負你們溫柔善良的夫人了?這要是欺負,那我還真是大善人,主人家講話跟你們有屁的關系,不想干了趕緊滾,少他爹的在我跟前礙眼。”
趙姨聽著商姎輸出,越聽越欣慰,腰桿都挺直了,果然還是直接開炮轟死這些不長眼的東西最方便。
夫人啊,您在天之靈看到大小姐長成這樣一定會開心的吧,沒人能欺負大小姐一點。
商姎氣得煩,抓了把頭發突然覺得有點口干,估計是心火氣燒的太旺了。
然后一杯水就出現在她面前了,她挑眉歪頭,果然是她那懂事的弟弟。
商弈一直注意著商姎的狀態,所以早早準備好了水,她在前面沖鋒陷陣,那他就得保證后勤無憂。
看著對面屁都不敢吱一聲的家傭,商姎半杯水喝下去潤了下嗓,冷嘲熱諷道:“怎么不說話了?剛剛不是很能說嗎?”
“公平,道理,不是說的言之鑿鑿,義正言辭嗎,真搞笑,去你爹的公平道理,還跟我講上這些了,以為世界真善美呢,你們活在童話里啊?”
“趕緊去收拾東西滾蛋,趕你們走的權利我還是有的,我看以后誰家敢請你們這些當面嘴主人家的狗東西,趁我現在還沒特別生氣,消失在我面前。”
商姎閉麥了,那些人還不動,都害怕緊張地盯著他們心中的真善美夫人,希望她能給他們做主。
真好笑。
寧宛勻被這陣仗持續刺激著,聽到家傭們哭訴的聲音,一時間頭腦昏脹,真是一群蠢貨,居然敢在這兒光明正大罵起來。
她深呼一口氣,強撐起嬌弱的面容,看向商姎打算做個表面功夫,“姎姎,他們都在家里干了很多年了,要….”
“我數到三還不滾我馬上叫保鏢來把你們扔出去,這個月薪水也別想領了。”
商姎直接打斷寧宛勻的話,反正她知道寧宛勻只是做戲給那群家傭看得而已。
家傭們見自已擁護的夫人也幫不了他們,徹底意識到自已犯了錯,開始哭泣著求商姎高抬貴手,饒恕她們一次。
趙姨翻了個白眼,饒個鬼,敢做出這種事,以后就敢騎在主人家頭上!
“三。”
商姎冷漠地倒計時。
“二!”
一言不發地商弈在手機上輕輕一點,保鏢們瞬間從別墅各個角落站了出來,剛剛開過口的家俑們立刻散開,飛速地往自已的房間跑去,生怕晚一秒就被保鏢扔出去。
七嘴八舌的人消失了,還剩一兩個稍微聰明點剛剛一直閉嘴裝死的家傭,她們看了眼商姎的臉色,立馬手腳麻利地打掃這一滴爛攤子。
飯是沒得吃了,不過冰箱里還有買的甜品,罵完人雖然累,但氣兒出了也爽。
商姎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面容略顯蒼白的寧宛勻,“看來家里的家傭和你關系不錯啊,都能為了你來罵我了。”
“你真會管家啊。”
寧宛勻后背一緊。
商弈跟著商姎站了起來,對著趙姨囑咐,“剛剛的事告訴他。”
他指的是商垣藺,趙姨明白他的意思。
寧宛勻扭過頭死死盯著商弈,商弈無視她的眼神,漠不關心,仿佛處那兒的只是一團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