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捂著臉，找了臺下一個角落待著，倒是沒回臺上。
這場比毒的輸贏。
她心里隱隱有了答案。
隨即，張曉燕抬眼。
繼續盯著臺上那個始終從容不迫、渾身透著一股強者氣息的男人。
她手里的沙漏捏得更緊了，心里不斷問自已。
這次來對付楊旭，到底是對，還是錯？
……
又過了兩分鐘。
蘇司南才雙腿發軟地從旱廁里出來。
他臉色慘白，腳步虛浮，甚至屁股火辣辣的疼。
一上臺。
他就死死盯著楊旭，“你他媽到底耍的什么花樣？”
“任何毒都不會讓我有反應，所以這壓根就不是毒！”
他依舊不信。
一根狗尾巴草和一個烤紅薯，能讓自已中毒。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
不僅他會成為眾人笑柄，連蘇家的顏面和威望狠狠砸在地上。
但他渾然不知。
自已的紫瞳，消失了。
現在的瞳孔與常人無異，卻有些病態的發白。
鄉親們自然不會去關注他的瞳孔變化，只想看楊旭接下來如何打臉這外來人。
但臺上的楊旭、古長風和王秀注意到了。
甚至臺下的張曉燕，直接驚呆在原地。
根本不懂，這期間還發生了什么？
這紫瞳消失，對蘇司南意味著什么？
楊旭這才看了眼張曉燕手中的沙漏，喘著氣說：
“別急，再等十秒，你就知道了。”
十、九、八……
張曉燕聞言也緊張地看著沙漏。
三、二、一！
默數聲未落下。
噗！
蘇司南竟突然噴出一大口血，紫黑色的血濺了一地。
眾人唏噓。
“這……”
張曉燕一驚。
還是沖上去扶住他，“你到底行不行啊？你不是吹牛逼稱自個百毒不侵嗎？這么廢？”
不是關心，是埋怨。
真后悔一起跟來。
蘇司南沒心情搭理她。
但虛脫的身子需要人攙扶才能站穩。
他捂著胸口，難以置信地瞪著楊旭，嘴角帶血：
“你這毒……到底是什么原理？”
楊旭的時間也到了。
這時才緩過勁，松開古長風站直身體，懶洋洋地伸了懶腰。
“想知道？”
他揚眉，“狗尾巴草又叫蝕骨草，平時確實毒性極低，但遇到紅薯里的地脈堿，就會產生一種特殊的毒素。”
“這種毒素不傷肉體，但專破各種抗毒體質。”
頓了頓。
他看著蘇司南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心不慌的接著說：
“我知道你長期服毒，體內慢慢積攢了上百種毒素，它們相互制衡，這才形成了所謂的百毒不侵。”
“而我用的毒呢，就像一把鑰匙。”
他做了一個插鑰匙的動作，“這么一擦進去，欸，就打破了所有毒素之間的平衡……”
卻藏了后半句話。
不急，留著給對方致命一擊。
不懂制藥和制毒的人群，根本聽不懂楊旭這一番話的真假性。
古長風聽懂了，手抵拳掩蓋向上揚的嘴角。
心說這小子還是這么不正經兒。
撒謊都不帶臉紅的。
只能說，半真半假吧。
蘇司南本就被楊旭折騰得渾身難受，腦子也有點亂，忘記了吃下毒藥前，楊旭撂下的狠話。
他這下腦子更是吭哧轉不動了，沒想明白的反問：
“那……那為什么還會拉肚子？”
楊旭笑了。
“因為你體內的毒素開始互相排斥，互相攻擊了唄。”
他說著雙眼一瞇，嘴角的笑透著一股玩謔：
“剛剛你拉出來的……恐怕不只是屎吧？”
“你怎知……”
蘇司南臉色瞬間慘白，要不是張曉燕扶著，怕是驚得小腿一軟跌坐地上。
沒錯。
剛才在旱廁里，他看到了一些紫色帶血的塊狀物……
“是不是有紫色的血塊？”
楊旭譏笑。
“……”
蘇司南沒說話。
但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村民還是不懂。
但不妨礙他們底下議論起來。
“我滴乖乖，這姓蘇的不是爺們嗎？咋還跟我們女人一樣，來月經啊？”
“扯啥犢子？那是大旭的毒起作用了。”
“不過那啥草啥堿的，聽都聽不懂，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這姓蘇的不是吹自個多牛逼么？還不是被咱大旭治得服服帖帖！”
“呸！就是個假把式……”
蘇司南聽著這些羞辱，氣得渾身直抖，臉色更難看了。
突然想起什么。
他猛地抬頭，咬牙切齒：
“不對！”
“你也中了我的毒，為啥你還……”
話沒說完。
楊旭擺了擺手，“別急，等我先去放個水。”
有些憋不住了。
于是在所有人懵逼的目光下。
楊旭慢悠悠地走向旱廁，路過蘇司南時。
還拍了拍他的肩膀，囂張挑釁：
“等爺尿上一泡出來，讓你輸得心服口服哈。”
“？”
蘇司南和張曉燕大眼瞪小眼。
完全搞不懂這人在想什么。
這是生死比試啊！
他咋跟過家家似的？
很快。
旱廁里傳來不著調卻歡快曲調的口哨聲。
過了一分鐘。
楊旭神清氣爽地走出來。
他臉上的蒼白不見了，嘴角還叼著一根煙。
他走到蘇司南跟前，吐了個煙圈：
“接著說，你剛才問啥來著？”
蘇司南看著眼前這個完全不像中毒的人，腦子更轉不過彎了。
他怔怔開口：
“你、你的毒……”
“剛解了啊。”
楊旭說得輕松，指了指那旱廁，“一泡尿的事兒，根本用不著半小時。”
“什么？！”
蘇司南頓時失聲尖叫，“不可能！我的百毒噬心毒怎么可能一泡尿就解了？”
“那是我用三種劇毒植物加毒血煉制的，不可能就這么……”
“對！肯定是你在騙人！”
他根本無法接受，失控嘶吼，面容扭曲又丑惡：
張曉燕瞳孔猛地一顫，手中的沙漏差點摔地上。
真一泡尿解了毒？
怎么可能？！
這小子真是尋常武者嗎？
“你不信跟我有啥關系？”
楊旭彈了彈煙灰，一臉痞相：
“與其好奇我是咋解毒的，還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個身上的毒，該如何解吧。”
說著，覷了張曉燕手中即將漏完的沙漏：
“沒剩多少時間了，蘇大公子。”
“哦對了，至于你的毒血……”
他混不吝地咧嘴一笑，“確實有些厲害，害我吐了兩口血。”
這話倒是猛地提醒蘇司南，留給自已解毒的時間不多了。
他此刻已經面無人色。
雖然楊旭解釋了體內毒素的原理，可他壓根不信。
卻又琢磨不透其中的奧秘。
這讓他如何給自已解毒啊？！