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清風和煦,拂過薄弱輕紗的云絲,掛在樹梢上成化作晨間的露水。
清凌凌地落了下去。
變成了登天梯上所有修士爭搶的靈露。
南枝聽著下面吵鬧的聲音,準時睜開眼睛,包租婆似的叉著腰,看向樹腰打打鬧鬧的小人兒們。
說是登天梯,卻也不算貼切。
海上一座廣袤的仙島,皆是神樹的根系。修士們尋找合適的樹枝,鑄造巢穴,在此閉關修煉,事半功倍。
只是這樣的好事,每年也只有三個月,不僅要給神樹奉上靈寶當做“租金”,還得防止其他修士來爭奪。
越高的樹枝靈氣越足,但靈壓也越強,非是所有修士都能攀上高枝。
“唉——”
南枝看看今年上交的寶貝們,對這些爭來搶去的小人兒包容心就更高了些。
“這么多年,收了這么多靈寶,我這昆侖界里都有點塞不下了。”
小鏡連連點頭,可不是嘛,昆侖界里的石子路上都鋪著極品靈石了。
“那就挑一點用不著的,當做年底回饋老客戶?”
南枝鉆進靈寶庫里翻翻撿撿,摳門的屬性和囤積癖一起爆發的時候,連個小小的筑基丹都想留下來當糖豆吃。
“誒誒,那個儲物袋別丟啊——”
“它都破了,為什么不丟?”
南沐抬手就要燒了,卻被一只手砸了腦門又重新奪了回去。
南枝拍了拍灰塵:“縫補一下,還能繼續用呢。”
南沐:“……”
你縫你縫,瞧你這扣扣搜搜的樣子!我就不信,你好意思把這破儲物袋堂而皇之地掛在身上,在外面行走!
神樹有靈,年關之際,另有機緣的消息轉眼傳遍了天南大陸的修仙界。
正魔兩道全都緊鑼密鼓地準備起來,提前遣派門下弟子來搶占更好的位置。
“都說神樹是咱們天南大陸的登天梯,只要能扛過靈壓攀爬上去,就能白日成仙。”
王蟬站在洞府外,雙手交握,身體吊兒郎當地晃啊晃:“可這幾千年,甚至萬年下來,我也只聽說過一個越國女君。”
鐘吾垂著頭,視線不免落在王蟬黢黑的十指指甲蓋上,啞光磨砂的,分明有些詭異古怪,可落在那雙修長的手上,確實比他們這些普通魔修的更好看。
鬼靈門的上下魔修都是這黢黑的指甲蓋,但沒有一個比他們少主王蟬的黑指甲蓋更好看。
“鐘吾!你耳朵被驢毛堵住了?”
王蟬喊他一聲,又趕緊往洞窟里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
鐘吾趕緊抬頭,看著少主煞白的俊秀小臉:“啊,對對對,都說那個越國女君是咱們天南大陸唯一一個有記載的成功飛仙的修士。在她之后,這神樹登天梯才出現的。
還有不少人猜測,這神樹啊就是那越國女君留給咱們天南大陸的福澤。”
王蟬嘁了聲:“越國女君?呵,那她在天上不得氣爆了。那群自詡正道的越國七派下了鐵律,不允許七國君主修仙呢。”
鐘吾含含糊糊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也想不通那些正道人士為何這么規定。但一點都不耽誤他趁機辱罵正道來討王蟬歡心:
“少主說得對!他們算什么正道啊,數典忘祖,背信棄義,恩將仇報——”
“停。”
王蟬卻叫停了:“這些詞是屬于我們魔教的,懂嗎?”
鐘吾連連點頭:“是是是,那些正道人士配不上這么優秀的品質。”
說話的功夫,洞府里旖旎的熏香輕緩地吹拂過來。
山下偶爾傳來幾聲歡聲笑語,都像是帶著鉤子。
穿著或清涼或嫵媚或保守的漂亮姑娘和小伙子,三三兩兩地從山下路過,便是魔道六宗中合歡宗最好的風景了。
洞窟結界內,層層紗幔后隱約透出一道身影。
哪怕瞧不真切,也有種讓人情不自禁陷下去的親近沖動。
修長的手指拈著一枝艷麗的桃花,映在烏潤的眼瞳里,似乎連眼尾也一起染紅了。
“云露,你是合歡宗的宗主,也是難得的元嬰真人,你若肯去,這登天梯的機緣很有可能就是你的。”
王天谷苦口婆心地勸他:“屆時,所有修士齊聚秘境,不管修為如何,在機緣面前都是平等的——”
云露輕笑一聲,面前的桃花都開的更艷麗了。
“機緣怎么會是平等的?若真是平等的,你這個鬼靈門的門主還會親自登門來邀請我去秘境?”
王天古被拆臺,也不覺得尷尬,坦白道:
“是,高手越多,咱們能爭得的機緣越多。那些修為疏漏的小輩,就算他們得了機緣,又用得明白嗎?”
云露不置可否。
王天古說:“這個關鍵時候,咱們魔宗才是一體,若讓機緣都被那正道七派得了去,咱們魔宗就遠遠落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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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因為這個章節名不能寫劇名,否則會被打回,我就縮寫了哈。\"
桃桃菌:\" 感謝【星……】點亮的一月會員,專屬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